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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到京郊的十里亭,躲在了一块大石碑后面。

    苏好意认得这个人是吏部员外郎,听说是个极滑头的家伙。

    滇南王说了什么苏好意没心思去听,低声问幽荦:“接下来要怎么做?”

    把滇南王送到十里亭的有不少当朝权贵,苏好意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马驳,因为他个子高,很是显眼。

    “王爷走的真是仓促,我们都没来得及好好准备,”一个又矮又胖的官员说:“只能在这里略备水酒给您践行了。”

    “原来你不瞎,”苏好意道:“那干嘛总一副独眼龙的打扮?”

    “我这胎记实在别致,看过的人都会记得很牢,这样子多不好,不如蒙起来。”幽荦笑道:“你说是不是。”

    幽荦不说话,先把蒙在左眼上的黑布取了下来。

    苏好意一下就愣了,幽荦笑道:“如何?你幽荦哥哥的俊颜不输司马楚吧?”

    苏好意见他做出吹笛子的样子可又听不见声音,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又等了一会儿,见幽荦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吹,依然没有声音。

    幽荦左眼皮上紫鸢花样的胎记的确与众不同,这记号的确会带来不便,尤其是做坏事的时候。

    “睁大眼睛别出声。”幽荦从怀中摸出了笛子,横在嘴边。

    苏好意觉得如果有聋子看到幽荦如此,必定以为他在吹一曲十分激越的调子,可其实什么声音也没有。

    就在苏好意准备站起身悄悄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马驳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苏好意忍不住在心中想这家伙又在装神弄鬼了,我也真是,为什么信他的呢。

    幽荦神情肃然,一双眼睛紧盯着远处的马驳,手指越动越快。

    突然他疯了一样掐住了胖胖的员外郎大人,并且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倒着提了起来。

    众人有劝的,有上去拉的。

    因为那边有人开始询问:“二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马驳原本是坐在那里的,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和神情都特别吓人,那感觉就像……就像中了邪一样。

    员外郎叫的杀猪一般,拼命挣扎,无奈他根本挣不脱马驳铁钳般的大手。

    “还不快上去把朱大人救下来!”滇南王对手下的侍卫喊道。

    但马驳却不为所动,面目扭曲狰狞,仿佛面对的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贱人!不肯安分守己!让我卸了你的脚踝,省得你到处乱跑!”说着就掏出匕首要把员外郎大人的脚踝卸下来。

    在这之前,他已经极力喝止马驳松手了,但他的这个儿子如今却一点儿也不听他的话。

    尽管马驳的力气极大,但架不住人多,众人将他死死地压制住。

    员外郎心有余悸,吓得躲开老远。

    “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贱人!”马驳声嘶力竭地怒吼:“我要把你们都杀光!”

    第99章 七经八脉多一脉

    “二少爷怕是撞客着了,”有人说道:“要不请高僧来做法吧!”

    “高僧也救不了他!咯咯咯……”马驳嘴里忽然发出了女子的声音,这让众人更加惊恐诧异。

    “我们死的好惨啊!让高僧来帮我们超度吧!”马驳阴森森地说道:“我们十一个姐妹呢,每个人都要给念七七四十九遍往生咒才行,少一遍都不成。”

    此时已经农历十四,月光映照下的十里亭显得鬼气森森。

    马驳的发髻在挣扎中散开了,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让他看上去更加骇人。

    “驳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父亲啊!”滇南王想要唤醒儿子。

    “王爷,你不记得我啦?”马驳忽然柔声向滇南王说道:“我是红萼呀!”

    “你……”滇南王似乎被吓到了:“你是哪个红萼?”

    “就是那个唱杨柳枝最好听的红萼,您不是最喜欢听我唱了吗?您还赏过我一支珠钗呢!”马驳神态娇羞地看了滇南王一眼:“想起来了吗?”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滇南王的一个侍从惊恐地问道。

    “是啊,我是死了。可我投不了胎,好苦啊!”

    “那你也不要缠着二公子。”

    “是他害死的我,我只能缠着他。”

    “别胡说!”

    “我没胡说,你们都以为我是被土匪抢上山折磨死的。其实我是被二公子给杀的,他还把我的脚踝骨剔下来,和其他姐妹的一起做成手串带在身上,让我们永远陪着他。”

    “还有我,我叫春珊,是王府玉工穆俭的小女儿,二公子说他喜欢我,我把自己给了他。可眼看着肚子大了,他又不肯娶我,我爹娘只能把我嫁给别人。二公子说我水性杨花,把我骗出城杀了。”

    “还有我……”

    “还有我……”

    “不要让他再说下去了!把他的嘴堵住!”滇南王意识到大事不妙:“驳儿中了邪胡言乱语,赶快找人给他驱邪!”

    “咯咯咯……”马驳笑得诡异瘆人。

    他轻快地跳起来,像女人那样扭捏的跑着,但是却十分灵活,谁也抓不到。

    “没有用的,我们今天就要带二公子走。”马驳边跑边说:“我们不离开他,他也不许离开我们!”

    苏好意这时已经看傻眼了,说实话,她长这么大小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事。

    幽荦这时已经把笛子放下了,借着月光打量着苏好意。换做平时,她一定不会让自己长久地看着她的脸。

    苏好意的眼睛灵气和媚气各占一半,哪怕侧着看也依旧美得很。

    最迷人的还有那张小嘴,唇瓣永远那么粉透润泽,宜嗔宜喜。

    “马驳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苏好意向幽荦求证:“喂,你发什么呆?”

    幽荦被她推了一下,回过神来,说道:“这当然是我的功劳了,我可是言出必行。”

    “你就那么比划两下,他就中邪了?”尽管是亲眼所见,苏好意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里头是有大学问的,小耗子,我之前就说让你拜我为师,怎么样,心动了吧?”幽荦得意道。

    “我可不敢,你这法子也太邪门儿了。”此时苏好意还真有点儿怕他:“你该不会是给马驳下蛊了吧?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个样子?”

    “哼,我要是会下蛊,早给你下蛊了。”幽荦哭笑不得道:“咱们快点儿回去吧,城门要关了。”

    “那他会怎样?”苏好意指了指依旧在折腾的马驳问。

    “他熬不过今晚的。”幽荦语气轻松地说道:“不信的话,明天你就能听到他的死讯了。”

    两个人悄悄地走远了,那边正乱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这法子这么管用,那天咱们去救木惹儿公主的时候,你怎么不用呢?”苏好意不解。

    “不怕跟你讲,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也是个大夫。”幽荦挺了挺后背说道:“不过也通巫术,因为巫医不分家。其实,有的人在七经八脉之外还有一脉,叫做鬼脉。”

    “鬼脉?那是什么东西?”苏好意听得一头雾水。

    “所谓的鬼脉,就是能够与幽冥之物相勾连。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街上见到马驳,当时他手上带了一串东西。”幽荦提醒苏好意:“我一看就知道那是人骨。”

    “很多崇佛的人也会佩戴人骨的念珠或手串。”苏好意道。

    “话虽如此,但一般人佩戴的人骨念珠和手串往往都是得道高僧或比丘尼圆寂后的骨殖做的。马驳手上戴的那串一看就是年轻女子的骨头,你可曾听说年轻圆寂的得道女尼么?”幽荦反问:“他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喜欢把女子的脚踝骨剔下来,打磨后做成手串。还记得当时咱们在地窖外面看到他抓住木惹儿的脚踝,应该也是想剔她的脚踝骨。”

    “连什么样人的骨头你都看得出来?”苏好意悚然而惊:“说明你平时就没少看过这东西。你该不会也像马驳一样,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那还用说,我见过的可比他见过的多了。”幽荦竟没否认:“不过我研究的那些都已经是枯骨了,为的是提高医术。”

    “好了好了,我最怕这些。你又把话题扯远了,你还没回答我,那天在地窖里为什么不用这招呢?”苏好意道。

    “你看我的笛子好像无声, 其实只不过是人听不到而已,是吹给鬼听的。”幽荦得意的说:“换句话说,就是要引发他的鬼脉。那天在地窖里,一没月光,二来又太狭窄,根本没法引来灵物。所以就不能用。”

    “我不信。”苏好意坚决地摇头:“兰台公子说,世上根本没有鬼。”

    “你听那胎里坏的做什么?”幽荦简直听不得司马兰台的名字:“他又不是这方面的行家。”

    “那你跟我说实话,别装神弄鬼的。”苏好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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