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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夫人无可奈何道:“老爷不知道,那玉家如今已成了是非之地,幸亏咱们有先见之明。”

    衣尚书平时并不关注各家儿女情长的私事,但因为这件事闹得大,他也有所听闻。

    听了夫人的话,便问:“什么先见之明?”

    “旭儿这傻孩子之前总跟着人家玉小姐,有半年多。后来玉家的人来说了一次,我便将他关在家里。谁想过不了多久,又玉家小姐就出事了。说起来也不怪人家姑娘,只是那孩子命太苦了,摊上这样的事儿。”衣夫人说着叹息了数声。

    “看不出我这傻儿子还挺痴情。”衣尚书伸手到衣旭的大脑袋上胡撸了两下:“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人家什么?”

    “好看!”衣旭一挺胸脯,说得理直气壮。

    衣夫人不禁扶额,傻子说话从来不知道害羞,

    “还有呢?”衣尚书笑眯眯的问。

    “心善。”衣旭夸起玉如璧来不假思索:“从来也不嫌弃我。”

    “还有呢?”衣尚书听得津津有味。

    “有胆量,敢上公堂。”衣旭此时已经站起来了:“还聪明,几句话就把白净莲给治倒了。”

    “唔……这么说来,玉家小姐还真是个难得的姑娘。”衣尚书连连点头。

    衣夫人在一旁说道:“那也不成,我听说如今许多人家到玉家去提亲,都要娶玉小姐为侧室。可见人家虽然看中她的才貌,却也知道她名声不好,做不得正房太太。”

    “怎么不成?”衣尚书笑着反问道:“依我看就很好。”

    “爹爹圣明!快去给我提亲吧!晚了就来不及了。”衣旭高兴得连蹦带跳。

    “老爷你也糊涂了吧?”衣夫人有些架不住劲了:“咱们家再怎样也不能娶一个名声有损的女人进门吧?”

    她儿子傻归傻,可也不能因为娶妻的事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那样可就彻底成了笑话。

    “夫人,我问你,从旭儿十七岁时你便帮他张罗亲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有一门合意的?”衣尚书笑着问夫人。

    衣夫人不说话,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这么多年,她为了儿子的亲事简直操碎了心。

    知道儿子傻,不敢动人家高门贵地的正经小姐们的主意。

    别说有封爵人家的姑娘,就是一般的五品左右官员家的女孩儿也不愿意嫁给傻子为妻。

    毕竟自古就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可身份实在低微的人家出身的女儿,要么贪图钱财,要么小气执拗,娶进门来就等于娶进一个祸害。

    等他们老夫妻不在了,未必能够善待衣旭,更不可能管好家,养育好子孙。

    所以衣大少爷的婚事一直耽搁到现在。

    “夫人呐,人无完人。这世上的人很多时候不如意,未必是他们真的过不好,而是因为太想求全。”衣尚书用最后一小块馒头刮干净碗底的米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心满意足的擦擦嘴角说:“这玉大小姐若是名声无亏,咱家旭儿可有机会?容貌其次,才华也大可不必。单就她这份胆量和机智就足够做我衣家的儿媳了,你也知咱们不能陪着儿子到老,总得有个可靠的人照顾他,且最好能守住这个家。更何况世人未尝不明白她是清白的,至于那些诋毁之言大可不必去听。不管是谁,骂完了别人总要低头端起自己的碗来吃饭。头等要紧的是过好自家的日子。”

    衣家大事向来都是衣尚书做主,当然了,十年也未必有一件大事。

    衣尚书被人称为“衣鬼头”,除了他处事圆滑,从不得罪人之外,还是因为他每次都能相时而动,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机遇。

    同样的风浪面前,更多人看到的是危险,只想到躲避。他却能够在危机中看见好处,成为获利者。

    “那依老爷的意思……这门亲可以去提?”衣夫人还有些迟疑不决。

    “当然要提,不但要提,还得格外郑重。”衣尚书道:“你去准备上门用的礼物,再去请两位官媒,明日一早我亲自到玉家去。”

    “娶郡主公主才用得着公公亲自上门提亲,要不明天还是我去吧!”衣夫人道。

    “你去不妥,还得是我。”衣尚书打定了主意:“若只是正常提亲,自然是你去。可如今玉家小姐正处艰难,咱们就要给人家格外的尊重才是。既然要娶人家进门,就得当一家人看待,不能让人家女儿受半点委屈。相信玉家小姐必定会因此感激咱们,不会亏待旭儿。只要她肯全心全意对咱们儿子,别说只是提个亲,就是要我亲自抬轿也使得。”

    玉如璧站在家庙门前,雨水斜着往她身上淋。

    衣旭忙从腋下拿出一件长长的披风给玉如璧裹上,不知那衣服用了什么料子,一点雨都不透。

    “跟我回去,”衣旭小心翼翼牵起玉如璧的柔荑:“我一辈子对你好。”

    玉如璧冰凉的手指感到衣旭手心滚烫的热意,生平第一次有人向她许下诺言。

    第179章 红豆味的司马楚

    时近正午,苏好意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地溜圈,已经累的一头大汗了。

    廊下的桌子上摆着一碗红豆冰雪丸子,是司马兰台出诊带回来的。

    苏好意想吃这东西很久了,只是不好意思说,没想到司马兰台今天就带回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休养,她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

    司马兰台叫她每天早中晚分三次下地走路,好慢慢适应。

    否则时间长了不走路,受伤的腿筋就会变短。

    只是此时苏好意走得那叫一个意马心猿,眼睛总是不时地看向那碗红豆冰雪丸子。

    “看路。”司马兰台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苏好意不情愿地转过脸,咽着口水继续走路,好容易走完一圈坐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看着那碗红豆冰雪丸子,问道:“这个是给我吃的吗?”

    此时院子里只有她和司马兰台,而平时司马兰台几乎是不吃零食的。这里的零食却从来没有断过,都是供给苏好意的。

    “夏日少食冰,有伤脾胃和肺气。”司马兰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

    苏好意低下头,哦了一声。

    “只准今日吃一碗。”司马兰台又说。

    苏好意立刻高兴起来,将碗捧过来,用小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缩着肩,眯着眼,嘴里发出满意的嗯嗯声。

    这是她今年第一次吃冰,以往在楚腰馆住着,总有沿街叫卖的,打开后窗就可以买了。

    谁想今年夏天事情这么多,不是被关就是被打断腿。

    “这是香草堂的吧?他们家的东西好难买。”苏好意嘴刁,一口就尝出来这冰雪丸子是从哪里买的了。

    司马兰台没有回答难不难买,只是问她:“可喜欢?”

    “嗯!”苏好意连连点头。

    司马兰台的脸上就有了笑,那笑容虽然浅,却让人看了极为舒服。

    就像微风拂过林间,清露沾湿花瓣。

    苏好意被迷惑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公子就像这红豆冰雪丸子一样,看上去冰冰的,细品却甜甜的。”

    说完了才惊觉有些唐突,正拼命想着该如何措辞才能把话圆过来,墨童就从前院跑过来,说外头有一个受了严重外伤的人请公子马上过去。

    等司马兰台走了,苏好意忍不住喘了一口长气,喃喃道:“我真是疯了,乱说些什么。”

    低下头捧起碗来继续吃冰,没吃两口忽然又顿住,疑惑道:“我为什么会觉得兰台公子是红豆味的?”

    这个印象本应是毫无根据的,可自己却又觉得十分确定。

    “我的脑子可能是有些坏了,得找机会让兰台公子给我看看。”苏好意咕哝道:“不知道针灸会不会管用。”

    苏好意吃完冰又在廊下乘了一会儿凉,司马兰台在前面抢救病人。

    因此午饭的时间便向后推迟了,毛婆婆几次过来问苏好意要不要吃午饭,苏好意都摇头说不要,等司马兰台一起。

    等司马兰台救治完病人又洗漱过了,到后院一看,苏好意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

    “苏公子拗得很,不肯先吃,一定要等您。”毛婆婆在一旁小声说。

    “把饭菜都端上去吧,我叫醒她。”司马兰台的声音也放得很轻。

    苏好意微微侧着头,睡得很熟。司马兰台伸出手,几乎要触到她的面颊。

    但又收了回来,最后落在摇椅的扶手上,轻轻晃了晃。

    “先吃饭,吃完饭再休息。”

    苏好意双眼迷茫,尚未对焦,就迷迷糊糊的答应。

    她昨晚睡得有些晚,今早又醒得早,所以这会儿睡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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