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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对这个举止轻佻的女子却讨厌不起来,也许是她那修长的脖颈和细软的腰肢让他想到了某个人。
那个人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幻想里,樱唇含笑,眉目传情。
相比于权倾世,苏好意可没想的那么复杂。
她只是在单纯的救人罢了,大约也是之前被权倾世逼着服过药,所以尽管替他吸毒,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而权倾世也觉得自己的症状缓解了不少,头不再像之前那么晕了,耳鸣声也渐渐变小。
“你叫什么名字?”权倾世最终还是把手放到了苏好意柔腻的脖颈上,像是握住了纤细的花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苏好意吓得急忙往后躲,顺势从权倾世的怀里退了出来,退到了权倾世够不到的地方。
“过来!”权倾世命令她,怀抱一下子空了的感觉很不舒服:“你想死吗?!”
苏好意见他缓过来了,便不想再留下去了。夜长梦多,万一他看到了自己的脸可就糟了。
“我出去找点水喝。”苏好意捏着嗓子捂着嘴说:“大人稍等!”
说完也不等权倾世同意,三两步出了庙门,向左一转一溜烟儿就跑了。
权倾世挣扎着起身,他当然听得出来那人是借口逃跑。
等他好不容易来到庙门外,四处望去,竟然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只有荒草烟树,半轮孤月。
权倾世握紧了拳头,掌心中有一个东西硬硬的,硌得他的手微痛。
苏好意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腿疼不疼了,她得抓紧时间回城去,否则就得在城外过夜了。
直觉告诉她权倾世应该死不了了,到时候自然会有白鸦卫的人出来找他。说不定今天半夜他就能回城了,就算要在城外过夜,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害怕的。
跑了一段路,恰好经过一条小溪,苏好意到水边接了水漱口,然后才又继续赶路。
她每次换女装都会到她买下来的一处小院子里,所以进了城后她便直奔这里,将男装换上,头发也重新梳好了。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往胸口一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她的护身符不见了!
那东西她打小就戴着,苏姥姥临终前留给舅爷爷,舅爷爷把她送到楚腰馆就给了她两样东西,一封是给姹儿姨的信,另一个就是这护身符了。
当时妙哉叮嘱她戴上之后就不要取下来,还说那是她的命根子。
苏好意从小就特别宝贝这个东西,因为妙哉说有了这个东西姥姥才会来找她。
后来苏好意长大了,知道姥姥不可能来找自己了,但却对这个护身符依旧十分珍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姥姥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
苏好意把院里院外都找遍了,怎么也没找到。
想着自己这一路狂奔不止,丢在哪里都有可能,要再回头去找就如大海捞针,想了想只能算了。
不过心里总是怅然,看看时候的确不早了,才又雇了辆车回了楚腰馆。
此时夜虽然已经很深了,可楚腰馆里却依旧热闹。
苏好意在野外经历了一番波折后,此时再看这灯火辉煌,歌舞升平,自然会生出诸多感慨。
又想着自己再过两天就要走了,心中便满是不舍。
忽然一拍脑袋又想起一个人来,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真是该死!”
于是顾不得伤春悲秋,赶紧回房间里去写信。
一封写给云青,让他自己多保重,又祝他早日学成高中。
第二封是写给吉星的,嘱托他有时间的话帮忙照看一下云青。特地说明别的都不用,只是把太学里的讲义有多的给云青拿一份,就感激不尽了。
云青是她见过的最有骨气的穷人之一,苏好意七岁之前跟苏姥姥生活在乡间,周围的邻居街坊就都是穷苦人。
但他们对自己都特别照顾疼爱,苏好意到现在心里仍然感激。
所以说好意知道人在穷困之时,有人拉一把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经常会在云青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适当的帮助,但并不以施舍者自居。
写完了信姹儿姨敲门说给她备好了洗澡水,让她洗洗快睡。
苏好意答应了,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不等头发彻底干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而此时,吉星正躺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苏好意要走了,那感觉就像是把他的心硬生生地剜去一样。
权倾世倚在破庙墙上,低垂双目,思绪纷飞。
他刚刚从东都回京,半路上就遭了暗算。
原本打算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回城。想要去找苏好意,和她一起到至味居吃个便饭。
可如今都泡汤了。
第210章 今日相送晨光里
晨风肃肃,楚腰馆的众人今日都起得很早。
因为要给苏好意送行。
姹儿姨亲手做了面,卧了荷包蛋,她平日里难得下厨。
苏好意的行李已经搬上了车,姹儿姨专门给她买了辆新马车,因为从这里到仙源山实在路途遥远。
馆里的很多姑娘都舍不得苏好意走,当面背地已经哭了好几场。
要不是姹儿姨说着,只怕今天就要嚎啕了,毕竟苏好意是她们格外看重的人。
苏好意被众人看着吃光了一大碗面,一旁的阿染递过漱口的茶水,阿熏递了手帕。
苏好意漱了口擦干净嘴,起身向众人说道:“各位姐姐妹妹,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劳烦你们多照顾着我娘,等我回来必定好好谢谢大家。”
软玉等人都说:“知道了,你尽管放心就是。路上当心,在外头不比家里。”
跟众人一一道别过了,苏好意才去了姹儿姨的房间。
姹儿姨今日穿了件灰墨色的夹袄,佛青实地纱的裙子,头发只松松挽了个纂儿,淡眉修目,依旧看得见年轻时的风采。
“我的儿,”姹儿姨说着把苏好意搂进怀里:“你这一走就要一年才回来,为娘该嘱咐的早就嘱咐过你了,也知道你是个有心的,不需要我多说。如今这里还有一样东西,需要你带在身上。”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只小小的锦囊来,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这个你拿着,不要轻易打开。”姹儿姨说着把它塞到苏好意的手里:“等什么时候你实在想回来了,再打开看看。”
“这里头装的是锦囊妙计吗?”苏好意笑着问:“我会好好拿着的。”
“少跟你娘扯皮,什么妙计不妙计,你记住就完了。”姹儿姨也笑了。
苏好意知道姹儿姨表面上虽然不在意,但其实心里舍不得自己。于是就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娘,你就别送了,我一个人下楼去就好。”
姹儿姨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于是点头道:“你去吧!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苏好意嗯了一声,忍住心里的不舍,转身开门出去。
刚走到门口,姹儿姨又在身后唤了声“八郎”。
“儿子在这儿呢,娘还有什么吩咐?”苏好意连忙站住脚转过身。
姹儿姨却只是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没事了,你走吧!”
苏好意与司马兰台约好在城外会合,赶车的车夫并不是楚腰馆的人,而是姹儿姨从外头打听好了底细雇的。
在苏好意身上,她真是事事精心。
此时,在司马府中,众人也在给司马兰台饯行。
临出门前,众人也留出时间来给栾氏和儿子。
司马崦近日不在京中,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公事在身,便顾不得私情了。
“兰哥,你的行李我已经叫刘妈看了又看。”栾氏柔声说:“若还有什么缺的,记得随时写信给家里。”
对于这个儿子,她是真心觉得亏欠。司马兰台不善言辞,但他却是真的有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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