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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识消失前,她终于弄明白自己中毒了。

    “我看他多半是熬不住了。”其中一个看守说:“光嘴硬有什么用?迟早得承认。”

    “他这又摔盘子又摔碗的,明摆着沉不住气了。”另一个看守笑了:“他先前在这仙源山里胡作非为,不过是仗着司马兰台给他撑腰。可现在出了人命,认真追究起来,司马兰台也保不了他。就算他出身再高,也是仙源山的弟子。为了这么个人,难道要背叛师门吗?”

    两个人正说着,断鸿夫子走了过来。

    “夫子,您怎么来了?”两个看守毕恭毕敬地行礼:“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带苏八郎过去就好。”

    “他人呢?”断鸿夫子问。

    “在里头呢!”看守忙说:“刚刚还在里头摔东西。大约是听到您来了,这会儿没动静了。”

    “把门打开。”断鸿夫子皱了皱眉:“当心他用碎瓷寻短见!”

    看守听了这话,慌忙开锁。

    门一打开,就见好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一片血污。

    “不好了!苏八郎真的自尽了!”两个看守吓得要死,手忙脚乱地上前。

    苏好意醒来的时候,觉得如同陷进了一片沼泽里,整个人特别沉重却又无处着力。

    她刚一动,就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公子?”苏好意确定那人是司马兰台:“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了,”司马兰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已经服了解药,再养些日子就会完全康复了。你现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是否还腹痛?头还晕不晕?”

    “我是中毒了吗?”苏好意慢慢想起自己失去意识之间的情形,腹痛难忍头晕恶心,并且还吐了血。

    她好歹也在仙源山学了几个月的医,这么明显的症状不难判断。

    “是,”司马兰台也没否认:“不过你放心,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天知道他看到中毒的苏好意后,是何等的惊慌失措,何等的暴怒失态。

    好在当时青鸾夫子也在,众人合力给苏好意解了毒。

    而后司马兰台就不许任何人靠近苏好意,夫子们见他情绪失控,也没有再激怒他。

    “屋子里好黑,”苏好意什么也看不见:“把灯点上吧!”

    “八郎,”司马兰台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心疼极了:“现在是白天。”

    “我……”苏好意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是吗?”

    司马兰台说此时是白天,就算是阴天,也不可能伸手不见五指。答案只有一个,她失明了。

    “别怕,过几天会恢复的。你中的毒叫子夜砂,中毒之后会失去视力,现在在你身上还有残毒没有完全祛除,所以暂时还看不见。”司马兰台拍着苏好意的后背,极力安抚她。

    “我怎么会中毒呢?”苏好意问:“这是不是能证明我是被人陷害的?”

    “一定是有人害你。”没有人比司马兰台更想揪出陷害苏好意的人:“已经在查了。”

    “是饭菜或水里的毒吗?”苏好意只记得自己是吃过饭后才毒发的。

    “验过了,饭菜和水里都没有毒。”司马兰台摇头。

    正是因为这点,才有人说苏好意故意服毒,理由嘛,当然是畏罪自尽。

    第281章 母子连心寻上山

    苏好意畏罪自尽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仙源山又掀起几许波澜。

    人们开始越来越确信苏好意就是害死孙康的凶手,就连之前认为苏好意无辜的那些师兄弟们如今也开始动摇。

    虽然没人说出口,但彼此心照不宣。

    只有石勉和花芽依旧莫名其妙地笃信苏好意无罪,但却说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来。

    学堂里比往日都安静压抑,几乎没人闲聊了。

    谁也不愿提起这令人不快的事,这件事无论怎样都是仙源山的耻辱,而他们作为仙源山的弟子也一样觉得羞耻。

    鉴于苏好意如今还未恢复,所以夫子们暂时也没为难她,任她留在青芜院养伤。

    她差一点儿就丧命,如果不是施救及时,早就魂归西天了。

    这天正在断鸿夫子的课上,外头有人进来将夫子请出去了。

    断鸿夫子出门前叫众弟子自己温习功课,不许贪玩。

    他走后,有人小声问道:“不会还是和苏八郎有关吧?难不成他招了?”

    立刻有人制止:“专心学业,莫论是非。”

    于是学堂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翻书和写字声了。

    断鸿夫子被叫出去,是因为有人上山来了。

    这个人是孙康的母亲。

    断鸿夫子作为孙康的夫子兼学正,自然要出面相见的。

    孙康家离仙源山也不过七八百里的路,因此孙康失踪之初,众人都以为他私自下山回家去了。

    也曾派人找过,但没找到,也没惊动其家人。

    孙康的母亲年纪也不过四十出头,可看面相却比几位夫子还要沧桑。

    孙康自幼丧父,是孙母一力将他抚养长大。

    孙康家祖上也曾显赫过,因此他的母亲出身也并不低微,父亲是进士出身,她也是耽美之家的小姐。

    只是出嫁后几经波折,清贫无依艰难度日。

    孙康便是她亲自启蒙的,当地人都说她堪比欧阳文忠的母亲。

    随她上山的只有一个婆子,是她嫁到孙家的陪房。

    见到几位夫子后,孙母道了个万福,语气歉然地说道:“几位夫子打扰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不该抛头露面,更不该轻易上山来的。只是近来总是频频梦见我家康儿,他浑身血污,神情凄苦,只说让我带他回家去。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主张,家里又没有主事的男人。因此只好亲自来见一见我儿,庶可彼此安慰。此时天色尚早,我见一见他便下山去了。”

    孙母到底是知书达理的人,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

    几位夫子互相看了看,心下都十分为难。

    可孙家人既然已经来了,这件事就不能再瞒下去了,毕竟纸包不住火。

    最后还是断鸿夫子开了口:“孙夫人,本来我们还想些日子去探望您的。但既然您已经来了,关于令郎的事便只能直言相告了。”

    “怎么?康儿闯了祸不成?”孙母一听立刻变了颜色:“请夫子们高抬贵手,他必定不是有心犯的错。”

    孙康能进仙源山,他们母子两个都十分高兴。儿子夙愿得偿,母亲也颇感安慰。

    原本孙夫人也想让儿子走仕途,但孙康觉得习医更有保障,且不必像仕途那么艰险,更主要的是能侍母尽孝。

    何况孙母也知道,能进仙源山学医,就等于有了金饭碗,不会比做官差。

    所以听断鸿父子如此说,她便以为孙康在仙源山闯了祸,有可能被逐下山去。

    “孙夫人不要误会,并不是令郎闯了祸。”疏桐夫子道:“还请您不要过于激动,事情已经出了,谁都无力回天。”

    此时孙母脸上的表情已经僵掉了,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愿去面对。话噎在喉咙里,直是问不出口。

    “孙夫人,数日前令郎的尸身在山下被人发现……”断鸿夫子刚说这一句,孙母便双眼一翻,向后倒了下去。

    婆子忙扶住她,哭着叫夫人。

    雪枭夫子上前,从容不迫地把孙母救醒了。

    孙母悠悠转醒,但双眼依旧呆滞。

    孙康是她的独子,儿子死了,她的天也塌了。

    “孙夫人,请节哀。”几位夫子只能以此劝慰:“人死不能复生。”

    “我儿子是怎么死的?”孙母悲伤到了极点,反倒没了眼泪。

    她如今的神情才真的叫人从心底生畏,没有呼天抢地,反倒克制冷静到了极点。

    “目前只能判定令郎是从山上摔下去殒命的,”疏桐夫子斟酌着说道:“但……”

    “我儿子绝不会自己掉下去的,”孙母毫不留情地打断:“在他三岁的时候,我就告诉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孙家只剩他一根独苗,我虽然盼着他成材,却更注重他的安危。我儿子是不是得罪了谁?才被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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