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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乍着胆子跟那个怪物谈判的时候,忽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好法子。
为什么不让他去杀了大太太呢?哪怕自己不能因此翻身,起码也能吐一口积压在心中许久的闷气。
倘若时机好,老天爷保佑,小姨娘命短死了,自己未必不能扶正。
于是她便说大太太对小姨娘不怀好意,不管这怪物为了什么要帮小姨娘,只要能借他的手除去大太太就够了。
夏姨娘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鼓动了他,那怪物离开之后,夏姨娘就想着自己要撇清关系。
于是假装起夜扭了腰,大张旗鼓地折腾了半晚。
她这一招也算高明,最起码把自己择干净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传来大太太的死讯,谁都不知道夏姨娘把被子蒙在头上笑了多久。
她只觉得这么多年压在自己头上的一座山被搬走了,终于能抬头看到湛湛蓝天了。
她当然不想真凶暴露出来,因为那样有可能牵涉到自己。
但没多久,小姨娘身边的丫鬟就见到了黄仙姑。
夏姨娘做贼心虚,就想着黄仙姑会不会还要置自己于死地?
有可能他醒过腔来,认定自己对小姨娘也有威胁。
夏姨娘怕的要死,想来想去便谎称黄仙姑要杀了自己,这样一来,自己院子里就会有更多人把手。
她这么做其实是弄巧成拙了,因为太多巧合放在一起,往往就是刻意为之。
她没想到自己撒的谎被苏好意识破了,更要命的是,那个怪物居然主动投案,交代得干干净净。
说自从那天被府里的丫鬟撞见,他翻墙逃出去摔坏了腿,从此就再也没进过赵家了。
夏姨娘没办法抵赖,到头来只得低头认罪。
日头被乌云遮住了,但没有下雨。
气氛沉闷压抑,让人的胸腔憋闷极了。
苏好意站在桌旁,看司马兰台给小姨娘号脉。
小姨娘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大概是年轻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生了儿子心情好,被伺候得也精心。
她的脸已经恢复了六七分血色,脸颊也比之前圆润了许多。
当然了,司马兰台的医术功不可没。
“恢复的很好,药也暂且停一停,不需要再吃了。”司马兰台叮嘱道:“以后只要不过度操劳,不大喜大悲,就不会有事。”
“多谢神医了,若不是你们,我早就过了奈何桥了,”小姨娘的感谢诚心实意:“孩子也没事了吧?”
“这孩子先天弱,照顾他要格外精心。”司马兰台道:“也不必过于担心,等他会走了之后也不要太娇养,反倒不利于长大了。”
这时奶娘抱着孩子进来了,对小姨娘说道:“小少爷吃完了奶还是不肯睡,多半是要找您抱呢!”
小姨娘满脸堆笑,把手伸出去,说道:“那就让我抱抱吧!见天的抱着,把他都抱淘了。”
孩子原本有些哼哼唧唧的,到了母亲怀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乌黑的眼珠紧盯着小姨娘的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瞧瞧,这就要睡了。”小姨娘挨了挨他的脸,爱不够似的:“睡吧,睡吧,拍拍你。”
苏好意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但到底有一丝慰藉。
不管怎么说,事情到这一步还有人是快乐的。
案子水落石出,赵老爷虽然不好受,但心里的石头也算放下了,最起码对太太的娘家人有了交代。
那个黄仙姑认罪画押之后,被关进监狱里,当天夜里就死去了。
司马兰台说,他得的是一种皮肤病,但病因却在血液里。
没有人知道他和马婆婆之间的关系,自然也不知道他其实是小姨娘的生父。
夏姨娘不但唆使别人杀人,更是以下犯上,被判了斩监候。
赵太太的葬礼办的很风光,在葬礼的第二天,赵老爷准备了丰盛的宴席,给苏好意和司马兰台饯行。
席上说了许多感谢的话,又奉上不菲的诊金。
这天夜里,外头下起了雨,虽然不大,却下了整整一夜。
在这雨夜里,黄仙姑的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
夏姨娘吊死在了牢房里,早晚都是死,她不想再受煎熬了。
赵老爷,歇在小姨娘房中,他也累了,有个人陪着总好过孤孤单单。
苏好意睡得很熟,只要听到雨声,她的睡意就变得格外沉重。
司马兰台将几个医案整理好,马婆婆弟弟的病症他也记录下来,留到以后去细细琢磨。
第二天一早天就晴了,苏好意精气完足,起身穿衣洗漱和司马兰台告别了赵老爷,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经过江边的时候,那里起了一座新坟。
苏好意见那简陋的墓碑上刻着“耿久涓之墓”几个字,不禁说道:“我记得马婆婆说过她娘家姓耿,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她兄弟的。”
马车很快就把白山镇远远地抛在了后面,苏好意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半个月的小镇,不知有生之年还会不会再来。
他们的到来使得这镇上许多人的命运发生了变化,小姨娘和赵家的孩子获救,却让赵太太和夏姨娘搭上了性命。
苏好意并不后悔,她没什么可后悔的,只是觉得冥冥中的宿命是那么奇妙。
“在想什么?”司马兰台拍了拍她的头:“把钱收好,到了城里都换成银票。”
“师兄,我不想学医了,就帮你管钱吧。”苏好意信口胡说:“过个三年五年的,手上有老大一笔钱,我就偷偷跑了,找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挥霍去。”
“想挥霍就挥霍,没必要躲着。”司马兰台道:“花完了我再给你。”
第320章 没脸见人苏八郎
苏好意他们打算快些回仙源山,因此便抄了近路。
走了两天到了宣孟城,这里还算繁华,换了银票吃了饭,已经过午了。
苏好意便说回去多少总要带些礼物,不如就在这里买一些。
司马兰台是没有给人送礼的习惯的,仙源山的人在人情世故上都比较淡然。
苏好意却不然,她也有她的处事习惯。
司马兰台自然尊重她,况且时间也不是特别紧。
找了客栈住下,苏好意便和司马兰台到街上去逛。
这里气候明媚,山清水秀,更是出产上好的毛笔。
苏好意知道仙源山的人,不论夫子还是弟子都离不开笔,况且这东西轻便好拿,是顶顶好的礼物,于是就买了许多。
“这位小哥,你把这几十支笔都给我送到那客栈里去,我们的小厮在那里呢。跟他说了自然会把钱给你的。”苏好意对笔店的伙计说。
苏好意特意把墨童留在店里,为的就是这个。
与其买了一大堆抱回去,倒不如让卖家把东西送到客栈里省事。
“你买两只大斗笔做什么?”司马兰台问苏好意:“是要送给谁?”
苏好意买的几十支笔大多是中楷和小楷笔。只有两只是特别大的斗笔,这种笔通常是用来写匾额的。
苏好意嘻嘻笑了两声,对司马兰台小声说道:“这个是留给我自己用的。”
“你用它做什么?”司马兰台还是不解:“哪里需要题匾额吗?”
“不是不是,就我那一手臭子也敢题匾额?是因为丹凤夫子喜欢吃烤鱼烤鸡,没有趁手的涂蜂蜜的工具。若是买刷子回去,只怕还要被其他夫子没收,倒不如这笔方便。”苏好意有点儿不好意思,可她又不愿意因为这点儿小事跟司马兰台撒谎,况且也瞒不住。
果然,司马兰台看了她一眼,只是轻轻摇摇头,并没有责怪。
“师兄快看,这桥下的鱼好漂亮!”走过一处石桥,苏好意趴在栏杆上往桥下望,河水清澈见底,一大群鲤鱼在桥下自在悠游,毫不怕人。
她性子活泼,人物秀丽,早吸引了许多人注目。
更何况她旁边还站着司马兰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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