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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兰台给她包扎了手上的伤口,之后在包袱里找了些吃的,就着洞口的雨水吃了下去。
他得尽快恢复体力,好照顾苏好意。
夜渐渐地深了,月亮升起来。
司马兰台见那月亮只剩一大半,想起拜堂那日还是满月,如今应该过去了至少三天。
苏好意是被肉香味勾醒的,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山洞洞顶,但并不认为是那个山洞,因为这里头的光线太过明亮。
稍稍侧脸就看见司马兰台在那里烤野鸡,他精神不错,穿戴得整整齐齐。
他们果然已经死了,否则她怎么会醒来,司马兰台更不可能如此有精神,只是——“死了也能吃东西吗?”苏好意好奇地问。
司马兰台看她一眼,也不说穿,只说:“不但能吃肉还能喝水。”
苏好意真渴了,摸了摸旁边的水壶,里头的水是满的。
“哎,死了也能喝出水的滋味呢!”苏好意惊喜极了:“这么说来,死真没什么可怕的。”
“小心烫,”司马兰台递给她一只野鸡翅膀:“本来想给你炖鸡汤的,可是没有锅。”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补的,”苏好意凑过来说:“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原本以为死了只能闻香烟的。”
苏好意的牙又细又密,几口把个鸡翅膀啃得干干净净。
司马兰台又递了只鸡腿过去,苏好意接过来问他:“你不吃吗?你都瘦了,做了鬼还能长胖吗?”
“嗯,”司马兰台应了一声:“能的。”
“你说咱们怎么没到阴曹地府去?”苏好意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别人听了去:“该不会是死得太隐蔽,鬼差都没找到吧?”
“鬼不是怕太阳吗?”司马兰台指了指洞口道:“你可觉得不舒服?”
洞口的藤蔓被割去了一半,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对啊,”苏好意眨眨眼睛:“戏文上是这么说的。”
看来戏文上说的也不对,没有阴间,鬼也不怕太阳。还能吃能喝,还……
“我……”苏好意伸手摸了摸自己前胸,她的心在跳。
她又去摸司马兰台的:“你的心也在跳!”
然后又捏自己的脸,是疼的。不放心,又去捏司马兰台的脸。
她的手油腻腻的,弄得两人脸上一片油光。
“我们……我们……”苏好意吓得把鸡腿都扔了:“这……这是……”
“我们没死,”司马兰台又把另一只鸡腿给她:“拿好,不要掉了。”
一只野鸡只有两只腿,他好不容易捉到的。
“怎么可能呢?”苏好意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会没死?!明明你已经……,我也服了毒药了啊!”
苏好意压根就没报希望,所以对眼前的事实格外难以接受。
“我也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说起原因,司马兰台也同样困惑不解:“但我们是真的没死,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熬过来,只能说是奇迹吧!
苏好意看看手,又看看脚,看看山洞,再看看司马兰台。
摸摸石头,扯扯藤蔓,又啃了一口鸡腿。
然后“哇”地一声哭开了,什么叫劫后余生,什么叫大难不死,她算是彻底领教了。
实在没想到还能活过来,这得积多少德才能换回两条命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泗横流,简直丑死了。
可有人不嫌弃,司马兰台把她搂在怀里拍背顺气。
苏好意抓着鸡腿捧着司马兰台的脸,一边哭一边揉,还时不时亲两口,弄得人家脸上都是她的鼻涕眼泪。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苏好意一再求证。
甚至还想把手伸进火里看看疼不疼,被司马兰台抓住了。
“不是做梦是真的,我比你早醒两天,一开始也不敢信。”司马兰台给她擦眼泪擦鼻涕,可没有劝她不哭。
苏好意哭了一会儿又笑了,紧紧抱着司马兰台道:“一定是山神爷爷听见了我许的愿,又或者咱们拜堂冲了喜,把鬼差给吓跑了!要不就是这么多年你救人无数,积下的福报。”
“都是你的功劳,”司马兰台亲亲她的额头:“你就是我的福星。”
“我不敢闭眼,”苏好意心有余悸:“怕再也睁不开。”
第409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自从知道没死后,苏好意寸步不离司马兰台。
不管他做什么。
好在她有支撑不住睡着的时候,否则司马兰台别想有一点隐私时间。
半夜里,苏好意猛地惊醒,慌乱地四处乱摸,确认司马兰台在身边,且有呼吸,才又重新睡下。一夜总要如是几次。
但早晨醒来自己又记不得。
白天的时候,苏好意总是盯着他,仿佛只要别开眼睛司马兰台就可能不见了。
司马兰台知道劫后余生的人大多都会如此,所以也就任由她去,只有看她太累了,才会让她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每当这时候,苏好意便什么都不许他做,只让他抱着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虚弱,这样子根本不能走出大山。
苏好意带的干粮已经吃没了,所以每天两个人都得出山洞去找吃的。
苏好意发现,其实跟着司马兰台在这深山老林里找吃的并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仙源山的弟子,他有进山采药的经验。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他分辨得清清楚楚。
比如苏好意自己是不敢在山里摘蘑菇吃的,但司马兰台就不同,他能找到很多蘑菇,并且滋味特别鲜美。
他还会做绳结捕鸟兽,多是野鸡兔子之类的小鸟兽,但也足够他们两个吃了。
司马兰台摘野果,苏好意就拿了包袱皮在一旁接果子。
司马兰台打绳结,苏好意就趴到他背上。
林间溪水潺湲,司马兰台站在边上汲水。
顺手摘了一朵小兰花,给苏好意簪在鬓边。
这些天她被折磨得不轻,一张脸越发小得可怜,下颌尖尖的,大眼睛乌溜溜,眼尾泛红,因为她如今每天都要哭几场。
想起司马兰台不告而别要哭,想起司马兰台病重要哭,想到自己辛苦跋涉要哭,想到自己差点死了也要哭。
苏好意的头发乌油油的,发间那朵浅紫色的小花带着淡淡的幽香。
“我像不像个小媳妇儿?”苏好意把一缕碎发掖到耳后,笑着问司马兰台。
“不大像,”司马兰台认真地端详一会儿道:“更像个小娃娃。”
苏好意抿着嘴,笑意从眼里冒出来,说道:“回去吧!我肚子饿了。”
“那就回去,给你烤菌子吃。”司马兰台单手提着包裹,里头是刚采的野果和菌子。
苏好意单手提着水壶,空出来的那只手和司马兰台十指紧扣,慢悠悠地往回走。
细细碎碎的满足溢满心间,苏好意忽然就想如果他们就此隐居深山也是很好的。
“累不累?”走过一段路,司马兰台问苏好意:“我背你。”
“不累,”苏好意拉起他继续往前走:“你昨天烤的那个菌子真好吃,有鸡肉味。”
“今天的也好,”司马兰台说:“还能补元气。”
二人爬回山洞,苏好意倚在洞壁上,有些懒得动了。
司马兰台已经开始生火,他找了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块扁平的石头,菌子撕开放在上头,一会儿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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