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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直到了三更天,苏好意却还是了无睡意。
夜寂静,窗外有轻微的响动。
苏好意动也未动,只是侧耳倾听。
窗外有人。
只是那个人发出的动静很轻,如果不是苏好意醒着,周围又太过于安静,她也是听不到的。
“又跑过来尿床吗?”苏好意对着窗外的人说。
“我就知道你没睡。”外头的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别人。
“当心被巡夜的人抓去,”苏好意警告他:“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歇着,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有人发现了幽萌的踪迹,我得尽快去找他。”幽荦道。
“那你还不快去?”苏好意翻了个身:“要走赶紧走,别吵着我睡觉。”
“你这没良心的小耗子,我来就是跟你告别的。”幽荦在窗外恨恨:“我这些日子为你几乎跑断了腿,你却连一句好话都没有。”
“好走不送。”苏好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幽荦总是这样,拿腔拿调瞎矫情。
是不是因为自己苏好意不知道,但他们兄弟两人势同水火,谁也容不下谁确是真的。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一定是心里有事。”幽荦说:“不如我留下来跟你谈谈心。”
“多谢了,可不敢当。你还是快快走吧。”苏好意说着裹紧了被子,表示不愿和幽荦多谈。
但幽荦并没有离开,他拿出笛子细细地吹奏起来。
苏好意听着那笛声,困意便逐渐涌上来。
幽荦坐在屋檐上,对着西天清冷孤寒的圆月。
笛子横在他唇边,他的手指缓缓按动,却没有一点声音。
但苏好意却能听得见,这曲子本就是吹给特定的人听的,寻常人根本听不见。
苏好意沉沉睡去,坠入到一个轻灵虚幻的梦里。
在梦里,她去到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可是却又觉得莫名熟悉。
第486章 苏八郎负荆请罪
墨童拿着竹帚在清扫院里的雪,敲门声一起便立即丢了扫帚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苏好意。
墨童满面含笑,那两只圆圆的小梨涡憨憨甜甜:“苏公子来的正好,省得小的跑一趟了。”
苏好意把眼睛往里一溜,悄声问道:“师兄回来了?”
她并不知道司马兰台是否真的已经回了医馆,只不过是来碰碰运气。
墨童道:“刚回来不到半个时辰,苏公子快请进吧!”
苏好意进了门,恰好毛婆婆收了碳准备烧火。见了她笑着请安,苏好意笑着还礼。
墨童拿起扫帚道:“小的活儿还没干完,苏公子自己进去吧!”
苏好意嗯了一声,头皮不免发紧。
可既然来了,无论是伸头还是缩头,都免不掉要挨刀。
咬咬牙迈步上了台阶,走到里间,见司马兰台坐在书案旁读书。
屋子里静悄悄的,苏好意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声。
司马兰台抬起头,苏好意挤了个笑出来,说道:“师兄回来了,路上辛苦!”
司马兰台只是嗯了一声,苏好意慢慢蹭过去,拿起茶壶来给他倒茶。
把茶杯递给司马兰台道:“师兄喝茶。”
司马兰台也不接,只是看着她,神色平静自持。
苏好意见了心中越发忐忑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近,跪坐着说道:“这些日子叫师兄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这个错是必须要认的,她当然知道。
“你哪里不好?”司马兰台认真地问她。
“呃……”苏好意忍不住迟疑了一下,一转念,想到司马兰台本就是个较真的人,于是就说:“我不该私自去见朋友,不该疏忽大意,不该和权倾世待在一起,不该在街上认不出你。”
“就这些?”司马兰台的声音比之前还要上扬,苏好意更加不安了。
显然,她所说的那些都不能令司马兰台满意。
于是只好柔声求饶道:“师兄,我真的不是存心的,你也知道我中了忘川水的毒,说记不得便记不得了。我和权倾世并未真的逾矩,你应该看得出来。”
“你错了没有?”司马兰台打断了她的话,神情更加严肃。
“我错了。”苏好意低头回答,声音闷闷的。
“错在哪里了?”司马兰台又把问题绕了回来。
“我……”苏好意梗了一下:“我说不准。”
“为何现在才来见我?”司马兰台叹息一声,那叹息沉重极了,让苏好意的心也随之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你这不是去东都了么?”苏好意道:“我就算来了你也不在呀。又有什么用呢?”
“你在公主府便已经恢复了记忆,为何不第一时间来找我?”司马兰台眉头拧紧。
苏好意不敢和他对视,的确,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司马兰台还未离京。
只是她自己心虚,不敢见人家罢了。
“你是怕我责问你?苏好意,你对我的信任只是如此吗?”司马兰台握住苏好意的手腕质问他。
“我错了!”苏好意连忙求饶:“我就是莫名的害怕,才不敢立时见你。”
“你可知我担惊受怕的要死?!”司马兰台的声音颤抖,到现在他还忍不住后怕:“你可知你平安就足以抵消我所有的气愤担忧?是不是我待你还不够好?你躲我一天,我便煎熬加倍。你竟如此没有良心!”
说到后来声音明显带着痛苦,他一向不苟言笑,如今却失了常态。
“师兄,是我不好。”苏好意哭着往司马兰台怀里扑:“我太辜负你了,我真该死!我早该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人。只想自己,没替你也想一想。你必定是比我还要难受的。”
她边说边哭,到后来气都喘不上来。
司马兰台的心早就软了,之前的冷漠也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壳儿。当即把苏好意抱在怀里,给她拍着背说道:“你知道就好,以后万不可再如此了。”
苏好意哭得眼睛通红,鼻塞声重,揽着司马兰台的脖颈说道:“师兄你都瘦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那你需要向我郑重赔礼,我才能真的原谅你。”司马兰台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
虽然司马兰台说他还未真正的原谅苏好意,可苏好意却知道他心里早就不怪自己了。
因此脸上虽然还哭着,心里却已经欢喜起来。
更主动凑上前,亲了亲司马兰台的两颊。
又在司马兰台耳边撒娇,道:“相公,都是我的错,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她这一声叫得司马兰台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当即把她压在桌案上,不要命地亲了起来。
苏好意之前哭的太厉害,这会儿鼻子还堵着,嘴巴又被司马兰台占住,整个人头晕目眩,全身都软了。
她极力回应着,舍不得推开司马兰台。
这分别的日子里,她何尝不是相思成灾?
苏好意如此,司马兰台焉能察觉不到?更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直到苏好意的手软软的垂下来,司马兰台才离开她的唇。
此时的苏好意面色嫣红,双目半睁,已经快要晕死过去了。
她的头向后仰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司马兰台爱极了她,低头在她颈项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只换得了一声软软的呜咽,人还是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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