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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的听起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她工作也没了,铁饭碗的工作都给没了,损失比男的大什么的。那女的还说自己拿20万补偿,没有问题。]

    [后来俩人骂骂咧咧地就出去了。原本是要分道扬镳的,但是那男的突然对着女的出手,当时就把女的给打地上了。女的也挺厉害的,直接踢到了他下半身。我们在餐馆里都能听见那男的在嚎!]

    [然后,女的骂骂咧咧起来,就想走。男的爬起来,直接抽了旁边水果摊子的西瓜刀,把女的给捅了。]

    [女的应该是当场死亡了。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检查了一下,直接盖了白布。]

    邵岚捂着嘴,眼里是憋不住的笑意:“陈俊不是要起诉许青槐来着,怎么俩人又跑酒桌上谈起来了?”

    鹿小小把聊天记录一键转发到群里,摊手摇头:“不知道啊。不过,咱们之前请的律师不是说过了么,这种属于自愿给予礼物,对方也没有存在任何欺骗,这个钱陈俊一分都要不回去。起诉了也没用吧。”

    只有贺怀,别有深意地弯弯唇角,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邵岚暗暗骂了一句脏话,又低低地叫了声“牛逼”。

    转头就和服务员又要了三瓶啤酒。

    “既然贺老师这么说了,那咱也不纠结了,反正是老天开眼就万事了!来吧,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再饮最后一波,让我们喝醉,然后快乐地迎接2021吧!”

    贺怀、祝希尧还有邵岚。

    三个人,三瓶酒。

    举到了餐桌的正中央。

    女人捏着瓶身,醉醺醺地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注

    贺怀手腕往前一伸,碰在了她的瓶口:“为了昨日死。”

    祝希尧扬唇一笑:“为了今日生。”

    邵岚:“错,都错!是为了棉棉。”

    顿时,四人的都朝着桌边的女孩看去。

    小姑娘依旧一身红色的衣裳,安安稳稳地在桌上坐着。

    屋子里开了空调暖风。

    灯光照在她红扑扑的脸,甚至能看到颊边细小的绒毛。

    察觉到大家的目光,女孩迟钝地抬头。

    然后,推推自己剥过的、堆了满碟的毛豆,问:“你们吃豆子吗?”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把豆子一抢而光:“吃吃吃!”

    酒吧里的讨论声依旧在继续。

    舞台上的歌手,正在唱一首许巍的《我的爱》。

    零点的钟声敲过12下,外面炸开团团簇簇的烟花。

    2020年,他们经历了疾病、欺骗和欺辱。

    好在最后的这一天,这一切的不好都结束了。

    文棉转头看向贺怀,轻轻地叫他:“师哥。”

    贺怀就放下酒杯,低低地“嗯”了一声:“嗯,师哥在呢。”

    女孩轻轻摸上他的手掌,双手握着。拇指在他掌心轻轻地摩挲。

    “师哥以后,都要在。”她说。

    然后,倾身上前,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唇角。

    “会的。”

    男人说。

    而后双手紧紧地将那一双小手裹进掌心。

    低头,在女孩手背印下一吻。

    “师哥以后会一直在。”他许诺说。

    酒吧正中央的台子上,驻唱歌手正拿着一把木吉他,声音低哑地吟唱:

    生命把门推开

    有河堤,有苍茫大海

    如期,有人回来和离开

    希望,藏进忧伤

    在你经过的人世里,盛开

    你活着它都在(*注

    第五十章 第二个亲亲。

    在跨年夜里出恶性伤人事件, 一时间大家的讨论非常多。

    陈俊当日砍人之后,就挥刀自尽了。

    但是被救护车抬进了医院,又把他给抢救回来了。

    一时间, 网上众说纷纭,这件事直接爬上了热搜高位。

    [好家伙, 恶人终将有恶报吧这是。]

    [他钻过了律法的空子,终究没逃得过天谴。]

    [都是自己作的。俩畜生自己内部消灭了。我第一次对受害者没有半点同情, 只觉得大快人心。]

    [陈俊,颧骨过高,眉粗, 且眉眼外凸。有这种面向的人, 心气高、为人凶恶。印堂狭窄, 度量小。关注我, 学习更多面相知识, 让你学会识人。]

    [这种人还抢救他干什么,直接死了算了。]

    [前段时间文棉起诉这俩人,那个许青槐半点罪都没有, 文棉当时不是还说要上诉来着。这下不用上诉了, 好家伙,俩畜生自己给自己判刑了。这走向真是给人开眼了。]

    当日中午,医院更是发了一条公告出来:

    [经过一夜抢救, 无效。陈某由于失血过多引发其他内脏功能衰竭,于今日上午9点48分确认死亡。]

    下面一水的队形恢复:

    [愿他走的痛苦, 地狱里依然有伤痛。]

    [愿他走的痛苦,地狱里依然有伤痛。]

    [愿他走的痛苦,地狱里依然有伤痛。]

    ……

    病房里,贺怀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啧”了一声,又放下:“死了。遂了他的愿,也是便宜他了。”

    祝晚虹无奈推推他的胳膊:“儿子,注意你的言辞。过节呢,别说那些不干净的话。”

    贺怀笑着收了手机。祝晚虹别的缺点没有,就是迷信。大过节的,听不得“死”啊之类的词。

    “好好,不提了。”

    贺怀答应着。

    回头看向旁边刚削了一个梨,正一块一块地往妈妈嘴边喂的姑娘,忍不住戳戳她。

    女孩疑惑抬头,就见男人没个正型的坐着,指着嘴巴问她:“棉棉,不给师哥来一块?”

    文棉看看自己手里的梨块,又看看贺怀,为难地说:“师哥,这个不能给你。妈妈说,不可以和人分梨。”

    祝晚虹一巴掌拍在贺怀肩上:“想吃就自己削一个去,别欺负你师妹。当哥哥的,不知道照顾妹妹,还让她给你削梨,你好意思吗?昨天喝了多少酒,现在身上还有一股子酒味。”

    贺怀笑着起身:“好好,我自己削。您就是看我元旦放三天假,看腻味了。”

    祝晚虹白了他一眼:“我是怕你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你绣裀姨和棉棉嫌你。这两天一直在医院黏着,你自己没点事做啊?健身房这几天去了没?要多锻炼,身体才好。”

    贺怀三五下削了一颗库尔香梨,怼到了她嘴边:“我每天早上练一小时。明天就去健身房举铁,谨遵祝女士的教导,行了吧?”

    倪绣裀看他们两个吵嘴,抿着嘴唇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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