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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后宫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皇后,二夫人,六美人,彭越后宫却足足有姬妾三十六人。
而仅靠封地上的那些微薄税收,根本无法支持这样庞大的开销,彭越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灰色收入。
高盈盈表面上好言安抚,背地里叫来下仆,对他道:“你去本宫的护卫队里面看看,有没有当初打仗的时候跟过彭越的。”
下仆去找了一圈,还真被他找来两个,以前曾在彭越手下当兵,天下安定后才调入护卫队的。
高盈盈问他们:“你们以前跟着彭越打仗,他给你们发多少军饷?”
那两个兵对视一眼,突然就气得脸色通红,其中一个义愤填膺地道:“一个钱都没给过,陛下给他的军饷都被他贪污了,我们就是觉得在他手下不好讨生活才申请调到皇宫护卫队的。”
“草!!”高盈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想了想,便让下仆去对彭越说,你不要去蜀地了,跟本宫回长安,本宫为你向陛下求请。
彭越大喜过望,让下属和家人对着高盈盈的马车下跪,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
马车里,高盈盈放下竹帘,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讽笑。
这个时候,扶苏早已带着大军班师回朝。
可是一回宫,留给他的却只有一副烂摊子。
韩信死了,萧何走了,高盈盈出去看新房子,张良消极怠工,只肯在家出台,而陈平……陈平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走路身子都在摇晃。
扶苏把他叫到跟前,给他看自己收到的密信。
陈平看了大吃一惊道:“不是我写的,我哪敢这么说皇后娘娘。”
扶苏点点头道:“朕也觉得不应该是你写的,像是有人冒你的名,你去查一查,看是有谁在从中作梗。”说着看了眼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又道:“不过密信上说的也有道理,本来能工作的人就少,皇后把萧丞相逼走,这些活儿最后还不是要落到朕的头上。”
陈平瞥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要不您跟皇后说道说道?”
扶苏一愣,随即吞了口口水:“朕……尽力……”
陈平心想,我信你个鬼,你在皇后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然而这回他失算了。
或许因为老是被人造反的缘故,扶苏在心里上受到一些刺激,想要在朝堂上挣回点面子。
第二天上朝时有太监来通传,说皇后娘娘凤驾已经在宫门外三里处等候,问是要前来拜见陛下还是直接回宫。
扶苏气势如虹地一拍龙案道:“让她来,今日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问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文武百官:……
陛下您自己问就好,何苦拖累我等。
不多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高细嗓音:“传皇后娘娘觐见。”
只见高盈盈穿着大红色的皇后朝服,一脸怒容地从外面蹬蹬蹬走进大殿,先向龙椅上的扶苏行了个跪拜礼。
还没等扶苏说免礼平身就刷地一声自己站了起来。
“陛下,你是怎么办事的?”高盈盈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彭越谋反,罪证确凿,你只判他个流放,犯罪成本这么低,万一别人有样学样,全都谋反怎么办?”
扶苏本来打算质问她韩信萧何的事,还没开口直接被她从气势上压倒一个头,剩下的话就卡在了喉咙口。
话说气势这种东西,要是一上来输掉后面就更不可能扳回来,下场只能是一败涂地。
扶苏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原先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居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好半天才喃喃地道:“那……依皇后之见,应该怎么处置彭越?”
“废话,当然是诛九族!”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大殿上有个年轻官员顶不住压力,一屁股坐倒在地。
剩下没倒地的也是战战兢兢,额头冷汗直冒。
一时间,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高盈盈犹不自知,还很奇怪地看着文武百官们,问道:“你们都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启……启禀皇后娘娘……”终于有个律法部门的小官大着胆子开口:“自夏商周以来,从……从未有过诛九族的刑法……”
“怎么可能?”高盈盈满眼震惊地望向陈平,后者点头表示的确没有。
“没有诛九族?”高盈盈望向那个小官,又问道:“那对于罪大恶极之人要如何处置?”
“夷三族。”
高盈盈:……
原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看那些明星演的皇帝们威武霸气地大喝一声:“朕诛你九族——”,可到了现实古代却变成夷三族,念上去贼拗口,一点也不押韵,逊毙了有木有。
“夷三族……就夷三族吧!”高盈盈失望地长叹一口气。
龙椅上的扶苏忍无可忍,人家彭越原本只是流放,你一开口就要夷人家三族,还一脸委屈,一副将就无奈的样子,简直欺人太甚。
刚要站起来控诉一番,身旁侍立的太监突然出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拖回原地,哭丧着脸一边摇头一边小声道:“陛下,不要忤逆皇后。”同时还做了个用手掐住脖子翻白眼的动作。
扶苏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看着那求生欲超强的太监,再看看站在大殿中央,一脸杀气腾腾的高盈盈,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第105章 男宠
打那以后,大汉朝堂上的官员们都有了个心照不宣的认知。
皇帝可以得罪,皇后一定不能得罪。
得罪了皇帝顶多降职流放,而得罪了皇后,要么被骗进钟室捅死,要么被夷三族,甚至更有可能被诛九族。
诛九族……光是听这名字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了好吗?
扶苏没能保住彭越全家性命,一番自责之下卧床不起。
陈平前去探望,见他除了精神差点外也没有别的毛病,心想要不转移话题,让他别整天想着彭越的事情了。
“陛下,您上次让我追查的告密信,经我多方探查,发现这件事情好像是籍儒干的。”
扶苏一惊,猛地就从床上坐起来:“籍儒?怎么会是他?”
陈平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开国功臣,曾经散尽家财来支持陛下的大业,就连当初陛下攻打沛县也是他帮着开门的,按理说他跟皇后娘娘相识多年,写告密信诋毁皇后这种是不该是他干的啊!”
扶苏沉吟片刻道:“你把他叫来,朕要亲自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陈平领命而去,没多久便带着籍儒前来寝宫觐见。
籍儒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冒充陈平笔迹写信的事情。
“陈平是陛下的心腹,冒充他写信比较有说服力。”
“朕是问你为什么要说皇后坏话?”
“因为她对你不好。”籍儒突然激动起来,大声道:“她不爱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有哪个女人会对自己的丈夫呼来喝去,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只是在利用你,想要得到你的皇位。可我不一样,我从十七岁起就开始仰慕你了,你当年送给我的第一幅书法我一直精心收藏在身边,每天都要拿出来欣赏,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我为了你至今未娶,还差点气死我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你对她死心,十多年了,你说,我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搂住扶苏的腰身。
扶苏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猛地推开籍儒。
“你……你放肆……”刚要发火,就看见籍儒泪流满面。
扶苏一下子心软下来,结结巴巴地道:“朕……不可能对你有所回应,你死心吧!”想了想又道:“朕封你当个郡守,你离开长安外放做官。”
“我不去——”籍儒绝望地哭泣起来:“魏安王身边能有龙阳君,卫灵公身边能有弥子瑕,为什么我就不能留在你的身边呢?”
“这是圣旨,由不得你。”说着便转身,把黄绢铺展在桌案上,提笔就要写。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惨叫。
扶苏猛地回头,看见籍儒长袍下摆上血迹斑斑,手里却捧着一只发簪。
“你赶不走我,”他得意地咧嘴笑道:“现在我只能当太监了,除了皇宫,我哪儿都不去。”说完,眼前一黑,缓缓向后倒下。
扶苏一把接住他的身体,慌乱地大叫道:“你不要说话,太医——快传太医——”
很快,老太医赶来。他查看了籍儒的伤势,摇着头道:“扎得太狠,废了。”
陈平在旁边皱着眉头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俩好好在里面说话,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扶苏看了看他,屏退太医,表情痛苦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陈平。
陈平听完一脑门子汗,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道:“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皇帝被臣子觊觎那么多年,说出去怪丢人的,咱们对外就宣称您跟籍儒起了争执,他不小心摔倒在地,发簪脱落把自己扎伤。”
扶苏咬了咬下唇,为难地问:“那朕以后就只能把他留在宫里了吗?”
“留在宫里吧!他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要是硬赶出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您就当养个男宠,平日里多照拂一下,毕竟他也是个开国元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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