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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女人是舅妈何双容,他们好好的大房间不住,跑来这里做什么呢。
赵启秀皱眉道,“还有一件事,我十分困惑。你觉得外面的两座坟又是谁的。”
李安通伸了个懒腰,坐在一张椅子上,人向后靠着,翘着二郎腿,嘻嘻道,“你问我,我问鬼啊?会不会就是你舅舅的?”
赵启秀点头道,“有可能。就是不知道旁边那座又是谁的?又是谁捣乱的?”
李安通摸着下巴,“如果这屋子的主人是你舅舅,而你舅妈又还活着,搞不齐就是你舅舅的情妇。至于谁捣乱的,自然就是你舅妈了。”她这番推测,全凭着一腔直觉。
又问道,“你这个舅妈到底什么来历啊?”
赵启秀道,“她是何贤的亲妹妹,如今的鲁阳公主。”
“公主!”李安通道,“那何锦就是他侄子咯?”
赵启秀道,“你认识何锦?”
李安通道,“你也认识他?”
赵启秀道,“认识,我们曾经一起读过书。”
李安通寻思,前世赵启秀是提前死了,否则到了长安,她也没道理不认识他。
两人走出屋子,已经日夕,赶忙往庄内跑。到后,已经开宴了。
范老爷子今年七十多,头发胡子已经花白,但还算老当益壮,眼睛炯炯有神,看起来是个十分精明的老人。
他的边上还有一位妇人,五十来岁,五短身材,上身穿着白布长衫,下面是一条黑绸裙子,面色阴沉,皮相极美。
范郁娴道,“文叔,过来,叫外公。”
赵启秀走过来,看了一眼范老爷子,喊了一声。
范老爷子抚摸着胡子,笑道,“好好好。当初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有五岁,如今已经那么大了。”说着,眼泪涌出,朝着边上的妇人道,“阿容,他跟绍辉小的时候是不是很像?”
叫阿容的妇人道,“谁说不是呢,老爷。文叔跟绍辉一模一样。”
范绍辉正是范郁娴的哥哥,年轻时出了事。而这阿容就是范绍辉的遗孀。
说到家里的大少爷,在场的无不落泪,范郁娴安慰范老爷子道,“爹,你别伤心了。我以后会经常带着三郎来看您。”
范老爷子甩着拐杖碰碰地,带着怨言道,“看我怎么够。你刚才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的产业有多少!”他挥退丫鬟仆人,本来还想挥退李安通和蓝正青,但看范郁娴的意思,并不打算让他们退下。
“这次你回来,也该知道我的难处。”范老爷子落着眼泪到了女儿面前,“绍辉走后,我的心也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老父亲,答应我的请求吧。”
请求,还是那个让赵启秀入范家族谱,继承这庞大范家产业。
“你们赵家那么多人,多一个赵启秀不多,少一个赵启秀不少。可是我们范家就要无后了啊。”他说这儿还擦擦眼泪。
范郁娴道,“他们三兄弟是不会愿意的,不然你自己问他。”
赵启秀被点名,道,“我不太愿意。”
范老爷子喊道,“你这孩子!赵钦死后,要不是我出面,你以为为什么何家人会放过你们。左朝阳和赵玄的背后人是谁?你们知道不知道,真是不知好歹!”
他像变了一个人般的大叫着。
正在这时,李安通道,“文叔不愿意,你为什么要逼他?”
范老爷子又甩着拐杖,砰砰作响,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说话!”声如洪钟。
蓝正青嘻嘻道,“这是我的徒弟,李安通,她爹叫李良。”
范老爷子道,“你就是李安通?你的事情都已经传到阳湖了,天生神力是吗?”
李安通不予置否道,“范老爷子何必这样硬逼着文叔改姓呢,到时候他生个孩子让他姓范就好。或者文叔的大哥也有两个儿子。”她似乎想到自己的身世,带着点义气。
范老爷子刚才还觉得李安通长相清秀,十分顺眼,见她多管闲事,不满道,“我只要三郎,其他人不要。”
这是何道理?难道只有文叔是好的?
其他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李安通正在狐疑之际,那边赵启秀道拱手谢道,“外公。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拉着娘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只听得何双容一声惊呼,范老爷子已经晕厥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范老爷子躺在床上。范郁娴坐在床边照顾父亲,当年她为爱离家,和老父一刀两断,以致于并没有尽到孝道。面对老父的请求,本来也该答应。
可是她极为尊重儿子的意见,三兄弟的感情又极为深厚,不愿分离。
赵启秀在那里自责,蓝正青走出来道,“文叔,你别自责。范老爷子一激动就会犯病,与你无关。你要是不想做,没有人会逼你。”
李安通问,“为什么非要文叔不可?”
08妒娥眉(9)
蓝正青道,“因为文叔小时被算过命,是九阳命格,算命的说只有这样的命格可以吃下这范氏江山,其他人一律不合适。”
原来这范家祖先是高皇后范镜,赵益死后她掌了朝政,为心上人姚川建了极为华丽奢侈的陵寝,建成后还陪葬了很多人。
后来范镜被几个开国功臣斗倒,她的儿子继位,范家没落,一直到范老爷子靠做马贼杀人越货重新起家,起家后,范绍辉又娶了当时权倾朝野的权臣何贤的妹妹何双容,范氏自此飞黄腾达,生意遍布天下。
算命的说范家阴气太重,而赵启秀的命格够硬,方能克得住。
当年范绍辉也是被算说不宜接受这庞大的家产,若是接了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没想到后来果然应验。
李安通道,“还有此等说法,”
蓝正青道,“命理之说,玄之又玄,不可轻视。范老爷子又是做生意的人,最是相信这命理。”
这时,范郁娴从房里过来,“你们都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和阿容就好。”
三人回到厢房,和蓝正青分别后,李安通抬头见天都已黑透了,不时地还传来鸦声阵阵,竹林萧萧。
到了房内,李安通道,“我爹说我的命格极阴,你极阳。看来我们天生要做一对好朋友。”又问道,“文叔。能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去范家吗?”
赵启秀道,“我喜欢姓赵,我也不想离开大哥二哥。”
李安通呵呵笑道,“你可以改名为赵范启秀,岂不是两全其美?”刚才跑了步,她闻了闻身上都是臭味,起身道,“我去换身衣服。”
赵启秀道,“如果娘硬要坚持的话,我也不想让娘为难。”
他抬头见她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见她如此,他的心中升起一种别样的感受。他之前偷喝她的茶,已经被顾小楼识破。如今又对屏风后的她抱有幻想。
他猛地把眼神拉开,眼睛看向别处。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才敢直视她。
夜深寂静,窗外有几声虫鸣,只有湖水荡漾的声音,寒风凌厉,但屋内温暖如春。
两人各自躺在炕床上,刚睡下不久,又听得不知何处有微弱的哭泣声,时远时近,在黑夜中听来显得格外的阴森。
李安通道,“你听到了没。”她坐起身,穿戴好外袍,打从来这岛上,就觉得这岛处处透着古怪。
赵启秀也忙起身,嗯了一声。
她坐在他的床边,黑夜中听着哭声此起彼伏。
两人对看着,眼睛都发着光,像星星一般。李安通笑道,“你怕,就呆在这里。”她可还记得龙潭那个晚上,自己在他颈后摸到的汗水。
赵启秀道,“别闹。”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循着哭声而来,果然在后花园的小池边见到了一个小姑娘,跟他们差不多年纪,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哭声骤停,喊道,“启秀少爷!”
居然还认识赵启秀,这就省了很多事情了。
赵启秀道,“你在这里哭什么,这么晚了?”
姑娘道,“我想回家。”说着呜呜了两声。
赵启秀道,“回家?他们不让你回去吗?”
姑娘哭得更伤心了。
李安通没赵启秀那么好耐心,“别哭了,不说问题,我们走了,要不然我们还能帮你解决一下。”
赵启秀也道,“你叫什么,不急。慢慢说。”
姑娘道,“我叫大福。”
李安通噗嗤笑出声,“大福啊。”果然,借着月光,他们看到此少女的脸,圆圆的,像个胖胖的福娃。
大福见李安通展露了笑脸,亲和了不少,也放下了警惕,又偷望了两边,跪了下来,“启秀少爷,你要救救范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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