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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得累了，李安通道，“我们先回去吧，到时候再说。”回去的路上，见人跪在路边，是个女子，身影纤细，凄凄楚楚，边上立着一块板，上写着‘卖身救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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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上前，在李安通耳边道，“还有些人要和我们一起，说是和我们一起去长安。”

    “小楼！大铭！”李安通高兴地喊道。

    “谁？”话音刚落，就见两辆华丽的马车驶至客栈前，上面下来几个华丽锦衣的少年，是孟玉宸，和他的妹妹孟芝夏，还有李令仪和宋莹心。

    三人到了市集上，朱大铭见李安通脸色不悦，“老大，你不高兴啊？”

    这张脸，赫然就是他。如果不是画作十分古旧，他还想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画中男子笑着时候，右边脸上还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连酒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时，只听窗外人马喧闹，两人踏出门外，就见顾小楼正在和人争吵，朱大铭则在那里解释。

    12他时剑履山河（1）

    赵氏已经覆亡了，是何家人做的。可是如果他谨慎一点，就该想到如果有一天大哥重新拿回赵氏江山，那李氏仍然是最大的威胁。

    这幅画长约一米，宽约半米，有题词，上书“时建元甲申春日华阴”。那时赵益算起来不过二十左右，其后赵益花了七年一统天下。

    顾小楼小声道，“通哥，估计是拿你当保镖呢。”如今世道不太平，这么多贵家少爷小姐上路，还带着那么多箱的床帐家伙，又跟了婢女婆子小仆几十号人，还不算护卫的人，仗势着实让人吃惊。

    这应该是赵益的笔迹。什么恨缠于过往？赵益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好兄弟，难道是这种恨吗？要恨的也应该是姚川吧……

    可是这样一来，就是一行八个人的队伍，似乎又太热闹了一点。

    赵启秀拿着画像走回房内，李安通正在睡觉。

    诅咒是，“取赵氏者，必为李家人。”

    他细细品味画上另外一句话，“荣虽著于方将，恨皆缠于既往。”

    “你们怎么在这里？”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画的一角立着一个衣袂飘举的黑袍男子，头上扎着红发带，瘦削的背影，手握一把漆黑长剑，远远地望着画中的赵益，他只在画的一处，似乎被隐去了，可是他的气质又不能让人忽视。

    赵启秀微笑道，“人都齐了。”见李安通诧然地立在那里，解释道，“人多一起上路，才热闹有意思。”其实是孟玉宸等人硬要和赵启秀他们一起。

    他只觉此画到处是故事，认真观察，一坐就是天亮。只听得身后窸窸窣窣，李安通已经爬了起来，睡眼朦胧道，“文叔。你在做什么？”

    檀墨为什么要收藏赵益的画像，他带着疑问缓缓展开画卷。画像绘于旧茧纸，作者是西宋初期著名画师谢稚。首先看到的翠雾远山，千山掩映，白云缭绕，想来不过一副山水图。

    高祖皇帝赵益居然跟他长得如此相似……

    只是……

    两人被她这样一说，“喂。通哥。你这样很不够意思哎。”

    顾小楼和朱大铭转回头，“通哥！”“老大。”

    顾小楼道，“通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良叔在天上好好看着我们。”

    顾小楼道，“我知道通哥为什么不高兴，是不喜欢看到那些孟家人吧。”

    孟玉宸下车来，见李安通手持着一把漆黑长剑，赞道，“这剑好！”他见到李安通心里也是很高兴，找了个话题。只是他一靠近她，鬼彻的剑气就把他华贵的袍子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心道，他们都要和她一起去长安吗？

    顾小楼道，“秀哥发信跟我们说的呀。我们本来都打算出发去长安了，听说你在这里，就赶紧来和你们汇合。”

    画的底部还有一个印章，刻着“授命于天”，正是高祖皇帝的传国玉玺，看来这幅画还经过赵益的手，是赵益准了才画出来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打铁铺，拿出鬼彻刀，要师傅打一把与此相匹配的剑鞘，一连走了四五个铺子，都没有合适的。

    李安通笑道，“虽然小楼爱惹事，比我还冲动。大铭胆小，还常耍小聪明。但我知道你们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李安通把剑移到后面，“别靠近它，这剑很厉害。”转头对赵启秀道，“我去买把剑鞘。”说着转身离去。顾小楼和朱大铭立马跟上。

    等整幅画卷都展开，只见山前还站着一个男子，长发如墨，发后系着两根长发带，象牙白的袍子，肩袖处绣着一些石青色的修竹，腰间镶着一颗汉白玉，凝目捏着一朵花微笑。

    他看着角落里的那个黑衣背影，心中感慨，这背影似乎有点像李安通，她居然望着赵益，又是这般远远地望着……

    李安通道，“我看到孟家人，就想起爹。”她叹了一口气，“其实爹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他们也是受害者。”

    “你醒了？”他转过头，见到她，他便想起德元告诉他的那个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