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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李安通心想,江湖上的高手并不多。现在的人都不爱练武了,因为这并不是一个讨喜的行业。既赚不了钱,又养不了家。更别说真正的高手往往需要从小锻炼,所需的成本太高。
故而进入长安以来,她甚少遇见高手——真正为武而生的高手。
但这男人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深不可测。
她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会杀人灭口吗?
男人穿着极为普通的粗布衣服,气质伶俐,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半只眼睛。听他开口道,
“滚出去,否则杀。”
很明显这个男人杀了人,可是理由是什么?她犹豫之际,猛然隐约听见赵启秀的声音,惊了一惊,立马起身离开。经过男人之时,男人看了她一眼,她身上的杀气不重,她腰间的鬼彻却是真正的杀人之剑。
这样有戾气的剑,选了一个它可以控制的人作为主人。或者说,真正的主人是剑,而不是李安通。
鬼彻剑择主,不选善主,也不择恶主,择的是那个宿体,来实现它真正的剑之使命。
男人开口道,“魂之所由,道之所任,随心而恃,弑主证道。”
她一时之间惊疑不定,刚想转头问他是何意,鬼彻剑却凌空扬起,冲着她直直飞来,她一把抓住急飞来的诡剑,人和剑一起狠狠撞开,反反复复,忽上忽下,弄得李安通满头大汗,握剑的手中全是鲜血。最后一下,鬼彻剑带着她越空飞起,然后将其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下的冲劲极大,她长嘶一声,放开了鬼彻。而剑一得自由,从上往下,欲直直刺入李安通的心脏。
赵启秀见前方多人围观,本不想多管闲事,却神使鬼差地挤入人群,见到这最后一一幕,“不!”他大叫一声,扑过去挡剑,鬼彻受到感应,剑走偏锋,未能刺中心脏,刺到了旁边的手臂上。神奇的是,并无任何伤口,也无流血。
赵启秀听旁边人议论什么弑主证道,李安通才遭到袭击。他立马反驳道,
“弑主不忠,不仁不义,法不道行,为恶不善,给我收回去!”
这鬼彻剑说也奇怪,别人说一句它就选择刺伤主人,现在赵启秀也说了一句,红光立即黯淡,转而悲泣低鸣,俯首愧疚地回剑鞘中去了。
赵启秀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李安通,又走回刚才的月影住处,说要借她地休息一下,还让月影去找大夫和对面翠楼里的蓝正青来。月影答应地去了。
过了半晌,蓝正青和大夫都来了,怕李荁真担心,并未告诉。
李安通身上这种奇异的症状不是一次两次了,普通的大夫根本看不出来,但还是糊里糊涂地开了些药,拿了银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赵启秀把情况对叔叔讲了,蓝正青道,“鬼彻乃阴间之剑,阴气重,而这里的风水是极凶,冤魂数不胜数,鬼彻受到邪气入侵,一时乱性也有可能。只不过那人为什么会知道,来历还得要查一下。”
“叔叔,那你觉得什么是弑主证道?难道鬼彻只要杀了它的主人,它才能得到圆满?”
蓝正青摇摇头,“要去查查古籍。这鬼彻是上古宝剑,什么说法都有。还有天遇现在是没有伤口,可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影响,你多看着一点。”
赵启秀点点头,让叔叔顺便带月影回去,开一间房给她。
月影离开之前,瞧了瞧里面。原来躺着的那个才是李安通,这才是真正的容色极美之少年。
当夜,赵启秀守在昏迷不醒的李安通身边,手倚着额头,闭眼休息。四更已过,万籁俱寂,鬼彻再次微微颤动。他受到惊扰,缓缓睁开眼,就看见李安通近在咫尺地,用一双无辜的迷人大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你醒了?”
“嗯。”李安通手扶着鬼彻,似在安抚。她的齐腰长发不知何时已解下,披散于后。昏暗的柔光照得她的玉脸如细白瓷,雪梨花。
许是因为这儿是月影会客之所,到处充满了□□之气,又是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之时,赵启秀不知不觉心跳加速。不知是她太美,还是他的心太乱?
或者说她能不能别这样看他,就像在看猎物?□□裸地,看,他。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想吹吹夜风。他得醒醒脑,心跳得好快,快停了,脸好烫,快烧起来。
“你好点了吗?”他没有回头地问。
等了半晌,没人回应。他疑惑地转过来,就在这一瞬间,温热的唇已经覆上了他的,猝不及防,他来不及反应,双眸吃惊地睁大。他已被她困在窗前。
她的舌尖轻探,深深浅浅,可能不够温柔,略带了点急迫,两人在夏风中温柔地,缓缓地,气息交融。
他不禁疑问,这次的她是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是谁?”
她稍稍抽离,羽睫轻扬,唇畔微展笑意,模样从容又带了点邪恶,话语中尽是缱绻之意,答道,
“李安通啊。”
24犹把浮名低唱(3)
她就是真的李安通吗?
“你不信?”她的笑容冶艳,凝眸望着他。
这样带有勾人意味的笑容,似乎很少在李安通身上出现,她从不对人这样笑,笑得太夺人心魄,也笑得太有目的性了,表达了她□□裸的渴望,渴望的那个对象是他。
她的双手拦在他的面前,明明比他矮上不少,却以这样霸道的方式困住他。
他在等她解释。可是,这样的娇慵主动的李安通,赵启秀根本抗拒不了。他重又吻上,唇瓣离了又吻,比她温柔得多,一手轻抚她如绸缎般的黑亮长发,一手轻压在她的腰间,俊脸生春,不甚眷恋缠绵之情。
许久,她轻推他,问,“你喜欢现在的我呢,还是以前的我?”
赵启秀不解,“什么意思?”刚才难道不是她吗?虽然现在的她大胆热情,可害羞还是不自觉在地流露,那是他爱的模样,有什么区别吗?
“都喜欢。现在的你是怎样的你?”他说。
李安通道,“不,以前的我不免无趣,总是受各种条条框框束缚,古板又敏感。如果真的要你选呢?”
“我不觉得无趣。”他坚定地说。她是他欣赏仰慕的人,无时无刻都爱慕,每分每秒都心动的那个人。
“所以你喜欢之前的我?”
赵启秀蹙眉,“难道还有两个你?”
“当然了。其实每个人都有好几个自己——放纵不羁的自己,道德规矩的自己,还有在这两者之间徘徊的自己。而我,是阴间将军李安通,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李安通。”
好奇怪的说法。“那为什么现在的你会出现呢?”
李安通道,“那就是本来的我,只是被那个李安通压制住了。”
赵启秀听完一喜,“你的意思是,她的心中有我吗?”
“我怎么知道?”李安通道,“你要问她,我的话,也许谁都想要呢。”
赵启秀脸色一沉,抓住她手臂的手用了点力。
李安通道,“鬼彻一出,让那个李安通重伤昏迷,所以我才会出现。只有她死,我就能永远地活下来,成为真正的阴间将军。”
“这就是那个人说的弑主证道吗?”
“阴间将军不能是一个犹犹豫豫的平凡人。”李安通道,“具体怎样,也许有一天会有答案。”她说完,双手一撑,坐在窗台上,伸手拉他上来,“我的身份已表明了。”
“嗯?”所以,她想如何?
可是他等了许久,就只见她仰头望月,不见她有下一步,如果现在的她不想顾及任何世俗道德,她应该跟刚才一样吻他才对,一朝沉沦,朝朝沉沦。
难道连真正的李安通心里,对他也只是一时的情热而已?亦或是,对于她来说,吻他是她所认为最疯狂的举动?他凑上脸去,靠近她。她狐疑地问,“你干嘛?”
不过,还是没有变聪明一点啊。他笑涡浅现,黑眸转浓,一字一句道,
“你望月,不如望我。”
他说完,伸手搂住她的腰,两人一个向窗而坐,一个背窗向里,交错着,吻上。这一次要比刚才进步很多,他们放慢动作,一寸寸地亲密贴合,舍不得分离。
又过了许久,李安通眉心微动,再次轻推开他,“我没气了。”
“你体力比我好,为什么会没气呢?”
“这不太一样。也许……”她脸露赧意,看向他因为亲吻,明艳鲜润的红唇,“也许,你太美了也说不一定。”
这样惑人的容色,他不知道他在她面前展现的极致温柔,比任何男子都让她心动,偏生他的动作是这样克制,目光又是那样激荡。
清湛的眸子含睇着她,深情款款,一袭春色长衫衬着他的体态修长,光彩润人,真真如月神一般,她的心脏受不了啊。
“那你闭上眼睛。”他试探相问。
说话间,轻雷隐隐,伏中乌云拢集,倏忽,大雨倾盆,传来雨声哗哗。
“下雨了。”她道。
“是啊。”他等了一会儿,没见她回答,转头却见她头靠在窗子上,已经不省人事。
次日,李安通起来,先尝试着拿剑,但手一动,剧烈的疼痛感随之而来,弄得她几乎是一阵慌乱——若是再也不能拿剑,李安通,你活着就没意思了。
对赵启秀道,“好疼。我使不上劲了。”
“你——”他盯着她苍白如雪的脸,顿了顿才问,“昨晚做梦了吗?”话问出口,他旋即又想,虽然有个真正的她,平日里必也是被李安通满脑的道德准则压制着,就算此时她有印象,依照她温吞低调内敛的性子,必也是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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