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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地、仔细地看着她的五官,目光滑到嘴唇时,江沉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江沉缓缓地弯下腰,朝她靠近……
就在即将碰到的前一刻,病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谈话声。
“我就说你这感冒不严重,你非要来开药……”
江沉瞬间清醒,看着阮茗伽毫无所知的面容,江沉心底生出一阵懊悔和心虚,他连忙退开,呼吸微乱。
等他的呼吸节奏调整过来,阮茗伽仍然没有醒。
江沉安下心,打开药膏为阮茗伽涂药。
他低着头,轻轻地把药膏抹上去,然后涂开。
因为阮茗伽没醒,所以涂药的过程中很安静,江沉还有些不适应。
以他对阮茗伽的了解,她如果醒着,这会儿应该想尽办法折腾他。如果她感觉疼,那就更麻烦了,没准还要让他陪她一起抹药。
直到涂完药,阮茗伽仍然没有醒。江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手指不住地抬起又放下。
医生说她过一会儿就醒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才对。
江沉看了看她的伤口,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下,那双脚忽然在他的视线范围里产生了存在感。
余光瞥到的时候,奇迹地和阮茗伽之前发的那张照片重叠起来。
那张让江沉看到都心虚到不敢点赞不敢评论的照片。
江沉看着眼前的这双脚,很小,他目测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
脑子里这么想着,江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他用手比了比阮茗伽的脚底,真的很小,脚趾也小小的,短短的,看着很可爱。
还有脚踝。
早在军训的时候,江沉就注意到阮茗伽的脚踝很细,那么一小截,他都怀疑自己用力的话可能会把它掰断。
江沉缓缓地伸出手,虚虚地握住她的脚踝。
这一刻,江沉再一次意识到阮茗伽的脆弱,她很瘦,比起男生,什么都像是小一号的。
这种易碎的反差激起了江沉内心深处对阮茗伽的保护欲和怜惜。
江沉只是虚虚握着,并没有完全碰到她的脚踝。
然而他无意间抬眼,看见阮茗伽正睁着眼看他,目光炯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第24章
四目相对, 阮茗伽表情木然了几秒,周围空气凝固,两人大眼瞪小眼, 江沉动作被定住一样, 一动不动。
阮茗伽像是被他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晃住, 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你……在干嘛?”
江沉面上没有一丝心虚慌乱, 十分淡定地抽回手,哦了一声:“我刚帮你涂好药,但是你的腿总在动,差点把药碰掉, 我想着帮你拦一下, 不然药就白涂了。”
阮茗伽看着他坐在椅子上,说话的时候一眼都没看她:“哦?是这样啊, 那谢谢你?”
江沉扶她坐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没事,你刚醒?感觉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头还晕吗?”
一下问这么多问题……
阮茗伽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没有, 还好。”
江沉反应了一秒, 然后无奈地笑了下。
差点被她绕晕。
不过听到第一个答案, 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阮茗伽抬手摸摸额头, 问:“我是被砸晕了吗?”
确认她没事,江沉的态度顿时转变:“砸晕?你觉得自己被砸到头了?”
阮茗伽目光飘忽了一下, 没回答。
江沉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心知肚明:“你知道医生怎么说的吗?低血糖, 你早上吃饭了吗?”
阮茗伽挠挠下颌, 语气自若:“吃了啊。”
江沉轻轻攥着拳, 搭在床边, 又问:“那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这个谎言阮茗伽已经说过一遍了,她想要把之前的答案重复一遍。不等她张嘴,江沉率先说:“别说十二点左右,晚上九点是十二点左右,凌晨三点也是十二点左右。”
阮茗伽抿抿唇,眼睛向下转了转:“嗯……”
江沉彻底反客为主:“别编,讲句真话,你昨天晚上到底几点睡的?”
看这个样子她是没办法蒙混过关了。
阮茗伽彻底躺平,放弃挣扎:“四点,凌晨四点。”
“……”江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极反笑,称赞道,“你真厉害,熬夜小能手。”
阮茗伽谦虚地摆摆手:“还好啦还好啦,也没有那么厉害。”
江沉被气笑了:“你还谦虚上了?刚刚医生说了什么你知道吗?熬夜过度导致的昏迷,像你这么熬夜是会猝死的你知道吗?”
“昂……”阮茗伽抬眼看看他,江沉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浑身散发的低气压骗不了人。
这样如果还看不出他正在生气,阮茗伽就是傻子了。
江沉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室内陷入一片宁静。
阮茗伽悄悄觑了他一眼,又一眼,江沉依旧不为所动。
这么严重?
阮茗伽垂下眼,看着安安静静的,右手却悄然无声一点一点地移向他。
她的手挪到江沉的小拇指边缘,皮肤轻轻地摩擦片刻,江沉身体顿时一僵。
阮茗伽毫无察觉,顺着手指和手掌间的空隙钻进去,在江沉的手心上挠了两下,轻轻地,像羽毛划过。
然而对于江沉来说却似湖泊中掀起偌大风浪,堪比狂风骤雨,很难立刻平息。
偏偏下一秒,阮茗伽放软了态度,小声问:“江沉,你生气啦?”
江沉一动不动,开口时语气仍然硬邦邦的:“没有。”
阮茗伽挑挑眉毛,又在他的掌心挠了挠,哄人一样:“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熬这么晚了,我保证。”
江沉被挠得心头泛痒,却仍然绷着脸:“嗯,对,从四点睡变成三点睡。”
阮茗伽:“……”
学霸就这一点不好,话里特意留的漏洞能给你找得足足的,糊弄都糊弄不过去。
再开口时,阮茗伽语气里就多了几分不情愿:“我也可以十二点睡。”
江沉这才看她:“这是你说的。”
以后不要耍赖。
阮茗伽:“昂,我说的,我说话算数。”
江沉点点头,脸色好转了一些。阮茗伽的手仍然放在那里,细细软软的,江沉只要稍稍拢起手掌,就能握住她的手。
两人都定住一般,谁也没动。过了几秒,江沉不动声色地、缓慢地、想要收紧手。
手指稍稍动了一下,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江沉忽地一惊,立刻抽回手。阮茗伽也在同一时间撤回了手,速度比江沉还要快一点。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林述南,他走到病床旁边,神色愧疚:“阮茗伽同学,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连累你受伤了。”
听到这句,阮茗伽没说话,目光向下移动,落在了林述南的左腿膝盖上,神色认真,像是在思考什么。
江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开始,他还没明白阮茗伽在想什么,这人的膝盖有什么好看的?然而很快,他想起阮茗伽被砸到的那只腿也是左腿,受伤的部位也是膝盖。
……
江沉咳了声,阮茗伽扭头看他。
见她终于不再把那种找把刀砍了罪魁祸首的目光移开,江沉松了一口气,才看着阮茗伽,说:“没事,嗓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你们继续,继续。”
阮茗伽白了他一眼,嫌他事多。
但他这么一打岔,阮茗伽反而短暂地忘了自己刚刚在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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