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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老师因为他的话沉默好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个字，却没能接着说下去，良久，他才叹了口气，疲惫的转身回到屋里去。
“你的意思是说，江望自从自杀以后，就有了抑郁症？”叶荀难以面对的问了一声，一时僵住了。
不知持续着这样的动作过了多久之后，他才将手放了下来，替江望盖好被子之后，出去洗了把脸。
“我刚到医院，你们在哪个病房？”铁子边关车门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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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荀朝她点点头，弯腰随手捡起了一根烟头。清洁阿姨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嫌弃的停住了打扫的动作，说了句，“真穷酸。”就如避洪水猛兽一样走开了。
第七十一章 你知道的
“那他脸上？”叶荀捉着江望的手，不敢去碰他抓得血淋淋的脸，一说话他就忍不住哽咽，“会留疤吗？”
“是吗？”医生若有所思，盯着江望输液的带着显眼刀疤的手腕静立半天，问叶荀，“叶荀，江望最近有什么反常吗？”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谎言被发现赵家来也不急，反正他目的达到了，于是心情极好的辩驳起来。
“医生，江望他真的没事吧？”尽管送江望到医院医生已经说过一遍江望没什么事，叶荀还是不放心，在医生又来看情况时问了一遍。
“先尽快去弄明白他自杀原因。等他身体好了，你就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到时候如果确定他是有心理问题，那就得知道他自杀的原因，才能找到方向治。”
“污蔑又怎么样？”赵家来靠近他小声却很嚣张的告诉他，“污蔑还不是帮了你？王老师，要不是我污蔑江望，那叶荀他妈今天会放过你吗？叶荀休学这事，本来你就办得不严谨，要是她非计较你，你跟李老师都得丢饭碗。”
“可以这么说。但我也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你也先别着急。”
“我知道了。”叶荀应声，没忍住掉了泪，他狼狈的伸手擦掉，对医生说，“我一会儿就去弄明白。谢谢医生。”
“嗯。”医生回他，“我怀疑江望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由他自杀原因引发的。”
“造孽啊……”一声叹气从屋里传出，围观的人面面相觑，赵家来不以为然的冷哼。
“你们好不容易养出一个大学生，见好就收吧，别搞得孩子考得起没钱读。”
“我不确定。”叶荀沮丧的垂眸望着江望的手。他自以为把江望照顾得很好，却关于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哭得止不住了。”医生想着他的话，问，“豪无征兆吗？”
“我在三楼走廊等你。”叶荀没有回答，告诉他就挂了电话，转而找了护士，请她帮自己看着江望后，才去了走廊那。那里是个吸烟区，地上一地吸剩的烟头，只有一个清洁阿姨在打扫着。
“没有，”叶荀否认，又追说，“也不是全然没有，他最近忽然不出门了，也总会盯着一个地方表情多变的看很久。偶尔半夜我醒的时候，他也是醒着的……好像没睡一样……他好像偶尔会变得很敏感，有时候我即使是出门上个厕所，他也会问我是不是要离开……”叶荀总结着，才发现在最近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江望好像多了很多不对劲。只是平时发生的太零散，太偶然，他没能觉明白，那是不对劲。
“不客气。我就先忙去了。”医生安抚拍了拍他的肩，怜悯的看了眼江望，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没事，他这只是过于疲惫产生的晕倒，很快会好的。”医生说。
“叶荀，你怎么不去死呢？”他咒了自己一声，视线触及江望巴皱还布满血痕的脸，心疼的将江望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脸上，目光细碎。
“活该。”
“最近是什么时候？”医生问。
“能弄明白吗？”医生问。
“能。”叶荀肯定的给了他回答，而后紧了紧握着江望的手，害怕的开口问。“医生，你是觉得江望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听朋友说，他本来好好的。”叶荀说着握江望的手更紧了。
——
叶荀听着他的话一句“哎”也说不出，只手上不停进行着抹泪的动作。
重复几次三番之后，他突然停了下来。他觉得江望变成这样他难辞其咎—他守在江望身边那么久，却不知道江望遭受了什么，却不知道他有可能，有了那么久的抑郁症；他觉得自己一个难辞其咎的人此刻根本不配在这哭。
“会留，他脸上皮肤本来就已经烧废了。”医生有些怜悯，问，“他这是怎么造成的？”
赵家来看着她背影得逞一笑，王老师见状觉出不对劲来，问赵家来，“赵家来，你刚才是不是在胡说？江望什么时候用自杀威胁过叶荀了？”
“上次他自杀之后。”
“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王老师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编造的，大声说，“你根本就是瞎话乱造的，江望他就不是会那么做的人！你就是在污蔑江望。”
“他自杀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他自己抓的，”叶荀回答着想起了刚才铁子电话里的话，猜测着说，“我听朋友说，他今天突然哭了起来，就止不住了，应该那时候太无助了弄的吧。”
回来看到江望旁边放着的向日葵，叶荀轻轻抱起，小心将它放到了江望身上，而后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看距离自己到医院给铁子打去电话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又打了过去，没有称呼，直接问他，“你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