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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始社会就是这点不好,炎季洗澡就不方便,更别说寒季了。沈怀瑾每次清洁都得请厉出门一段时间,厉清洁的时候沈怀瑾就去储藏屋等着,这也是两人相处时唯一需要“避嫌”的时候了。

    难得洗一次头,沈怀瑾特地烧了一缸热水。他其实也爱干净,可惜条件不允许。在室里洗容易搞得屋里脏兮兮的,打扫起来麻烦;室外那个温度又不允许,一盆热水不到两分钟就结了冰,再抬起来时就是满头的冰凌,沈怀瑾再怎么锻炼也受不住这么一遭啊。

    清洁完以后,沈怀瑾就把厉叫了进来,两人一同收拾了屋子。

    因为中午吃得挺多,下午又没怎么动弹,晚上也不想吃什么了,两人分了点果干和肉干当零嘴,差不多时间便上了床准备休息。

    沈怀瑾浑身都泛起睡意了,但发梢还有些湿,厉拿兽皮一遍又不遍不厌烦地替他擦拭着。

    怀里的人因为睡意,眼神有些涣散,一双眸子却因为热水熏染出莹润的水光,脸蛋也泛着柔软的粉色。厉替他擦完头发,只觉得越看越心痒,最后还是忍不住趁对方困得眼睛都眯上时,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等对方彻底睡着了,才将他轻轻放倒在床上。

    沈怀瑾是被连续三声短促的呼啸声惊醒的。

    他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部落巡视的兽人用骨哨发出的声音,意味着极度危险!

    此时厉已变作兽形,银狼划破夜色,直接冲了出去。

    “待在屋里,拿上武器,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来到兽人世界后的第一次小危机出现了。

    小沈:第一次?小危机?

    第39章 兽袭

    沈怀瑾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甚至来不及套上兽皮长袖长裤。他将匕首和折叠锯插在腰间,手机u盘数据线等物塞在外套内兜。

    野兽的嘶吼声划破长空。

    他拿上了自己的骨质长刀, 没有听厉的话,毅然跨出了屋子。

    只见山谷口冲进了大群狰狞的野兽,嘶吼着,部落的兽人们冲了出去,在奔驰中化作咆哮的巨兽,双方相撞时,扬起雪沙泥石。

    沈怀瑾没有犹豫,立刻过桥和那头同样忍不住出了屋子的亚兽们回合。

    “什么回事!”他问音,后者仓皇摇头,显然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大巫修在巫助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了出来, 看到山谷口的厮杀,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了下去,“是兽群躁动了。”

    “该怎么办?!”

    没有亚兽能回答这个问题,山谷在平时是居住的好地方,现在却成了一个适宜的墓地。

    沈怀瑾攥紧了手中的长刀,“冲出去!”

    “你说什么!”身边有亚兽惊呼出声。

    “我说,冲出去和兽人一起去杀入侵的野兽。”沈怀瑾重复道。

    “可是凛让我待在屋子里。”

    “我的伴侣也是…”

    “我们是亚兽…”

    “没有什么兽人还是亚兽的, 我只能跟你们说。”沈怀瑾看着谷口越来越多的野兽和兽人们捉襟见肘的应对,眉头越发紧皱,他大声道:“我们逃不出山谷,屋子挡不住兽群。我们干站在这里,就是等这群野兽杀了我们的伴侣, 再杀了我们,毁了部落,再毁了我们的家。没有亚兽能在全部兽人牺牲后幸存!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冲出去, 帮着兽人杀野兽,才能博取一线生机!”

    周遭一片沉默。

    “去就去,我们亚兽就算不能变成兽形也有一把力气,不能就这么躲在兽人背后等死!”阳高声疾呼,尖锐的声音打破沉默。

    “瑾,我跟着你去!我不能眼睁睁看这群野兽杀了我的伴侣和阿父,再毁了我的家。”

    “瑾,我们也去……”

    “瑾……”

    沈怀瑾点点头,“所有亚兽拿上家里最锋利的武器,有骨刀的就拿来绑在木头上,没有骨刀的就用石斧,能用的新鲜麻草全抹在武器上!”

    “所有老人和幼崽都进屋!”

    沈怀瑾让两个巫助护着修去他的屋子,并将手里的长刀给了含,让他拿着保护大巫。含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怀瑾取下匕首,用麻草大致抹了抹,又挑了根粗木棍仔细绑了。

    此时兽人已被源源不断的野兽从山谷口往里逼退,离沈怀瑾他们所在的广场也不过百余米距离。

    “所有人,冲!”

    一声令下,这些以往只负责采集和做饭的亚兽扬起了手上拙劣的武器,毅然决然地冲入了战场。

    “回去!”战场中央的岩见到了这一幕,大声咆哮。

    没有亚兽理他,所有亚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这些狰狞的、从不曾见过的野兽相搏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自己的部落、爱人和家。

    沈怀瑾侧身躲过一头野兽的攻击,举起双手将手中的刺刀狠狠扎下,被刺中脖子的野兽哀嚎着倒下。

    后脑一阵腥风吹来,沈怀瑾俯身就地一滚,立刻顺势起身,反身一腿踢到了跃在半空中的小型野兽,又一刀下去。

    紧接着又是三头体型不小的野兽同时向他咬来,沈怀瑾踹飞了一头,刺中了一头,剩下一头被奔驰而来的巨狼一口咬断了脖子,血光飞溅。

    “你不该来这里。”

    “不,这里才属于我。”

    沈怀瑾目光灼灼,举起武器继续向兽群进攻。

    献血、哀嚎、厮杀。

    沈怀瑾已分不清眼前是黑是白、是红是蓝,他只知道自己该举刀杀,杀尽一切来犯的野兽,保护自己来之不易的新生活,保护他已经无法舍弃的人。

    山谷里有大片野兽倒下,也有兽人和亚兽踉跄着倒地。

    不知谁的鲜血浸透了沈怀瑾的半身,他手臂酸软,武器依旧挥舞得有力,红着眼只顾厮杀。毛发被血染得斑驳的巨狼偶尔会过来相护,大部分时间只能顾着自己的敌手。

    一头野兽扑倒了沈怀瑾,被沈怀瑾勉强用木棍抵住了嘴,腥臭的涎水滴了他半张脸。沈怀瑾认出了这是自己在莽兽丛林的第一夜遇到的凶兽。

    “该死的畜牲!”

    那头野兽眼睛发红,俨然是一副凶性大发的模样,猛甩着头,竟然一口咬断了木棍,一下扔向了别处。

    沈怀瑾就地一滚,避开了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右手拽出插在腰间的折叠锯,腰部用力腾跃起了上半身,以跪坐在地的姿势将手中的折叠锯直直向野兽的眼睛刺去。

    “哧——”

    鲜血飞溅,他看见天边日光乍现。

    战争终于结束了。

    耳边终于没有了嘶鸣声,沈怀瑾躺倒在地,再也不愿动弹。

    沈怀瑾在一阵摇晃中醒来,迷迷糊糊中他以为自己回到了被厉打晕带回部落的那一天。睁开眼才发现他趴在一头已经脏得看不清原毛色的巨狼背上,沈怀瑾嗤嗤地笑了出来,笑到一半又被喘进来的冷空气呛到。

    “你不该让亚兽加入战斗。”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伤亡的亚兽不是没有,他们的伴侣会怪你,严重的话,或许你就不再是巫徒了。”

    “和我所保护的相比,巫徒的身份不足一提。厉,你知道我拼命想保护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瑾,我以为我懂了你,又好像还不懂你。”

    沈怀瑾于是又笑了起来。

    他只休息了从战场中心到部落广场的这一小段距离,在见到广场上受伤的兽人和亚兽后,也只能强撑着站起身。

    沈怀瑾抬眼向四周望了望,老人和崽子们人数齐着,大巫和巫助也在救治广场上的伤员,看来两道防线还是起了作用的。

    部落经过树一事后也学了点急救的知识,此时热水都已经烧好了,沈怀瑾没有耽搁,双手消了毒以后便看起了各个伤员的伤情。

    由于部落成员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医护人手不足,沈怀瑾便让那些无内伤、伤口小且浅的伤员自己用滚水烫过的兽皮清洁伤口,再抹上药,回家修养即可,也幸亏他炎季时炮制的草药够多。剩下一些伤口严重的则由沈怀瑾观察过再决定是否要缝合。

    受伤的人虽然多,但基本没有像树当时这么严重的,好好修养还是能养回来的,只除了一个兽人,明。

    他的左臂被整个撕扯掉了。

    寒季温度低,撕裂处已经被冻得自动止血了,可是伤口还是触目惊心。

    沈怀瑾记得这个年轻兽人,他们虽然没有交流,沈怀瑾偶尔却能看到对方向自己投来殷切又好奇的目光。这样一个鲜活的年轻人,现在却半死不活地躺着,苍白的脸上透露着衰败。

    “明,让我为你缝合,不然伤口回温后还是止不住血。”沈怀瑾半跪在他身边,轻声道。

    “我活下去对部落还有什么意义吗。”明闭着眼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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