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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将那些青纸、白纸、硬纸、软纸都烘干并且分类摆放好以后，两人才有闲暇前往基地。

    看着兽人们利索起身、渐渐远去，没有丝毫偷懒的意思，石才放心地转回头来，慢悠悠道：“不论是多难的事情，开头是最重要的。你的手一旦摸上了木头，原本看来再复杂的构造，也能慢慢地清晰起来。”

    石的眉头已经拧得不像话，被带着往外走的途中还嚷道：“我说……厉，你别拉我，我东西还没拿呢！”

    这头厉在荡纸，那边沈怀瑾也开始烘纸，好在日盛天晴气温高，这回的纸倒是干得最快的。

    第二天两人都起了个大早，开始将囤积了好一阵的竹泥尽数倒入水池中。

    能得到这样的答复，沈怀瑾已经很满意了。他眼睛一亮，道：“不需要完美，只要能用就行。只不过……”沈怀瑾顿了顿，“风箱挺大的，来回搬动不方便，如果要花很长时间的话，就得麻烦你在基地住下了。”

    “就这儿吧要不，边上也有地方搭建高炉，正好。”沈怀瑾脚踏在溪边，提议道。

    沈怀瑾无奈道：“灵这个崽子都住过这么久，还怕我不习惯吗？”

    厉倒是一刻不停地忙碌着，深色皮肤蒙上一层湿意，反复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好看，惹得沈怀瑾休息的时候还顺道观赏了两眼。

    石对这些事情没什么看法，他顶着大太阳走了两圈，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也没什么差别啊，瑾，就听你的吧。”

    见状，石连忙招呼了边上的几个年轻兽人，让他们帮着去砍些木头来。

    如果有石的心态，那之前炼铁的时候，他肯定早就积极地将水力风箱的图纸拿出来，边研究边上手做，而不是因为担心做无用功就退而求其次。

    石见他眉头紧锁的模样，笑了两声，真情实意地劝慰道：“瑾，你的做法也没错，只不过并不适用于所有事情。我看厉的性格像我一点，你们以后办事前多沟通，就不怕出错了。”

    沈怀瑾这几日不时就会与大家谈上几句，亚兽们自然知晓他的去意，因此也不多问，只是纷纷抬手朝他们摆了摆，“知道了。”

    沈怀瑾拽起放在边上的皮质工具包，高声道：“拿上了拿上了！”

    两人丝毫不给石反抗的机会，一举连推带拽将他拉出了山谷，沈怀瑾还对着归来的采集队打了个招呼，“安，我们去基地了嗷。”

    石很是随意地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基地那里有棚子，条件已经很好了，以前我们什么地方没睡过……”

    安站定叮嘱道：“瑾，你在那边注意安全。那些什么高炉啊风箱啊，一时可能也做不完，地基住着难受，你就回山谷休息好了。”

    石拎上自己的工具，面无表情地跟上。

    基地这边还没怎么开工，要忙活的事情不多，兽人们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乘凉谈天，倒有些惬意。

    即使有工棚的遮掩，在高温天气下，这活干久了也不好受。沈怀瑾擦了擦满头的汗，又反身揉了揉腰，长处一口气。

    边上的厉好笑地摸摸自己无意识弯起的唇角，“安，你可别说了，到时候瑾又要发脾气。”

    夜色渐深，两人交谈的声音也逐步弱了下来，屋中的烛光一灭，留下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银发兽人一个健步往前，搭上石的肩膀，“时间不等人，走，我们先去基地看看再说。”

    沈怀瑾与厉对视一眼，知道石又要讲起从前那点往事，赶紧岔开话题。

    “这……也不是不行，但需要的时间应该比较久，而且我不能保证做得很完美。”

    又是起了个大早，沈怀瑾与厉只随意吃了些食物就动身去找石，和他交流了好一会儿。

    沈怀瑾踹了他的小腿一脚，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走了！”

    安撇撇嘴，“灵皮实，哪像你。”

    沈怀瑾耳听心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石，你说的没错。嘴上说再多遍难都是没用的，开始上手做才有可能成功。”

    “……”沈怀瑾一时语噎。

    要是做成了，效率还不知能高多少倍。

    “等我将前些日子蒸好的竹泥造成纸后，我们就叫上石一起去基地，最好在那里住上几天，把需要的东西都改造好了再回来。”

    其中一部分中，沈怀瑾还往里加了些各种植物汁液调和而成的绿水进去。两人一次又一次地荡料入帘，待多余的水流出竹帘后，将竹帘一反，湿润的青纸便落于板上，一张张地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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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的没错。”沈怀瑾的眼神中透露出赞赏的意思。

    石看着图纸，本就满是皱纹的脸拧得更紧，良久，他双手互相搓磨着，终于开了口，只是语气很是为难。

    他生来谨慎，有时候变得做事瞻前顾后，反成累赘。

    三人走大道，行进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基地。由厉去和凛交涉高炉的事情，沈怀瑾和石则踱步到边上途径的溪流旁，考虑如何安装风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