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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仲桁终于弄干净了花茎上的刺,把玫瑰递到她眼前,“九姑娘收了花,咱们的生意就谈成了。”
好奇心满足的差不多了,散了一会儿步,人也舒服了很多。南舟这才转过身,“二爷,咱们还是继续谈一谈生意吧。”
南漪撒着娇把头放在她肩上,“他们都说松兰山上的菩萨最灵了,姐姐你要不要问个姻缘?”
只是后来南舟才明白,有人不过是想洗干净一双手,捧一颗她不会嫌弃的真心。
小孩子心性上来,山间的一片野花,林子里突然现身的野兔,都能叫她欣喜惊呼。南漪摘了几朵明黄色的小野花,两人互簪到发间。南漪给她戴花的时候,南舟忽然想起江誉白那次给她戴的米兰,心头就是一跳。
南舟在心里大致算了算盈利。她本来是没打算这么便宜他的,可是今天这场谈话下来,她还是动摇了。船工水手都已经雇好了,不开工就要付违约金。她手里的钱必须盘活才能有进一步的投资。仔细想想,觉得他的话都有道理,也学到了很多。她是在裴家地盘上讨生活,既然他有合作的姿态,她也不愿再树强敌。她是对事不对人的人,也是勤学好思的人。
南漪瞧着心急,引着妇人说话。那边南舟的棍子已经扬高了,眼看就要落在妇人身上。突然从山上跳下一个人,一脚踹到南舟的腰上,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跟着又有人快步跟下来。
南漪吃吃的笑,“反正我是不问姻缘了,姐姐我帮你求个姻缘吧!希望菩萨佛祖保佑,一定帮姐姐找个如意郎君。”
南舟美目圆睁,还有这样的?
南舟携着南漪坐了车到了松兰山,在山下买了香烛和零嘴,提着小篮子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好山好水空气又好,南漪小时候跟着姨娘们来上香都是前呼后拥,坐着小轿子上山。今天没了拘束,可以随意走动。
丫头把妇人扶到一棵树下坐好,然后风风火火地下山寻戒指去了。
他垂目看了看自己的手,不以为意地抹掉了,“摘玫瑰,哪有不被刺扎的?”但抹去的血立刻又渗了出来,这回他没有再去洗手,而是放到唇里吮了一下,猩甜的味道在唇腔里蔓延开来。
“我还是求菩萨让我赚好多好多的钱吧!”
南漪端详了一下,“姐姐你真好看。”
南漪上了一周的课,虽然每日看书看到深夜,人却看着比平常开朗多了,脸上笑意也多了。十姨太虽然做了家里粗使的活,可只要女儿好,她做什么都甘愿。到了周末,难得南漪没那么忙,十姨太拉住她,叫她一定去松兰山上还愿。先前南漪遭罪的时候,十姨太在山上许了愿,求菩萨保佑她早日脱了裴四的魔掌,也求菩萨保佑南舟生意顺利。如今一切都好起来,这事她在心里记挂着,不还愿生怕菩萨降罪。
她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白玫瑰,不及他手上皮肤胜雪,皮肤下纵横的血管清晰可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从他手里接过了花,下意识放到鼻端嗅了一下。余光瞥见他手指上一抹红,讶然道:“你的手流血了。”
“还是那句话,我用两倍的价格收九姑娘的生丝,然后这批货用你的船运走一部分。沪上那边我还有一批货,也用你的船回来。
南舟同南漪休息地差不多了,整理好提篮,准备接着上山。这样一对漂亮的姐妹花叫人不注意都难,那妇人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说话。南舟同南漪也觉察到她的目光,客气地颔了颔首,然后就走开了。
从妇人身边经过的时候,南舟一直觉得那妇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们。她心下奇怪,不禁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叫她脸色一变。
南舟停了下来,悄悄在南漪耳边耳语。南漪也望了望妇人,脸色也变了。她拉了拉南舟,胆怯地摇摇头。但南舟却拿定了注意一样,轻轻抚了抚她的手,“没事的。”
妇人不料她同自己说话,点了点头,“是……姑娘……”
“夫人是不是常来松兰山呢?可知道哪间庙宇的菩萨最灵验,我想替家姐问一问姻缘……”南漪觉得自己快要编不下去了,急得冒了汗。她一边同妇人说着话,一边留心着南舟。
不多会儿上来一老一少,妇人形容枯瘦,约莫四五十,头发已经全白了,眉宇间锁着愁色。跟在旁边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健壮丫头。
他唇上有了血色,倒有了几分唇红齿白的意思,南舟有点看傻了。但长得好看的坏人也是坏人啊,她可没忘刚才他是怎样欺负她的。南舟微微偏了偏身子,决定不再看他。但余光还是在他手上溜了一眼,血又渗出来了一些。她把那个想掏帕子给他的念头压了回去,万一被他嫌弃脏,才真是自讨没趣。
第五章 孤舟欲上更迟迟
南漪悄悄同南舟说了。南舟因为卖了生丝赚了一笔钱,裴仲桁也叫人通知她货已经安全到了沪上。她这里开张大吉,心里也是高兴。虽然她不是那么信神鬼之说,但年轻烂漫的心也经不起鼓动。为了怕三姨太嚼舌头,叫阿胜去外头买了些卤菜好堵住她的嘴。三姨太虽然恨这俩小妖精,但也很懂得在人屋檐下,见好就收的道理。她瞧明白了,南舟同周氏一样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所以也就闹闹停停。
妇人听南漪问这个,脸上现出慈祥的笑意。“山上有两间大庙,还有一间尼姑庵堂。若是求姻缘,就去檀溪寺,若是求子,就去三水庵;求问前程的都爱去西霖寺……”
开门做生意,头一位客人是最难、也是最重要的。姑娘新来乍到,没人引荐,谁敢用你的船?但有裴某做了头客,就等于帮姑娘开了张,往后姑娘不愁没生意。
南漪只好点点头,转身向妇人走近了几步,“请问夫人是震州人士吗?”
做生意尤其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得失,很多时候,利弊的显现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两人走走玩玩,大半日了还没到山顶。南漪平素里缺乏运动,早早就走不动了,南舟拖着她的手一路往上走。两人又爬了一阵,到了山势稍缓之处停了下来,那里有些大石头可供行人休息。两人坐了下来,从篮子里拿了水果、点心出来,一边看山色锦绣,一边吹着山风吃东西。
南舟也笑,“你最好看。”
南舟趁着她们说话的时候,从路旁捡了根又长又粗的树枝。她悄悄地挪到妇人的身后,缓缓地举了起来。
裴仲桁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人立在一丛白玫瑰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巧的小刀。他折了一枝白玫瑰,然后在慢慢剃掉了花茎上的刺。他没有抬头,手被刺扎破了,眉头也只是轻轻蹙了一下。
“夫人您先在这儿坐着喘口气,别着急,我走回头路找找。您这走一路磕一路头的,戒指八成就是掉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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