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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燕琳深呼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你就告诉他,你不要做妾,你要做正妻!”
南漪闻言猛地坐起身,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下意识要扶住什么。江启云眼疾手快扶住她,把她揽在怀里。等眩晕感过去,她急切道:“你不要去找我姐姐!”
“那我叫人接你母亲过来,陪你几日怎么样,你整天这样闷着怎么行?”
姝铃回答,“还没有。”
南漪睁开眼的时候,耳边先听到一阵鸟鸣,然后是姝铃压着声音在说话,“陈侍卫长,少帅说叫你派人把树上的鸟赶走,南小姐还没醒……”
南舟看了看腕表,到了江誉白来接她的时间,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心头莫名的紧张呼出去。门环被扣响了,她走过去拉开门,果然见他面上寒霜,又惊又惑。
南漪乖巧地点点头。待人走后,便又躺了下去,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南漪的眼睛却又跟着红了,一层薄水瞬间布满了眼眶。
南漪再也忍不住,滚下一串泪来,落在花心里。“程姐姐,你帮帮我,你叫他放了我,好不好?”
南漪脸一红,“程姐姐……”
江启云对着她完全束手无策,不知道怎样才能叫她开心。过了半晌,南漪僵硬地笑了一下,“已经不早了,你去忙你的公务吧,我没事的。”
南漪眸子猛地一亮,殷切地看着她。
南漪再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程燕琳停下脚步,却是噗嗤一笑,“瞧我这么卖力逗你开心,你就不赏脸笑一下吗?万一我办事不利,回头有人可要给我甩脸子的。”
南漪努力强颜欢笑却总是力不从心。“你让我走好不好?”这句话在她心头盘旋良久,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南漪还是摇头,“我不爱喝中药,太苦了。”
江启云笑了笑,“不想喝药就得乖乖听话,一日三餐都要好好吃饭。”
江启云眼尖,雪白丝缎子枕套上有大半颜色发沉,一看就是被浸湿的。而她长睫微微颤抖,是在极力伪装沉睡。她从来不会使性子蛮缠,总是乖巧得叫人心疼。他心头酸涩,伸手轻轻把泪湿的头发往她耳后理好,南漪不自觉地缩了一下,仍旧不睁眼。江启云也气那个做姐姐的如此不通人情,要不是为了这个姐姐,他如何能留得住她?看她这自苦的样子,他心里更难受。
南漪摇摇头,“他对我很好,可是我只想要自由,不想做一只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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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启云端详了她一阵,看她情绪稳定多了,“今天多少吃点东西,昨天黄医生来说你身体太虚弱。不过黄医生是西医,我觉得女孩子还是要看看中医调理调理,改天叫姝铃请庄大夫来给你开几剂方子。”
“好好,我不找她。”他看她在强忍着抽泣,便将从前从魏子良那里听来的冷笑话说给她听,想逗她笑一笑。
南漪缓缓摇头。她母亲来了,大约只会劝她嫁给他做妾。她看够了母亲伏低做小的一生,也受够了自己不快乐的童年,她绝不能叫自己的孩子再陷入同自己一样的境地。
“程姐姐,不管成不成,我都要试试!”
南舟眸子里的热切一点一点冷却下去了,她冷冷笑了笑,把南漪的手从手上拂开,“那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完转身而去。
程燕琳点点头,“趁着日头暖,我带南小姐去园子里逛逛,散散心。”
随着一串轻快的脚步,程燕琳出现在她面前,粉面含笑,“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找不到你,原来被大少‘作金屋贮之也’。要不是有人巴巴地求我过来,我还真不知道……”
门外有人低声问话,“南小姐醒了没有?”是江启云。
南舟扶上他的手臂,柔声道:“小白,咱们有话到外头说。”
南漪看得心不在焉,兀自心事沉沉。
南舟不信她是爱慕虚荣的人,不信她会做人情妇。但看她穿着毫不违和的精致的长裙,颈子上闪着钻光的项链,耳畔微微抖动的钻石耳坠子——那样美,那样华丽,是每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繁华。她身在这富贵荣华里,相得益彰,毫不违和,她合该属于这繁华。
南漪混沌的大脑迷蒙了良久,昨夜的事情才一齐涌上心头。她咬着被子,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不一会儿枕头就湿了。
但南舟没有回头。在门口碰见了江启云,她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擦肩而去。
中午在姝铃的“监督”下,南漪好歹吃了碗燕窝羹。这边刚放下碗,那边有丫头过来回禀说“燕小姐来了。”
程燕琳打趣道:“嗳,这可差了辈分了。不要叫姐姐,要叫燕姨!”
程燕琳脸色一凝,“漪儿,我若有那个能力,会不答应你吗?”半晌,她长长叹了口气,“可是你这样不快乐——你是不喜欢他吗?大少对你不好吗?论样貌、论权势、论才学,多少女孩子前赴后继想要他一眼青睐,你怎么就会不喜欢呢?”
南漪胸口如滚水烫了一遍,张了张口,却是凄然地笑了笑。她讨好地拉了拉南舟的手,“姐姐,今天是我生日,你留下来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你别难过了,我去跟你姐姐解释,是我强留你的……”江启云轻声道。
南漪忙擦了眼泪,她不想在江启云面前哭,怕他会去找南舟的麻烦。眼泪还没擦干,门轻轻推开了。尽管刻意放轻了脚步,南漪还是感到一种压迫感临近。她无声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假装睡觉。
“漪儿,干嘛这样说!”
程燕琳不料她还是这样心不甘情不愿,便转过头问姝铃:“园子里的菊花都开了没有?”
“但是,成不成,我可没有成算。”
程燕琳假装爱怜地抚了抚她的手,好半晌才说:“我有一个办法,只是……”
南漪惊地双目圆睁。
南漪仓皇地往前踏了两步,期期艾艾叫了声“姐姐……”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如海的菊花里,清香扑面而来。程燕琳故意装作不知她为何愁眉不展,边走边指花给她,“大少也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这么多好花。你看这盆是西湖柳月,这盆是玉壶春,那个是墨菊。我小时候总听人家说墨菊,还以为是黑色的花,逛菊花会的时候眼睛还一直在找……”
南漪却一点笑意皆无,她垂头看了看身前一朵浅绿色的汴梁绿翠,如丝的花瓣向花心卷曲着。“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我连朵花都不如。”
“都开了,今年不少名品呢,有几盆十丈垂帘开得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