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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一边看人跳舞,荣季珩是不敢请她跳的,怕她哥,假意同客人说话。偶尔和她视线撞在一起的时候,满脸歉意地对她笑笑。哥哥也没怎么跳舞,只端着酒杯同人应酬。
她穿得这样好看,竟然都没办法吸引他多看一眼呢。江岚赶快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在想什么啊!他真是当她做妹妹的,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妹妹有那种想法呢?
很多人请她跳舞,她不会拒绝人,都答应了。好在都是亲朋好友家的孩子,男孩子们也都彬彬有礼的。跳得累了,说要休息也都不会纠缠。不知不觉喝了三四杯鸡尾酒,脸也发烫了。她看到又一个年轻人似乎要向她走来了,她下意识就是想躲起来。于是假装去拿酒,边喝边溜一直溜到了远处。
落地窗前是白色的沙滩,更远的地方是已经成了浓深色的海,茫茫不见尽头。高高的椰子树在风里摇摆,栈桥缠着彩灯,一直通向海边。她再看向另一边,忽然看到了九姨和四叔。两个人正站在露台上,晚风吹得南舟长裙飞扬。
江岚心头微动,下意识往窗帘后躲了躲,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看。她不想偷看的,可忍不住还是偷偷看过去。事隔经年,两个曾经爱过的人再相遇会怎样?
江誉白刚才同摇摇跳了一支舞。女孩子眼神很清冷,像极了他父亲。她是个教养极佳的女孩子,对客人的微笑虽然说不上温暖却很有礼貌,行为举止挑不出一点错,对他也十分的尊重。但毕竟年纪小,再克制,她的目光里还是露出一丝好奇的探寻。江誉白心头动了一下,想来她是知道什么的。他心潮微动,不禁会想,南舟会怎样提起他?
沈丹妮永远是善解人意的妻,大方地走到裴仲桁面前,问他要不要跳舞。都心知肚明,想为那两个人营造一个自然的氛围。裴仲桁很欣慰,有这样一个体贴妻子的男人,不会再执着从前。他欣然同沈丹妮一起跳了一支舞,自然而然的,接下来的那支舞,是江誉白和南舟跳。
沈丹妮拿了酒杯,同裴仲桁念起了儿女经,亲切却不琐碎。他礼貌地应付着,也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舞池里太久。十几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又有多少人有幸能再见到年少时的恋人?他其实是很坦然的。
舞池里的两个人刻意地保持着彼此的距离。他已娶,她已嫁,感情或许还有,只是都沉淀在心里的最深处了。面对着面,只能淡淡微笑,不敢说些什么,也不需要说些什么了。
一曲终了,江誉白还是请南舟到露台上走走。相隔很远,是陌生人客气又不疏远的距离。两人慢慢走到了露台上,潮水涨了上来,有酒店里住店的年轻人还在沙滩上嬉戏。风比白日大些,有点凉意。她有披肩,他也无需多做关怀。或许是出来的时候已经料到了,不会再给彼此触碰的机会和借口。
他们相隔的并不太远,不是天涯海角,没有关山难越,只是一直没见过面。如今是和平年代了,真的,除了生死,知道对方好好活着,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浮生如此,别多会少,不如莫遇。”真正放开怀抱的人,不会这样想的。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海上的月光,大约都想起了头一回去看月亮的那一年。难免会有些恍惚,今夕何夕。不期然都转过了头,四目相对,都笑了笑。沉默了一阵。仿佛在酝酿什么。
“小帆船……”
江誉白甫一开口,南舟眼底忽然就热了。
“你过得好吗?”他问。
她点点头。“你呢?”
他笑了一下,“嗯。好。”
虽然明明知道对方过得好,可是还是想从对方的嘴里听见,亲口给自己一点确定,好让担忧的心能安定下来。
他们已然不再年少,人到中年,经历的多了,眼中都有了风霜。可在彼此的眼中,又仿佛什么都没变过。他还是无意中闯进她房间的俊俏公子哥,而她还是那个长发披肩的天真无邪的美丽女郎。
“岚岚,你怎么在这里?”
江绍澄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江岚下了一跳,又怕惊动露台上的人,情急之下忙转身去捂他的嘴。他的鼻息呼出去的热气叫她掌心如灼。但她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触摸他的机会,所以她的手一直压在他唇上。这时候任何的惊慌都有情可原,事出有因,“别这么大声!”她小声抱怨。
江绍澄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江誉白和南漪了,但江岚为什么躲在这里偷看?
似乎是感觉到了动静,露台上的人也转过脸来。在被发现之前,江岚又把他往窗帘深处推了一下。两个人一下就像落入密林里,被重重叠垂重的窗帘被包裹住了,像在作茧自缚。她目光恳求,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目光,然后覆上了她的手,缓缓把她的手从唇上挪开。
她刚才那一推,他下意识捞住了她的腰,纤柔不盈一握。“心猿不定,意马四驰。”两个人就这样僵着,都不敢动。无论窗外还是窗内的人,他们被谁看到都不大好。
落地的窗帘,裹得密不透风,空气不大够用。她怀疑这样待下去氧气会用尽。他垂着头,她仰着头,面对着面。躲开会显得心虚,不躲又怕控制不好自己的目光,会被他看穿心底。她不能有害羞的神情,妹妹同哥哥再亲密,也不该有那样的神情。
那应该怎样?神情自若?泰然处之?可她做不到呀!空气稀薄地她有些恍惚,会有他马上就吻下来的错觉。他掌心覆盖的那处皮肤发烫,一路从脊椎烧上来,四肢百骸都热了起来。她的手被他攥在手里,还没放开。大约是忘了,更像是被定住了。如果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留多好。
外头有小孩子嬉闹着跑过去,她真怕哪个孩子会忽然掀开窗帘,看到他们。她准备好了借口,就是在玩捉迷藏。
他的目光一丝都不敢挪动,往下一点就是婀娜的春光,会犯罪。谁给她挑的衣服?本来就是出挑的长相,再这样穿,男人都要多看几眼。她像他的瑰宝,他也自豪她的美,可生怕旁人生出什么龌龊的想法会亵渎她。
他是个规矩的男人,规矩到近乎刻板。可再规矩的男人,心底也都囚禁着一只禽兽,平素里被道德礼教学识束缚住,稍稍管不住就要往外逃。倘若真有血缘关系大约会更痛苦一些,或许也就不会生出那些念头。但是因为知道面前的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抛开复杂的家族纠葛不提,她就是一个女人。他喜欢的女人,会叫他动情的女人。偏偏是妹妹。
他从前以为女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能相敬如宾娶在家里生儿育女的,一种是可以解决生理需求的。但再见到她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还有一种,是会叫他动心、想要占有,想要娶回家天长地久的。大约他和父亲从前没有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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