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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王书砚和周医生一起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气氛也有些尴尬。
陈清和面上没了之前的尴尬，声音温和，“那我们走吧，姜芜。”
姜芜小巧的眉头再次皱起，带了几分烦躁，“去哪？”
“当然是回家。” 陈清和低垂着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却不想姜芜摇头拒绝，一副不肯走的样子，“你回去吧，我来都来了，当然要睡一晚上再走。”
陈清和“……”
小孩和母亲“……”
陈清和干脆坐下，大有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那我陪你。”
姜芜再次摇头拒绝，“别，不需要，你走吧。”
拒绝三连。
陈清和神情一滞，手指忍不住握紧。
姜芜不看他，打了个哈欠，“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僵持好半晌，陈清和终于妥协了，“好，那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姜芜声音淡淡的，“不会有事。”
陈清和目光沉沉，敛去眸子里的情绪，离开了病房。
人都走了后，小孩母亲忍不住和姜芜搭了话，“孩儿，你这是怎么了？”
姜芜有点不好意思，也没说实话，“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那还好，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了，你以后可千万要注意点啊。你哥送你进来的时候还把我们娘俩吓了一跳。”
“我哥？”
“就是满身菜籽油的。”
“噢，对，是他。” 姜芜再次吐槽柳予安可真会占便宜。
“可不止把我们吓一跳，王医生也吓一跳呢，跑着来的，还喘着大粗气。”
小孩也在一旁附和，“对啊，哥哥当时喘了好久才缓过来呢。”
医生体力一向不错，喘了很久才喘过来，可见跑的有多快了。
姜芜怔了怔，“是吗？”
“那不然我们还能骗你不成？王医生那满脸的担心可不是假的，今晚好像也不是他值夜班呢。” 小孩母亲心想，王医生你要努力啊，咱娘俩只能帮到这了。
“哦。”
小孩和母亲“？？？”就这？
过了几分钟后，姜芜掀开被子下床，“我去上个厕所。”
小孩母亲赶紧过来扶，姜芜谢了她的好意，“没事的，我一个人能行。你别跟着我去，小孩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那个坐在病床上年满15岁的小孩沉默脸。
“你真的行吗？”小孩母亲半信半疑。
“真的，我只是崴到，不是骨折。” 说着姜芜还证明似的走了两步，虽然一瘸一拐的。
“那行吧。”小孩母亲终于不再坚持。
然后姜芜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病房。
王书砚缴完费上楼时，竟在电梯里碰见了姜芜，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身边没有其他人。
王书砚一颗心很快悬起，快步朝她走去，担心的询问，“哪里不舒服吗？”
姜芜摇摇头，“没有，就是肚子饿了。”
王书砚悬着的心落了地，又觉好笑，“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都不问护士要个轮椅。”
姜芜脸上顷刻间浮现了尴尬的神色，“我也不知道。”
王书砚无奈的一笑，带了几分宠溺，背对着她，“我背你回去。”
姜芜站着没动，带了点小情绪，“我饿了。”
“我知道，我背你回办公室去。”王书砚声音混含了笑意。
姜芜这才趴在王书砚的背上，由他背着自己去他的办公室。
他身上没有往日的消毒水味，反而是一股很好闻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清香，有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到了办公室，王书砚把姜芜放在椅子上坐下。
“你想吃什么？” 王书砚刚坐好就拿出手机要点外卖。
姜芜趴在桌子上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王书砚丝毫不客气的笑着说，“好啊，那我要吃贵的。”
姜芜掏出手机解了锁给他，“那你来点吧。”
王书砚挑眉，姜芜竟然就这样把手机拿给他了，他看着姜芜手机，桌面是她自己的照片，坐在一个围墙上，背后是蓝天白云，她穿着短袖短裤，歪着头看着身边的一只小金毛，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照片上的她皮肤还很白，笑的眉眼弯弯，干净清澈。
看到这张照片，像是散发着清爽柠檬汽水的心情，王书砚整个人心情瞬间好了，世间的美好也不过如此。
王书砚打开外卖应用，搜了搜选择了一家，点好单，就把手机拿给姜芜付款。姜芜看了一眼，竟然是炸鸡可乐，“大晚上的吃那么油腻好吗？”
王书砚眉眼带笑，“偶尔一顿，没关系的。”
姜芜付了款，把手机息屏放在桌上，没头脑的说了一句，“王医生，我今晚没喝药。”
王书砚愣住，笑的更开心了，“没关系，明天接着喝。”
第18章
他们点的外卖店就在附近，所以送来的很快。接到电话后，王书砚拿着姜芜的手机起身出去拿外卖。
姜芜一个人待着就有点无聊，转头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东西，最后视线转到王书砚的桌子上时，看到了订起来的一沓A4纸，她没有乱动别人东西的习惯，本来只是瞥一眼，但是上面“情话”两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于是她看了眼门外，王书砚还没回来，便小心的伸手拿过来看，然后…她就看到了上面明晃晃写着的“土味情话大全”这几个字，姜芜“……”
看这厚度，王书砚应该搜了不少，而且还给打印了出来。姜芜摇头失笑，王书砚怎么有点憨呢。
门外脚步声传来，她赶紧把它给塞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有动过，什么也没有看见。
王书砚进门就把炸鸡放在了桌上，打开包装盒，一一拿了出来。
炸鸡的香味瞬间跑了出来，姜芜鼻子动了动，闻着还不错。
王书砚笑着看她的小动作，递给了她一双塑料手套，姜芜迫不及待地戴上，准备要去拿炸鸡时发现穿着的病号服袖子有些大，于是她又不得已收回手打算去脱手套。
手还没收回去，王书砚就已经伸手过来帮她挽袖子了，一圈一圈认认真真整齐的折上去。折好了一只又开始折另外一只，神情认真无比，“好了，吃吧。”
姜芜早就等不及了，伸手拿起一块炸鸡就吃了起来，王书砚见状笑笑，也自己戴上手套吃起来。
炸鸡刚出锅没多久，咬在齿间能清晰的听到酥脆的声音，姜芜吃着炸鸡，同王书砚说话，“我今晚上去参加宴会时被人泼了红酒，去卫生间清洗的时候滑倒了，还摔了两跤。”
王书砚怔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在告诉她今晚为什么摔倒。王书砚温声安慰她，“幸运都是双倍奔你而来的，摔一次是倒霉。摔两次说不定就会有幸运的事发生了。”
“真的吗？” 姜芜眼睛一亮，隐隐有些期待。
“真的，你要不信，待会儿我们出去买个福袋或者刮刮乐试一试？”
姜芜吃着炸鸡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去。
炸鸡吃完后，王书砚把垃圾都收了扔去垃圾桶里，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管药膏。
姜芜无聊的在玩手机，余光看见王书砚把药膏拧开，挤在手心对她说，“把脚伸过来，我帮你擦药。”
姜芜一听赶紧拒绝，放下手机，要去拿药膏，“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王书砚把手心有药的那只手举高，另一只手扶着她避免她乱动，“别乱动，听医生的话。”
姜芜竟也没有动了，看着他拉起自己的脚放在他的腿上，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的帮她涂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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