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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泉?”魏玲珑轻喃。

    “他心纯良,定能投生一个好人家,下辈子不会再受这饥饿之苦了。”庾东溟抿紧唇。

    话落,占生铎三响,友禅纸上的字符也被吹散了。

    ***

    魏玲珑躺在床榻上,望着挂在床头上的风铃,她睡不着。

    春纭推门而入,给魏玲珑捋平被角:“小姐,怎么还不睡?”

    “春纭,你信世上有鬼魂吗?”

    春纭手摸了摸发凉的胳膊:“小姐,大晚上的,你别吓春纭。”

    “你信吗?”魏玲珑半坐起身,拉着春纭追问。

    春纭摇头:“我不信,”春纭抬手,摸了摸魏玲珑的额头,“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魏玲珑拽着被角缓缓躺下,手攥着银铃铛。

    她真的没有做梦,今夜发生的事,都是真的:“我信,春纭。”

    她信,世上有鬼魂,荥阳阁为他们了结心愿,为他们指一明路。

    第13章

    “滚,通通给我滚出去!”王后将桌上的佳肴全掀了,瓷碗摔得粉碎,一地狼藉。

    殿内的婢女噤声下跪,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祸上身。

    凨起誉在殿外就听见母后发火了,一进屋,看着地上四散的瓷碗,拎起绸衫,小心翼翼地绕过碎瓷碗,生怕弄脏了他的鞋。

    “母后,一大清早,发这么大火可对你身子不好,”瞧见地上的滋补食物,心疼到连啧了两声,“母后,这可是滋补养颜的好东西啊。”

    王后手抚上脸:“今日我生辰,你父上都不愿意来陪我用一顿早膳,我容颜再保,又有何用,”王后眸中带泪,虽是笑着,可面目狰狞,“他只记得那个死去的女人,她都已经死了,我还争不过她。”

    “母后,您现在已是王后,身份尊贵,何苦和一个早已死了的女人过不去呢。”

    “誉儿,不是你母后过不去,是你父上,他放不下那个女人!”王后手紧紧攥成拳,“要是那个女人活着,要是那个女人生的是个儿子,别说你得不到太子之位,连母后这个王后都要拱手让出去。”

    凨起誉一听,只觉庆幸:“母后,可她早死了,你才是凨国的王后,我身为父上的嫡子,太子之位势在必得。”

    王后手轻抚上凨起誉的脸:“誉儿,你要给母后争口气,稳稳坐上太子之位。”

    “母后,你放心,”凨起誉眯了眯眼,“儿臣一定会坐上太子之位。”

    王后欣慰,顾不上花了妆的脸:“誉儿,母后也会尽全力助你得到太子之位,若有人跟你抢,母后一定帮你除了他,谁都抢不走你的太子之位。”

    “儿臣谢过母后。”

    旭宛殿,侍随一路跑来,将得到的消息一字不误地传给凨起尧。

    王后殿里,他们已安排了内应,一丁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道。

    凨起尧将剑擦了一遍又一遍:“这么多年,王后对锦妃的恨意未少一分。”

    也难怪,王后的生辰是锦妃的祭日,每一年,心都会被剜一次,一次比一次痛,况且,她身为王后,还要装着将锦妃的孩子视如己出。

    “王后有意要将长溯公主指给纪相府的公子,若是这婚成了,纪相府将会成为三殿下的得力之盾。”

    凨起尧勾起唇畔,指腹轻抚过锋利的剑刃:“长溯是锦妃留下的唯一血脉,父上可舍不得将长溯指给纪相府的那个懦弱公子。”

    而且,纪左相野心勃勃,父上怎么可能让纪左相为三殿下铺路呢?

    “殿下说的是。”侍随低头揖礼。

    “叶国公那边,办好了吗?”

    “是。”

    “万事小心,别让人发现了,”凨起尧指腹停在锋利的剑刃上,轻轻一划,鲜血一瞬流了出来,染红了剑刃,“现在,还不到见血的时候。”

    侍随吞了吞口水,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去看凨起尧手指上的鲜血:“属下明白。”

    “去备一份生辰礼。”

    侍随不明白,眉头轻拧,小声问道:“是为王后准备吗?”

    凨起尧用绸帕抹去手指上的血,冷声道:“魏家嫡小姐的生辰,快到了。”

    侍随身子一怔,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殿下与王后水火不容,又怎么会特意为王后准备生辰礼,他真是太蠢了,结结巴巴道:“属,属下这就去准备。”

    ***

    魏玲珑生辰的这一天,苏瑚亲自下厨为魏玲珑庆及笄。

    望着满桌的菜肴,魏玲珑一边惊叹,一边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魏思齐手拿着木筷,瞧着魏玲珑毫无吃相,不住摇头:“阿姐,今儿你及笄,没人和你抢。”

    魏锋从酒窖里拿出一坛子美酒,望着苏瑚的背影,装模做样地咳了几声:“今日玲珑及笄,我得和峤三好好喝上一顿,”说完,眼神示意峤三去拿酒碗。

    峤三会意,憨憨一笑,起身去拿碗,路过苏瑚时,特意扯着大嗓:“说得是,玲珑今儿个及笄,大好事,是得喝酒,我也沾沾玲珑及笄的福气,争取过大年娶上个媳妇,生个大胖娃娃!”

    魏锋拿过碗,为峤三和自己斟了满满一碗酒:“夫人,今儿是个好日子,你也小酌一杯?”

    苏瑚端着热乎的菜肴过来,瞄了一眼魏锋碗里的酒:“要是喝多了,我吩咐下人,将你和峤三扔去府外,让胥枫城的百姓好好瞧瞧你们的狼狈样。”

    一听这话,魏玲珑摸上酒坛子的手缓缓缩了回来。

    魏思齐瞧着阿姐的怂样,轻叹一声,又夹了一大块肉给她:“阿姐,多吃点肉,”冲她眨了眨眼,“解馋。”

    这分明是话里有话,暗讽她连酒坛子都摸不得。

    峤三叔从椅子后面拿出一礼盒,递给魏玲珑:“丫头,叔儿送你的及笄之礼。”

    一听礼物,魏玲珑来了劲,眼里都冒了光,嘬了嘬手指,起身去接礼盒:“叔儿,你对我最好了。”

    这话一出,魏锋一脸醋意:“玲珑,阿爹和阿娘对你不好吗?”

    峤三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笑着:“我们的魏大将军心眼就这么大。”说着,拿起一粒瓜子比了比。

    苏瑚将菜碗重排了排,将肉碗挪到魏玲珑与魏思齐的面前,将素菜全推到魏锋和峤三叔的跟前,又挑起火:“魏大将军的心眼细如针眼。”

    “玲珑,你评评理,你阿娘和你峤三叔说的对吗?”魏锋不动声色将一锭银放在桌上。

    魏玲珑还来不及去拿那锭银子,就被阿娘收入袖中。

    “魏府可不兴收买这一说。”苏瑚眉尾轻挑。

    “阿爹阿娘,三叔,你们太偏心阿姐了,”魏思齐啃着鸡腿都不忘来一句,“打小阿姐虫牙都比我多一颗。”

    魏思齐越说越来劲:“峤三叔把他的肩给阿姐骑大马,我只能跟在屁股后面追,王叔也是,教阿姐开锁,以至于我屋内的锁就是个摆设,连我的新衣衫都不能幸免,她还穿……”

    魏玲珑拿起一个鸡腿塞到魏思齐嘴巴里,生怕他说多了,还捅出她偷穿他衣衫偷溜出府的事。

    “阿齐,来,多吃一点,嘴巴就是用来吃饭的。”可不是多说话的。

    一看到魏玲珑的眼神,魏思齐委屈巴巴,咬下一口鸡腿,不往下说了。

    峤三为魏锋倒了一碗酒,以酒致谢,没有魏锋的提拔,他一个坐过府衙牢房的莽夫怎能成为副将,若不是魏锋不计较他们难堪的过去,他又怎么能重新开始。

    “王岐的匠铺在胥枫城可是有名的,李铎在药铺也干出了名堂,他媳妇都怀上第二个孩子了,至于汪笠,他远走他乡,但每年都会有捎个信,告诉我们过得很好,”峤三叔端起酒碗,“真想我们再聚齐,再好好喝一次,不醉不休!”

    魏锋与峤三碰碗饮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

    酒足饭饱,长溯亲自过来,送上她为魏玲珑及笄准备的绣礼。

    魏玲珑一见长溯,眉开眼笑,拉着长溯就去后院,好好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溯姐姐,你能过来我就很开心了,”魏玲珑对长溯的绣礼爱不释手,“还亲手给我绣了花样。”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这绣礼今日赶不出来呢,”长溯听见前院里的欢声笑语,眼神满是藏不住的羡慕,“你今日及笄之礼过得很开心,一大家人都聚在一桌,有说有笑。”

    “溯姐姐,那你今日留下来吃晚饭?”

    长溯想答应,可她不能呆太久:“玲珑,我不宜出宫太久。”

    玉琉在旁边忍不住插话:“都是王后不让公主与魏小姐多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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