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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三叔程全胜故意挺直了背,坚持说:“没、没什么事儿……我们程家的孩子,领回去还得经你同意了?”

    他三婶张秀菊被这么一通抢白揶揄,心里早就被激怒了,这会也忍不住说出了口:“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霸占了他们爹的抚恤金,以后每月还能领钱,这天大的便宜都让你们给占了。”

    果然!是为了钱,可抚恤金的事儿她还真不清楚。按理说,都好几年了,抚恤金早就发下去了。他们意思是说,程山拿了这笔钱?每月领钱,又是什么钱?

    这些问题她还不清楚,得等程山回来问问清楚。

    不过即便是程山拿着,替孩子保管也是理所应当。程山根本不可能图谋那点钱。

    但是这帮人,他们的目的就不这么单纯了。无利不起早,领钱肯定是比养孩子更划算的一笔交易。

    他三叔程全胜拍了一下自己老婆的胳膊,责怪她乱说话,一时心虚的无地自容,觉得又说不过舒月,干脆摆摆手:“我不跟你一个女人家说,我等那个当兵的回来再说。”

    舒月一听贬低女性的话就很生气:“女人家怎么了?不说就算了,你们自己大老远堵到我家门口,又不是我逼你们来的。不行就请回吧。”

    他大婶王友英观察了半天,发现舒月伶牙俐齿,并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好欺负,想必在家里也是能做主的。而且她听到他们要带走孩子,并不高兴。好像还真是个真心对孩子的后妈。而且他们的本意并不想多养俩孩子,不想劳那份心力。

    她知道,三弟两口子也是这个盘算,主要是想领钱。到时候真把孩子带回去了,那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她看舒月急了,赶紧软了软说:“大妹子,你别生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又说:“大妹子,那我就跟你说了吧。我们不像你们,都是穷苦人,自己家孩子都吃不饱,实在没办法再养这俩孩子,所以前几年才没收留他们。这个你能理解吧?”

    舒月心说不理解,没接她的话茬。

    听王友英继续道:“我们爹娘走了,他们之前定月领一笔什么钱,是烈士的什么费。现在上面说让孩子领,可孩子不回去就作废了。那不是浪费吗?所以我们想啊,把孩子接回去,我们就用那钱养他们,毕竟是二弟的骨肉。”

    脸皮可真厚,明明是他们自己想领那笔钱,最后还要给自己龌龊的想法找个高尚的理由。

    “关于抚恤金的事儿我不清楚,但是即使有的话,也应该归两个孩子。待会我问清楚,咱们再说。”舒月准备等程山回来问问情况再做决定。

    不过趁孩子回来之前,她还得把一些原则讲清楚:“各位大哥大姐,有一点我得说在前头。孩子现在还小,很多事儿用不着知道。你们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许跟孩子乱说话。如果你们真当他们是你们兄弟的骨肉,那就替他们想想,别乱说话。”

    这话说得语气坚决而严厉,几个人面面相觑,王友英打了个圆场,说“行行行”,给众人使眼色。

    程山送陈洪泽回来的路上问了两个孩子,“你们记不记得家里那些人?”

    程白杨说:“好像记得,我就是不喜欢他们。爸爸,他们为什么来咱家?什么时候走啊?”

    他们对程白杨来说是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程山又坚定了不让孩子被带走的决心:“来看你们,过两天吧。”

    程白杨“哼”了一声:“我不想让他们在咱家。”

    程白鹭则摇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些人是谁她都说不出来。

    等到了家看见里面正在说话,舒月说:“等会我们商量一下再说”,便让孩子们去院子里玩,拉着程山进厨房帮忙。

    舒月问他:“需要做饭吗?”

    程山点点头:“做吧,不管怎么样,来了即是客,而且也算是亲戚吧,总不能连顿饭都不让吃。”

    舒月也是这么想的,即便心里瞧不上他们,也得硬着头皮招待。

    她和面,让程山烧水,把刚才打探到的情况跟程山说了一遍。

    程山惊讶道:“这么快就套出话来了?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以为这种事儿可能得持久战去观察找突破口,毕竟谁愿意把心里的阴暗拿出来明着说事儿呢。

    没想到这一会功夫就被舒月给问出来了。

    也是,第一次见面他就见识了她柔弱外表下的机智和聪慧,论口才他是比不过她的。她总是能精准的直击要害,直击人心。

    他十分好奇她是怎么打探的,对这结果也是信服的。

    舒月给他分析了一下形势和他们的心思,以及哪些人是直肠子急性子,容易被激怒,容易说漏嘴……

    她感觉程山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迷,顿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问他:“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程山告诉她,“当时是我去帮忙领的抚恤金,五百多块钱,全都留给了孩子的爷爷奶奶。他们生活都不能自理,没经济来源,我就留给他们生活治病。定月领钱的事儿,具体多少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发给直系烈属的。”

    舒月用下巴点点外面的方向:“他们不能领吗?”

    程山解释:“应该不能,烈士的父母、配偶、子女可以。”

    舒月又问:“那孩子咋办?让他们带走吗?”

    程山看着她道:“孩子肯定不能给他们带走了。我知道怎么打发他们,我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待会试试。”

    舒月问:“谁是突破口?”

    程山说:“那个大孩子。”神情带着点骄傲,终于轮到他显身手了。

    舒月想了想:“怎么讲?”

    程山:“我看他这年龄,可能是想去参军。”

    舒月了然。不过想起那会他怀疑自己,又飞给他一记眼刀子,“你不担心我不想要他们了?”

    程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该怀疑你。”当时问出口就后悔了。

    舒月故意白他一眼,“行吧”,暂时原谅他。先一致对外,等有空了慢慢收拾他。

    *

    程白杨他们在院子里玩,拿出下午在海边捡到的宝贝仔细观摩。

    十六岁的大男孩叫程柏,是他大伯家的堂哥。程枫站在院子里远眺发呆,似乎来这并不乐意。

    另外两个小孩则兴奋的凑过来,稀奇的看着这些东西。

    男孩叫程松,比他小一岁,女孩叫程云,比程白鹭小一岁,都是他三叔家的。

    程白杨和程白鹭都不欢迎他们,不想让他们挤进来。

    程松找到机会抢到舒兰手上那只海星就跑了。舒兰被抢走了东西不高兴,程白杨追上去又抢了回来。

    结果程松哇哇大哭。

    几个大人已经走到院子里说悄悄话,张秀菊看自己儿子哭了立刻指责程白杨:“杨杨,你咋这么霸道呢?你们那么多东西,给他一个怎么了?他是你弟弟,你怎么一点都不让着他?”

    程白杨大声辩解:“这是我们的东西,是他抢走的。”

    张秀菊拉过自己儿子擦眼泪,“谁让你不给他?”

    面对大人如此声势的指责,程白杨委屈的瘪了小嘴:“这就是我的。”

    舒兰如实说:“是他从我手里抢走的。”

    程白鹭有点生气:“就是他抢我们的东西。你们都是坏人,我不喜欢你们。”

    程山和舒月听到动静出来看情况,外面大人和小孩子对阵,场面实在是不好看。

    对面一个孩子哭,一个大人喊,自家的孩子在气势上就输了。

    舒月实在看不过去,“张大姐,你是大人,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那是他们下午新捡的宝贝,谁的宝贝都不舍得给别人的。还有,孩子不能养成上手抢东西的习惯。”

    张秀菊听着这话好像是安慰她,又好像是有别的意思。

    这是让她别跟小孩一般见识?她是跟小孩一般的见识?

    但她觉得毕竟哭的人是她儿子,所以理直气壮:“是他把这个小的弄哭了。当哥哥怎么没个哥哥样呢?”

    舒月回她:“有时候当大人的还没个大人样呢,不能对小孩太苛刻。再说了,你这孩子小,可得看好了。抢别人东西的习惯不好,而且小男孩都这么大了,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这样不太好。”

    舒月把她的话还给了她,心里出了一口恶气。

    张秀菊呼吸却不太顺畅,她抚了抚胸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舒月又对程白杨说:“你过来。”她劝他:“你是小主人,要大方一点,不能计较,下次我们再去捡就是了。”

    程白杨看小妈也没指责他,还给他撑腰,心里高兴起来,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他把海星给了堂弟程松:“给。”

    程松立刻就停止了哭声,用袖子在脸上乱擦一把,拿着海星高兴地又跑又跳。

    张秀菊看儿子又高兴了,想要再说什么,却无话可说。可心里的气儿怎么就这么不顺呢?说不上来怎么受的气。

    舒月又夸奖程白杨是大方有礼貌的小男子汉,程白杨心里得意,也高兴地去玩了。

    张秀菊心里越想越气,对程白杨也心生厌恶,她才不想要这俩孩子,而且给那点钱,让她养这俩孩子,她瞬间觉得不乐意了。

    她和丈夫、大嫂低声说话,商量怎么样能不要孩子又能去按月领钱,还想着把之前的抚恤金从程山这里要回去。

    之前他们时不时的跟老两口打探抚恤金,听说几百块钱,可老两口不在了,也没见钱在哪儿。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老两口哪里花得完。他们料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养孩子的那人拿上了。

    猜到这里,就觉得不甘心,怎么便宜了一个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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