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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他眉头紧皱又舒展,“是你,你回京了。”
两人当年算是同窗,苏英也曾喊过段伯言师父。
一别数年,苏英得见旧友却不见喜色,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段容时,侧身将苏浈护在身后。
“段指挥使,不知尊驾为何在此?”
苏浈被劫到现在不过两柱香时间,段容时竟能亲自赶来,显然有人将她的动向传递出去。
段容时没急着答话,克制地看了一眼苏浈。
“哥哥你别这样,段指挥使是……”她扯了扯苏英的袖子,脸颊微红,“上回我被别人为难时,就是指挥使救的我,他是同我一样,把你误当成刘家的人了。”
“刘家?”苏英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解释,飞絮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报信,流云那头支应不住,锦绣姑姑正嚷着要报官。
“哥哥,我……”苏浈扯着他的袖子,眼眶通红。
“是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苏英捏了捏她的脸,嘴角一弯扯出个笑,“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回了京城,你我兄妹有的是机会再见。”
苏浈知道轻重,依依不舍地走了,院子里又只剩下两个男人。
沉默过后,苏英率先出手攻向段容时,招招狠辣不留后手,杀气逼人。
段容时只得提刀格挡,步步后退,苏英的力道大的吓人,一双玄铁护腕击打到刀锋上,像是有千钧之力。数次抗压之下,段容时冷不防手腕脱力,环首刀掉在地上。
苏英五指城爪,直冲他咽喉,突然从空中落下一个人,一提一挡,将他格挡开。
正是暗卫延锋。
苏英却是早有准备,一改之前凌厉的攻势,从不同方向攻向延锋,又处处躲避防守,似是有意试探他的身手。
延锋不明白他的用意,只觉得处处受限,每一击都难到实处,干脆指尖用力打出几颗石子,被苏英一一躲开。
两人相隔半个院子,延锋还要再攻,却被段容时按住肩膀。
“退下吧,你既已现身,他就不会再动手。”
“属下愚钝,求公子恕罪!”
延峰这才知道自己中计暴露,连忙跪下请罪,段容时轻咳两声,摆摆手示意他无事。
苏英微微眯起眼,“统御司果然名不虚传,卧虎藏龙。在下自问一向奉公守法,舍妹亦是一介闺阁女子,不知贵司为何有意跟踪?”
段容时垂眸,他本不该在这种情形下见到苏英,只是方才听说苏浈被劫,一时乱了阵脚。
“阿英何必针锋相对,京中不大安宁,她出门时没有护卫相随,我略略照看罢了。“
“呵。“苏英冷笑道,”段指挥使身份贵重,要您照看,价钱太高,咱们付不起。“
他这样讽刺,段容时倒没生气,只简略地说了事情的缘由,又道:
“刘易梦跋扈,刘家对二皇子也是势在必得,至于苏浈,你也知道,伯爵府对她并不看重。阿英,你不必如此防备我,在苏浈的事情上,我同你一样,都是想护着她。”
“多谢指挥使高义。”苏英敷衍地作了个揖,“我既已回京,便不麻烦统御司的各位大人,还请将人手撤回。”
段容时没应,沉吟一会儿道:“你可知刘家为何会盯上她?”
京中流言甚广,苏英自然有所耳闻。
段容时又道:“你又可知二皇子为何会垂青于她?”
苏英目光沉沉,“那是苏浈同二皇子的事,和大人又有什么相干?”
“是,的确同我无关。”段容时轻叹,“但是却同你有关,同上骑都尉云弃之有关。”
第12章 皇后 十成十的一个蠢木头,递了台阶也……
八年前段伯言叛国,段家一夕之间跌落云端,从前交好的家族亲朋统统退避三舍,唯有苏英惦念着被拘禁的段容时,处处托人拉关系,想着能同皇帝求情,饶段容时一命。
那日他同人宴饮喝多了酒,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家的,只知道第二日醒来时,身边竟躺着苏迢的宠妾,已经气绝多时的秋姨娘。
还没等反应过来,苏迢和徐氏带着一大帮人闯进来,指责他罔顾人伦败坏门风,身旁那个已经是死无对证,苏英百口莫辩。
苏迢请出阖族耆老,亲自在族谱上划去他的姓名,将他打了二十棍之后赶出苏家。不过短短几日,苏英便从伯府嫡子沦落成丧家犬。
京城已是容不下他,苏英只好远去西北,投奔早已同母亲决裂的外祖,又更名改姓,化名云弃之从军,成了如今的上骑都尉。
只是这一切,同二皇子和苏浈又有什么干系?
“ 去岁我得到线报,有蛮族奸细借道吐蕃,假借商队之名混入大周,与锦州刺史卢忠义密会。几日后,卢忠义家书到达京城,其祖父,阁老卢博荫拜见二皇子于密室。
“密会内容不得而知,唯一可知的是卢忠义的家书中夹了一封密信,内容只有八个字。
“二十万,云氏,玉门关。”
玉门关上广下狭,窄如瓶口,易守难攻,二十万大军光是通过都要几天。要让这蛮族军士顺顺当当地通过玉门关,除非有人里通外敌。
苏英不自觉地握紧拳,“我云家军上下皆是忠义之辈,必不会叛。”
“玉门关为西境之襟喉,云家军世代镇守,守国等于守家。”段容时语带艰涩,“唯有一个例外,就在京城。”
沉默许久,苏英又道:“就算真如你所言,二皇子的确与蛮族勾结,意图谋反。但他凭什么确定,仅凭自己就会与他同流合污?”
“他不需要确定。一个无足轻重的侧妃,换一个云氏投诚的契机,再划算不过。”段容时道,“更何况,你的确回来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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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巍峨如山岳,檐角漆金,砖刻福纹,皇后所居的坤宁殿,是整个大内最富贵煊赫之处。
大周后宫以皇后为尊,然后是淑妃、静妃、贤妃三位一品皇妃。
大皇子早夭,其生母贤妃一直于殿内清修,希望能为儿子求个好来世;淑妃未有子嗣,她家世低,凭借容貌得入后宫,盛宠多年不衰,但也常年称病不见外人。
这一回皇后设宴,三位皇妃中唯有静妃出席。
“恭喜娘娘,瞧这满园胜景,当真是比天宫还要繁丽几分。”静妃笑道,“对了,怎么不见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朱氏是皇帝亲自选的,皇后嫌弃她家世低,一直与她不睦。群芳宴名为赏花,实际是为二皇子挑选侧妃,她自然不会出席。
皇后神色不变,“她身体不适,不便前来。”
“身体不适?不会是有好消息了吧?”静妃摇摇扇子,“娘娘可别小气,有消息了一定得告诉我们才是,咱们也好提前备礼。”
若真是有喜,何必还有今日这一遭?
皇后笑意有些冷,“对了,小皇孙的身体如何了,可还吃着药?”
这回僵硬的变成静妃。当年二皇子妃同四皇子妃同时有孕,为了争长皇孙的名分,四皇子妃不得已用了催产药,导致小皇孙生下来身体一直不好。
后来二皇子妃娩下死胎,便显得这一招得不偿失。
“多谢娘娘关怀,小皇孙现已康健多了。”静妃皮笑肉不笑,“这是圣上的第一个皇孙,咱们自然要着紧些。”
前朝二皇子郑瑜荣和四皇子郑瑜禾明争暗斗,后宫里皇后与静妃也是面和心不和。贵人们在上边儿斗法,底下人不敢胡乱插话,只低头喝茶吃果子。
说着说着,静妃目光流转,定在了苏浈身上。
“那是哪家的姑娘?娘娘认识了新朋友,怎么也不为咱们引见一二。”静妃朝她招手,“来,快上来。”
苏浈依言上前行礼。
皇后笑得慈和,如同对待自家小辈,“这是伯爵府苏家的姑娘,早听说她生得端慧秀静,我也是今日才见着真章,果真是不错。“
苏浈低头行礼,“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她言语谦卑不自傲,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见怯意,举止落落大方。皇后点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殿中众人或多或少都听过流言,后宅妇人,每日不过是听戏赏花,如今见着这活生生的戏中人,都不免有些好奇,低声议论起来。
静妃道,“的确是个精致人物,也不枉娘娘这样惦念着。深宫寂寞,不如你以后常常进宫来,陪娘娘多说说话吧。”
“瞧你说的,真是越发离谱了。人家这样鲜鲜艳艳一个小姑娘,哪里喜欢陪咱们这些老婆子呢?”
静妃目光一顿,没有接话。有个热心的贵妇道:“娘娘春秋鼎盛,哪有这样自谦的,苏家姑娘若能常常出入宫禁,受娘娘福泽庇佑,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光你我说了可不算,还要人家姑娘也有意呢。”
由始至终,都没人说要问问徐氏。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发出邀请,给苏浈做足了面子,这样大的尊荣,便是皇后的亲侄女,国舅家的刘易梦也没有的。
众人的目光又羡又妒,全都盯着苏浈,看她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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