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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程楠已经哭起来，扑进妈妈怀里，“我不去，我要在家里，我不去！”
第17章 海边的强吻
“小楠——”薛白桦想抓住她但只抓到衣服，且被她挣脱，追到门口时她已经进了隔壁房间，那是她哥哥的房间，她迅速把门反锁，薛白桦敲着门哄她开门，“小楠，先开门，开了门我们好好说行吗，小楠？”
“在小桓房里。”薛白桦知道他一定会赶来，他最疼爱外孙女。
10月7日，这天离启程到波士顿刚好还有10天。下午母女俩回到家里吃晚饭，晚饭过后回到房里，薛白桦做好了心理准备，牵着女儿在沙发坐下。
“小楠，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说。”薛白桦温柔笑着。
“你不爱哥哥吗，你不想跟哥哥在一起吗，以后可以跟哥哥在一起不好吗？”薛白桦柔声问着。
“妈妈决定送你去波士顿上学，和哥哥一起……”薛白桦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依然继续说下去，“妈妈会送你过去，陪你一段时间，等你熟悉了才离开，还有，哥哥会好好爱你保护你……”
10月9日上午，离开家三个多星期的程弈庄终于回来，午饭前梁司机到机场接到他之后直接去了薛家，结果他并未见到女儿，这两天薛宗廉带着她出去散心了，没人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会回来。
薛白桦依然坐在厅里的沙发上，此时她心里一点也不好过。大概半个小时后，薛宗廉背着程楠开门出来，脚步不紧不慢，薛白桦站起身看着他们，但女儿趴在外公肩上还在抽泣，不想看妈妈——薛白桦心里微微一抽，她一定很伤心吧，最爱的妈妈要把她送走，她一定怨妈妈讨厌妈妈了吧。
程弈庄说“出差”一个多星期，结果去了两个多星期依然没回来，期间给女儿打过三次电话，说有事要再过一段时间才回家。
薛白桦没出声，此时也没心思说什么，站在沙发旁看着薛宗廉背着女儿下楼。让她离开几天也好，等她冷静些再说吧，离出发也还有10天……
回到家里，只有佣人在，他洗过澡换过衣服已经下午两点，没有休息，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让司机接去了程氏。离开这么久，所有重要工作都是通过电话和网络会议安排，有许多工作还未处理。
“比起那样的伤害这并不算什么，况且她迟早要离开我要学习独立，以后长大了她会理解我。”
然而没有回应，她大概正在里面哭着打电话。
“我不懂，我不知道，我不去！”程楠突然推开妈妈，发着脾气。
“我不去，我不去……”程楠在妈妈怀里大哭着，“我爱你，我不离开你的，我永远不离开你的，妈妈……不要让我去……妈妈……你不爱我……”
“爱我就不要让我去，妈妈，不要让我去……”程楠哭着哀求，“我会听你的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让我去……”
与此同时，程楠转学波士顿的手续进行得非常顺利，10月中旬就可以去报到，薛白桦打算10月17日送她去，在这之前的国庆长假，她带了她去三亚旅游，好好享受母女在一起的时光，而出国上学的事她选在旅游结束才告诉她。
送走了贝拉，几天后的周六又将送走程桓，相比贝拉离开时，哥哥离开程楠就表现得淡定多了。不淡定的是哥哥，在机场分别时抱着妹妹舍不得放开，每次兄妹分别他都这样，即使这次他知道妈妈已经委托人在给妹妹办手续了，她很快就会到波士顿和他一起上学。
“不送走难道让她像我八岁那年一样？”薛白桦冷冷地反问，“让她直接面对父母离婚的事实？让她知道爸爸是别人的爸爸？让她颠覆爸爸在心中的美好形象，让她心寒让她伤心？”
但即使打完电话，接下来无论女佣芳姐还是阿巧不管谁哄她都不开门也不出声，直到一个小时后她的外公薛宗廉赶到……
“小楠跟我回家！”薛宗廉此时恢复了他的强势，“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把我的外孙女送走！”
“这是最好办法！”薛白桦坚定地说。
薛宗廉知道当年他的事对她影响非常深，他愧疚，声音软了下来：“那也不用这样，还有其他办法……”
晚上八点多，终于忙得差不多的程弈庄靠在办公椅上，心力交瘁，端起咖啡杯时发现咖啡早已喝完，他无力地放下咖啡杯，转过办公椅，望着落地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沉默着。
“为什么要把小楠送走？”薛宗廉并不急着去敲门，而是质问女儿。
“小楠，听妈妈说……”
薛宗廉刚上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薛白桦，他问：“小楠呢？”
“你这样做一样伤害她。”
薛宗廉不再多说，转身向程桓的房间走去，程楠听到叫她开门的是外公的声音，果然迅速开了门让他进去。
“我不听，我要找爸爸，我要找外公！”说完抓了茶几上的薛白桦的手机就跑。
程楠因为要上学不能来机场，但头一天晚上贝拉离开程家时，她给贝拉送了很多礼物，贝拉走后她还在妈妈怀里哭起来。在机场里，贝拉抱着程桓也哭得很厉害，程桓越哄反而越哭，贝拉比程楠还依赖这位哥哥，小孩子之间的感情是最真挚的。
“什么事？”程楠有些兴奋，还以为是什么好事。
程桓离开后，薛白桦和程楠生活如常，一个工作一个上学，只是薛白桦把大部分空余时间都用来陪她，周末还带她到周边游玩。因为不久后要把她送走，因为有愧疚有不舍，薛白桦对她比以前更加宠爱甚至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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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妈妈爱你……”薛白桦心疼地抱着女儿，多年以前，她的母亲在离开前夕也是这样抱着哭泣的她，如今历史正在重演，正发生在她和她的女儿身上，但这次和那次到底是不一样的……
“小楠，妈妈爱你才要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