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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肉烤好了没!”说话的是碰瓷男人,边走边说。
“别动!”阿超按住她的肩膀,把手伸到她脑后解了蒙眼睛的布条,房内灯光明亮,薛白桦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帽沿压得很低,只能看到鼻尖以下,他又说,“别动,帮你撕胶布。”
阿超随手拿了床头柜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凑过给她。薛白桦见水只有一半,被人喝过的水只会让她更恶心,她侧过脸。阿超把水瓶往床头柜一放,起身走了出去。
“你还是填饱肚子再说。”阿超说完出去。
薛白桦听到六百万这个数字,确定了他们确实是绑架。要六百万赎金?六百万并不多。她也确定,至少拿到钱之前,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拿到钱之后呢?
薛白桦以为他生气不再管她,但很快他竟拿了两瓶没开过的矿泉水进来,同样往床头柜上一放,然后从口袋拿出钥匙低头解她手腕上的手铐,解开迅速抓起她一只手举起来,把那只手铐在窗子的不锈钢防盗网上——床头正挨着窗,做完这些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出去,并关上了门。
“桦,别怕,爸爸会来救你,很快就来救你,你——”
阿超出去不到十分钟,突然,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开门走进,薛白桦认得这身皮衣,他就是开走玛莎拉蒂的男人,他在这里——那么她的车呢?但无暇多想,此时他身后另外五个男人也都跟了进来,所有人表情认真。薛白桦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尽量镇定地看着他们。
薛白桦闭上眼睛靠在墙上,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至此,落在一群绑匪手上。昨天被讹诈,今天被绑架,所有糟糕事都来了,还能更糟糕吗?不禁把手轻轻放在腹部,更糟糕的是,她现在还是孕妇……
过了没多久,阿超端了一个泡沫餐盒进来,他换过衣服且没再戴帽子,薛白桦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长得不错的一个年轻人,看似二十四五的年纪。他把餐盒放下床头柜,薛白桦看了一眼餐盒里的那些烤鸡翅烤肉,胃里顿时又一阵不适,她移开目光冷冷地说:“拿走,我不吃!”
“接电话!”薛白桦这才发现皮衣男人手里拿着一部黑色手机,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按了扩音,“说话!”
同时薛白桦瞬间推翻了之前的判断,他们并不是“钓鱼”般随机绑架的她,他们知道她是谁,至少知道她是薛宗廉的女儿,知道联系薛宗廉。但,他们只向薛宗廉要六百万还给足三天时间——这就让人想不通了。
“要待三天,建议你最好吃。”阿超也不冷不热地说。
“阿超!”皮衣男人叫了一声。
薛白桦另一只手拿起一瓶矿泉水举向被铐住的手,艰难地拧开盖喝水。之后靠在床头打量着这个房间,非常普通的睡房,在她看来非常小,只摆了一张床一个不大的衣柜一个梳妆台和小床头柜,床头柜上除了矿泉水还有一个空烟盒和烟灰缸。掀开黄色窗帘,窗外似乎是一些不高的树苗,长得很密,远处隐约能看到车灯,那似乎是高速路……
原来碰瓷男人叫哲哥——是他们老大?而扛薛白桦的男人叫阿超。
“对……对不起……”吐完的薛白桦喘息着,刚道完谦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向可恶的绑匪道歉,于是冷下脸说,“水……给我水……”
让薛白桦听完电话后,六个男人准备出去,在他们走出门之前,薛白桦突然说:“我要上洗手间!”
“目前没有……”薛白桦看了房里的男人们一眼。
薛白桦也不想嘴上一直封着胶布,于是没动,但他刚撕了一点因为疼痛瞬间皱起眉头往后缩了一下。阿超低低叹息一声,不知是不是不耐烦,接着他突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薛白桦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以为他会粗鲁地用力一撕,结果,他的动作竟很小心,她于是没再乱动。
一个男人开玩笑说,这个男人的声音薛白桦认得,正是“碰瓷”那个男人,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开起玩笑来……
因为封住嘴,薛白桦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半个身子被挂在男人肩上,头朝下,难受至极,胃里一阵阵翻滚,有什么向胸腔逼去,但无论如何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摔下去,她现在是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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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薛宗廉听到女儿的声音,原本的镇定变得焦急。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面包车终于停下,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应该是市区外某处荒凉之地。薛白桦被带下车,踩在极不平坦的路面上,有泥土和小石子,她被身旁的男人连拉带拖着跌跌撞撞向前走去,突然被石头绊了一下要摔下去,被一只手臂及时扣住腰,接着她被扛上了肩膀。
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薛白桦同时闻到烤肉和炭火的味道。
“哲哥吩咐的事哪敢不做好,赶紧过来吃就得了——阿超,先把人放进去,给你留个大鸡腿!”那男人笑着说。
三天?六百万还要准备三天吗?他们知道她是谁吗?——华崧集团薛宗廉的女儿、程氏企业程弈庄的妻子、白桦地产的总裁,哪怕只知道一项大概都不会只要六百万且还给三天时间准备吧!这么说他们不是冲着薛家或程家的钱去的,难道只是在路上随机碰个人就下手?就像“钓鱼”,见她开着玛莎拉蒂以为是条符合标准的“鱼”,所以……
“阿超,你肩上扛的可是六百万!”
“爸爸……”听到爸爸的声音,薛白桦瞬间不由自主地哽咽,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心情。
阿超应了一声,其余人停下脚步而他继续向屋里去。薛白桦凭感觉估计从下车到进屋这段距离大概有两百米,进了屋又进房,接着薛白桦被这个叫阿超的男人弯腰放了下来,是一张床,垫了柔软的被子。薛白桦被放下后下意识往后缩去,后面已是床头。
“你们打算要六百万赎金?什么时候联系我的家人?”薛白桦问。
耳边传来那几个男人的说话声,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他们应该在这座屋子的大门前。
电话突然被挂断,是那边挂断,薛白桦不是直接与薛宗廉通话,而是中间有人拿着两部手机在让父女俩通话——那个人就是向她爸爸要钱的人,他才是这六个男人的老大?
薛白桦再次靠着墙闭目养神,闷在面包车里一个多小时,呕吐,没有吃东西,她现在全身都不舒服,没有力气,头昏脑涨,像是病了一样,这是怀孕的缘故。有人怀孕轻轻松松,有人却非常辛苦,当年他怀儿子前三个月都不知怎么熬过的,后来怀女儿好一些,而现在已经算好了,可惜,这个孩子注定与她无缘……
胶布被撕开后,薛白桦突然没控制住一口吐了出来,一直压制的梗在胸腔的终于得到释放。但,却都吐在了阿超身上。阿超对突如其来的呕吐微微一惊,低头看着衣服上被吐脏的地方。
“回来了!”
“嗯——”
薛白桦并没开口,但马上听到薛宗廉的声音:“桦?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