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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是爸爸对不起她……”薛宗廉的声音低了下来,薛白桦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提到因果报应,薛白桦没出声。
“好,不谈!”薛宗廉以哄的语气,“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好吗?”
“桦,别激动!”薛宗廉按住女儿的肩膀,“你担心的事已经处理了!”
与此同时,在薛白桦去过的废品厂里,钟柯和田爰面无表情地站在一间铁板房门外,房内传来一声声女人的尖叫与求饶,渐渐地,声音变得沙哑,再后来没了女人的声音,只传出男人的笑声和一声声短促的低喝,还夹杂着“啪啪啪”的声响。
过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她反手拍了拍身后的铁门:“喂喂,别搞出人命了!”
“放心!出不了人命!”一个男人回答。里面的“啪啪”声依旧不停……
“不想吃。”薛白桦突然把手放在腹部,她知道孩子已经没了。
四个肌肉男,一台相机一台DV机,以其人之道加倍还自其人之身——这就是薛宗廉的手段,阴暗、狠厉、残忍,这是他永远不会让他女儿知道的另一面。他女儿还不知道,昨夜她爸爸抱着她离开后,那六个男人除了阿毅只被砍断一根尾指外,其余五人每人被打断一条腿并砍断三根手指。
“我马上过去。”钟柯说完挂断,接着对田爰说,“我先离开,这里交给你。”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薛白桦把目光转向窗外。
“你一点都不在乎?”薛白桦问。
突然响起两声机械的震动声,是钟柯的电话,他接起:“说。”
薛白桦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既然也收到信封既然也看过照片,竟然如此淡定,远远比她淡定,那是他的女人,他的绿帽!——不,是华崧集团和白桦地产的绿帽!
薛白桦点了一下头,她知道自己必需补身子,她需要尽快恢复身体,还有一大推事等着她处理。薛宗廉见他点头,眼里有欣喜,回头对女佣说:“把鸡汤端进来。”
“一个月前,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过夜……”薛宗廉走到窗前背对她,“房里被那个女人装了针孔摄像头,女人本想讹诈他,结果发现了费丽淇的身份……”
接着薛宗廉把床头摇起来,一口一口吹凉了细心喂着女儿,就像照顾小时候生病的她。
“那个人是谁?”薛白桦提高音量问。
“先生,二小姐!”女佣在房门口叫了两声,但没进来,等着薛宗廉的吩咐。
“桦,没关系……”薛宗廉柔声安慰,“你有小桓和小楠……”
薛宗廉点头,放开女儿的肩膀:“我也收到那样一个信封,比你还早一天收到,先向我讹诈不成才转向了你。”
女人是个惯犯,以自身作为“诱饵”专门在酒吧夜店等场所寻找“猎物”,并偷偷安装隐秘摄像头,事后以拍摄的“证据”向当事人讹诈钱财。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薛白桦惊诧地看着他。
“在乎什么?”薛宗廉望着窗外轻笑一声,“还记得那天你跟我说的因果报应吗?”他其实早就知道费丽淇与那个医生的事了,知道得比她还早,那天她特意带着孩子到薛宅吃饭,跟他讨论因果报应的话题,他就猜到她也发现了,他也明白她在提醒他。
“爸爸老了……”薛宗廉微微叹息,带着苦笑,“白头发会越长越多,不久就会变成一个老头子!桦,你会嫌弃我这个老头子爸爸吗?”
下午两点,身体虚弱的薛白桦还在睡午觉,而薛宗廉一点多已经从沙发醒来,此时正坐在病房外的厅里自斟自饮。突然,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放下茶杯,开门出去,在走廊里接电话。
田爰点了下头,看着他转身离开。
“拿你的手机给我!”薛白桦有些紧张,下午四点半就是交钱时间,她必须马上知道田爰查到了什么,有没有查出讹诈者。
原来如此——看来费丽淇的眼光也不怎么样,不,应该说男人都是那个样,这世上没有会对一个女人专一的男人。更可恨的是,那个医生偷吃还惹祸——给别人惹祸!
喝完鸡汤,女佣把保温瓶和碗收出去。薛白桦问床边的薛宗廉:“田爰呢?”昨晚解救她时她也看到田爰了。
“你长白头发了!”薛白桦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小孩,侧开脸,抽手,但没能抽走。
“柯哥,那个女人抓到了。”说的是绑架薛白桦的幕后主谋,根据阿凯提供的线索,钟柯一早已安排人到处找她,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敢开口要十亿的人竟是这么差劲?
“还在你车上,车不在这里。”薛宗廉回答。
虽这么说,但薛宗廉感觉到她是伤心的,他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安慰的话,父女俩都沉默着。直到女佣到来。女佣是薛家的女佣,程家三位女佣现在还不知道她们的女主人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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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中午12点,薛白桦才醒来,安静的病房里,只有薛宗廉的呼吸声。薛白桦看着他,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爸爸了,突然发现他鬓边竟长出了两根白头发,她皱眉,怎么会有白头发,他还没老……缓缓抬起手,用手指轻碰他的鬓发,他马上醒了。
“我知道!”薛白桦打断他,“这个孩子本就不该留,本就与我没有缘分。”
“我的手机呢?”薛白桦又问,她必须联系田爰,为讹诈那件事。
“她回去休息了,累了一夜还不让人休息啊!”薛宗廉开玩笑说。
“桦……”薛宗廉抓住伸到鬓边的手,微微一笑,“你想对爸爸做什么?”
“乖,不想吃饭喝点鸡汤好不好?”薛宗廉哄着女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