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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薛白桦在她病床边坐了许久,直到夜里才回了自己病房。
知道消息后,她第一时间赶往程氏。到楼下时刚好看见颜善,她抱着一个黄色开口纸箱,从保安为她打开的闸机通道里走出。她也看见了她。
客厅里只有沈聆秋和女佣,沈聆秋见她进门微笑说:“回家啦,小楠在楼上,你房里!”
不久,别墅二楼的一面落地窗前,一只手无力地撩开窗帘……白色玛莎拉蒂从薛宅车库缓缓驶向大门口,最后消失在门外的道路上……
“不去了,不去了……”薛白桦把女儿揽进怀里,“妈妈不会把你送走了,不单不把你送走,我还要把贝拉接来,以后贝拉跟我们一起生活,你说好吗?”
玛莎拉蒂开进薛宅大门,薛白桦从车窗望出去,花园、草坪、花房……到处都是小时候的回忆,她与姐姐白樱的回忆……
薛白桦点了一下头然后上楼,沈聆秋也跟着上去,薛家儿子儿媳都外出了,不过薛宗廉是在家的,在他书房里,自从那天在病房里被薛白桦赶走后,这么多天他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薛白桦首先要解决的是贝拉的事,她已委托人先找到了贝拉的爸爸,已二婚有了新家庭的他很乐意就让出监护权,她打算迟点就过去办领养手续。同时,这边她已经给贝拉买好了学位,是一所国际学校,也是程楠正在读的学校。
“太好了!”程楠一脸开心,但马上又想到,“大姨同意吗?”
薛宗廉出了病房但没离开,坐在小厅的沙发上,小厅一样没有开灯,他坐在阴影里,听着一墙之隔的房内传出的哭泣声,被黑暗笼罩的脸看不清表情……
薛白桦感觉到她有怨气,正把气撒在她身上,她不想再理她。
“嗯。”程楠点头,然后出去,刚才还开心,现在突然伤感起来,因为她舍不得离开外公。
“我也是早上才知情,没有多少人知情,除了董事会那群人!你不会想不到这是谁干的吧?如果不是你爸爸在背后操纵,程弈轩根本不可能做到!那天你爸爸气冲冲来到办公室找弈庄,说要让他失去拥有的一切,果然说到做到了——弈庄十几年心血,他引以为豪的事业,就这样落入小人之手。薛小姐,不知道你心里会不会好过一些?”
曾经的薛白樱,聪明、懂事、独立,体贴妈妈、爱护妹妹,可为什么多年后她会变成这样,妈妈一去世一心只顾着遗产,为了钱不惜雇人绑架自己的亲妹妹,如今她更为此葬送了整个下半生……
“二姑妈!”“二姑妈!”
程楠听了瞬间又笑起来,此时她无法不开心,妈妈答应不送她走了,还带来一个大惊喜,她靠进妈妈怀里说:“妈妈我爱你!”
“现在?”程楠离开妈妈怀抱,“可是、我还没跟外公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完全不知情。”薛白桦为此心里有气。
……
又过了两天,她出院。刚好是周末,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田爰开去薛宅,她要接女儿一起回家。
四天后的下午,薛白樱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从此成了植物人。医生还查出她出事近两天曾吸食过大量大/麻,也许这就是导致她精神错乱的原因。
程家的女佣依然不知道这些天薛白桦发生的事,以为她一直住在薛家。回到家的日子一切如常,程楠上学,而薛白桦只在家又休息了两天就去白桦地产上班了。
“现在过去说吧,我在这里等你。”薛白桦知道薛宗廉就在隔壁的书房。
十几分钟后,程楠回到房里,脸上没有笑容,眼睛是红红的,她哭过。薛白桦装作没发现,她刚才已经收拾了她的东西,此时不再多作停留,一手提着她的背包,一手搂着她的肩膀:“走吧,回家了。”
两个小男孩各叫了一声,薛白桦进来时三位表姐弟正在地上专心地组装一架不小的飞机模型。
薛白桦快步走到她面前问:“他开除了你?”
“知道,妈妈也想你!”薛白桦抱着女儿,抚了抚她颈后的长发。
“妈妈,你说的是真的?”程楠突然离开妈妈的怀抱,兴奋地看着她。
提到薛白樱薛白桦心里一阵伤感,但脸上尽量笑了笑说:“大姨有事不能照顾贝拉,让我先帮忙照顾她。”
“真的!”薛白桦微微一笑。
“那你还要送我去国外上学吗?”程楠认真问。
许久,窗帘才被放下、合上。
“嗯!”薛白桦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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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辞职的!”颜善轻蔑一笑,“虽程氏还姓程,但我没办法和小人一起工作!”
10月过去,迎来11月,程弈庄已到伦敦半个多月,11月6日,程氏突然发生变动,其实并非突然,只是薛白桦知道得突然。程氏易主,而上位者竟是程弈庄的弟弟程弈轩,薛白桦完全不知情,连董事会也没有被通知参与——岂有此理!怎么说她还是程氏的股东,拥有程氏12%的股权!
程楠牵着妈妈坐到床上,面对面问:“妈妈,你来接我回家吗?”
“妈妈——”见打开门的是薛白桦,程楠惊喜地从地上站起来,奔向妈妈,抱住她,“妈妈,我好想你!”
薛白桦对两个男孩微微一笑,这时沈聆秋也出现在门口对两个孙子说:“你们来,奶奶有事要问你们。”她知道母女俩有话说,于是把孙子带开。
薛白桦温柔地笑了笑,过了一会拍了拍她的背说:“我们现在就走,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