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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旧金山休息了一天多，倒过时差后，第三天上午，她带着三个孩子前往墓园拜祭母亲孟至徽。
那时她不明白，他明明在外面有女人，为什么还会忍得那么难受。
第25章 说客
“白桦……好难受……”他抱着妻子的身体往后挪了一些，让她与女儿分开一点距离，接着，他把她抱得更紧更用力……
桌面摆了两个相框，小相框是三人合影，已有些发黄，那是二十多年前的旧照片，母女三人坐在薛宅的草坪上，十岁大女儿和八岁小女儿左右两边挨着她们的妈妈，三人笑得开心灿烂。
“放开我！”薛白桦冷着脸，压抑着声音和怒气。
薛宗廉也没有出声。关上门走进里面，打量前妻房里的一切。宽敞明亮的房间，装修和摆设跟她以前喜欢的风格差不多，简约但不简单，温馨又不失大气。他的目光停在书架前的桌面上，不禁走了过去。
不远处，薛白桦和三个孩子也默然站在车旁，望着他许久。
“外公！”……程桓和程楠各叫了一声，包括贝拉也学着用中文叫了一声。
一个月后，12月中旬。不久将迎来圣诞节。在波士顿上中学的程桓、在旧金山上小学的贝拉以及在国内上国际学校的程楠都有一段圣诞长假，薛白桦让人先把儿子接去旧金山，12月20日也带着女儿飞往旧金山。
反抗的声音非常低，被堵在喉咙里。她就这样侧躺着被禁锢在他怀里，被他强吻着，夹在他与女儿之间，不敢出声，不敢挣扎。如果女儿突然醒来，看到爸爸对妈妈做着这些，会有多糟糕——她在心里骂他，怨他，气他。
“我去家里，邻居说你们来墓园了。”薛宗廉对孩子笑笑，同时看着面无表情的薛白桦，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她了，自从那晚在医院里被她赶出病房说再也不想看见他，这么久他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她翻过身，两人对视着。她冷着脸，他知道她还在为他刚才的行为生气。但他不顾她的冷脸和生气，突然又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这次只有温柔和深情，只吻了两下又不舍地放开……
只有薛宗廉，在孩子回房后，开门进了那个房间。或许她就是在等他。
薛宗廉看着相片上的孟至徽，有种岁月的恍惚感，二十多年来，他未再见过她，哪怕是照片。想不到她竟比他想象的苍老，她虽比他大三岁，但去年也才五十八而已，看上去却像六七十了……
他说，和那个女人生孩子他做不到。那么，在伦敦那段时间，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对不起……”他像是用唇语般低声道歉。原本只是想抱着她，结果竟无法控制地……他觉得离他们最后一次似乎太久了，被禁欲了这么久，她的柔软、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体香，每一样都能瞬间点燃他体内积压的欲/火，让他顷刻沦陷——就算没有酒精的作用。
另一个大一半的相框是七人合照，在这栋房子楼下的客厅里，孟至徽和三个孩子坐在沙发上，薛白桦程弈庄和薛白樱站在沙发后。这是去年暑假时期拍的合影，那时薛白桦和程弈庄带着两个孩子来看望他们的外婆。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她确实不明白——因为没有别的女人，所以他才忍得那么难受。
他其实昨天就到了旧金山，因为是夜里，所以在酒店休息了一晚，早上才去孟至徽的房子，却发现屋里没人，恰巧被出来遛狗的邻居丹妮太太撞见，她告诉他不久前薛白桦带着孩子到墓园拜祭母亲了。他于是和钟柯前往墓园——算是巧合，其实，拜祭前妻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外公？”
“嗯……嗯……”
突然。他停下了吻及所有动作——
墓碑前只剩下薛宗廉一人。他走近些，弯腰把手上的菊花轻轻放下，然后在墓碑前沉默着，站了许久。
但四人准备离开时，一辆黑色轿车开入墓园的车道，在四人前方的不远处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一个完全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男人。
打开门，薛白桦背对门站在窗前，知道薛宗廉进来，没有回头。
母子三人加上贝拉在孟至徽的房子团聚。薛白桦此行一方面和孩子一起度假，另一方面处理领养贝拉的事，打算元旦过后带着贝拉一起回国。以后，她将是三个孩子的妈妈。
低声喝止，然而无济于事。
睡着的女儿动了动身又挪了过来，再次依偎进妈妈怀里，她的额头刚好抵在爸爸的手背上——那只在她妈妈胸脯上的手。
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她瞪住他，喘息且生气。
程楠小声惊呼出声，但懂得这是在墓园里在外婆的墓前，她压住心里的兴奋，控制住没有奔过去扑进外公怀里。
程弈庄抱紧她轻轻往后又挪了一些，让她的身体再次离开女儿一点距离，好在母女俩是睡在床中间而不是床边。挪开后，他也放开了她。
他突然用一只手肘撑起身，寻了她的唇吻上去。
“能不能先放开我。”薛白桦打断他的话，他不知道，这样夹在他和女儿之间难受极了。
他不敢动，已恢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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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以……”她开始生气，抓住他的手想挣脱，“程弈庄，停下！”
中午，在餐厅吃过饭回到家里，薛宗廉陪着三个孩子聊了好一会，三个孩子才回房去睡午觉。而薛白桦自从回来就上楼进了母亲孟至徽的房间，三个孩子都看出她不开心，谁也不敢进去打扰她。
薛白桦没出声，领着三个孩子离开，孩子们知道妈妈不开心，看了看外公也都跟着她走开了。
他离开的背影，让薛白桦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突然想起，曾经在她怀孕时，他时常会在半夜里无法控制地对她做出像今晚这样的行为，直到最后起身进入浴室……
钟柯随后也从车上下来，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薛宗廉从他手上接过花束走向薛白桦和孩子——走向前妻的墓前。
“白桦……”程弈庄没有放开妻子，他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压得非常低，“白桦，有一件事，我回来再告诉你，等手术成功了小恩没事了，我马上回到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