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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小姐啊！”女佣的声音瞬间变得惊喜热情，“先生在的，还在房里休息，要去叫醒他吗？”
薛白桦轻轻点了一下头，接着程弈庄按了一串打回薛宅的国际长途。
桦，妈妈要离开了，你们都各自珍重吧。
桦，离开前晚，我知道你非常伤心，一方面是因为妈妈要离开，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最爱的爸爸伤了你的心，你有多爱他，就有多伤心。
妈妈相信你会做到。
“白桦……”程弈庄急忙放下牛奶走过去，妻子果然在哭，他紧张问，“白桦，怎么了？”
你会做到的对不对？
每次只要他在家过夜都是跟你一起睡，假期他会特意抽出时间一整天只陪着你，常常不是抱着你就是背着你，七八岁了还当你是两三岁的小孩宠着。
“不用，我晚些再打给他吧。”薛白桦说完准备结束通话。
六年来我们都小心翼翼，想不到还是这么早被你发现了，最终我还是没能陪你到十五岁。
我们重逢后，你大概对她多少有些了解吧。但其实她比你了解的更糟糕。我不会做母亲。多年来我虽宠她但也对她的成长小心翼翼，可结果，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成为的样子跟我期望的样子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极端。
桦，他非常爱你，对别人他绝对不是个好男人，但对于你他却绝对是个称职的好父亲。我想，等你到了十五岁我离开时，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后来我心一狠送她去强制戒毒，出来后人改变了不少也安分了不少。再后来遇上贝拉爸爸，和他结婚生下了贝拉。但婚后没几年，她又恢复本性。贝拉爸爸无法忍受，只好离了婚。贝拉跟着她。
薛白桦接过话筒，因为哭过带着鼻音说：“不知道他醒了没有。”现在家里是下午两点，不知道薛宗廉是不是还在午休。
没多久，程弈庄开门进入，端着热牛奶微笑说：“白桦，喝杯牛奶吧！”刚说完发现妻子坐在地上，全身在微微颤抖。
“先不打手机，先打家里电话问问吧。”程弈庄说。
“很好。”薛白桦回答。
“二小姐等等——”女佣急忙说，“太太要和你讲电话。”
可最终，我却把她宠坏了……
离开你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想念你，想着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几个月后，在旧金山的全新生活才让我稍微转移了注意力。从此我更爱樱，加上对你的那份爱也都寄托在她身上。
桦，宝贝，妈妈请求你，帮妈妈照顾着她们母女，好吗？
……
薛白桦流着泪把手上的信纸递给他，程弈庄马上接过信纸迅速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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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女佣的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呢？”
薛白桦没挂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沈聆秋的声音：
那晚你跟我说你恨你爸爸，当时我真想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我没有勇气，我只能让你不要恨他，只能告诉你，他爱你……
“白桦，你还好吗？”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
那六年的时光平平静静度过，你和樱都在一天天成长。其实在你三岁那年，你爸爸已经和一个女人秘密结婚，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和孩子，但他只要不出差不是忙到挤不出时间，基本每天都会回这个家，你四岁那年你爷爷去世后他已很少回家吃晚饭，但每天照样会回家看你，有时陪着你睡着才离开，有时半夜回来陪着你睡。
爱你的妈妈
“是我，二小姐。”薛白桦说，“爸爸在家吗？”
……
樱这一生就这样了，改不了了，但贝拉还小啊……我本想多活几年了，照顾她们多几年，可是，桦啊，妈妈好累了……真的好累了……
离婚后她变本加厉，把贝拉扔给我，常常在外醉生梦死，没钱了就回来找我，你爸爸给的那笔钱早已被她挥霍的差不多了……
桦，你是幸运的，比妈妈、比樱、比许多女人都幸运。你从小倍受宠爱，长大后又嫁了个好男人，生了一双好儿女，一家四口幸福美满。我看得出来弈庄很爱你，虽然你们夫妻关系看上去平平淡淡，但我能看得出来，弈庄眼里都是你。
“嗯。”
克制着情绪一口气看完好几页纸的长信，薛白桦原本是蹲在行李箱旁，现在已坐下了地，眼泪不停地滴在信纸上。
桦，你不知道，每每想起这些，我心里就一阵阵发疼，可这一切都怪我，是我造成的，我让她没有爸爸，我没有管教好她，我宠坏了她……
可惜，并没到十五岁，事情的发生与发展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天你只不过让保镖送你去同学家玩，却无意间撞见了他与那个女人孩子在一起，还亲耳听到别的孩子喊他爸爸……
该说的秘密都说了，该托付的也托付了。妈妈现在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我可以走得安心了。
“两天后吧。”
晚些，夫妻俩走到电话机前，程弈庄拿起话筒递给哭红了眼的妻子，柔声说：“打给爸爸吧。”
“你爸爸还在睡午觉，睡得迟，刚睡下不久。”
对你，我是完全放心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樱和贝拉。
十四岁抽烟喝酒叛逆，常常与一群不良朋友混在一起，十五岁开始交男朋友同居，十六岁为男人打胎，十八岁开始吸大/麻……多年来常常向我要钱，挥霍无度，不给就发狂，甚至以虐待自己为要挟……
“好，快回来吧，你爸爸……”沈聆秋的声音在薛白桦听来突然有些异常，“白桦，你爸爸……回来再告诉你吧，你快回来吧，他、他只会听你的……”
“妈妈……”
桦，虽然樱不是你爸爸的孩子，但她是你的姐姐，是同一个妈妈的亲姐姐，我没有别人可以托付了，最后，妈妈只能把她们母女托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