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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堵了几分钟,陶乐还是提早挺多就到了东门。
年轻真好呢。陶乐心想。到自己这个年纪,一起玩的人就少咯。
“额,知道啊!”
元宵刚过,吹来的风还是有点冷的。出门走得急了,忘了拿个夹克外套什么的。大堂到车上一路都有暖气所以没啥感觉,这会儿站在东门外广场上,风灌进脖子倒是觉出点冷来了。
“这事我爸知道吗?”
陶乐吃了一惊,这车自己前年给她换的,出厂颜色冰川白,开了半年多就被她那家里开水泥厂的老闺蜜撺掇着贴了个什么纳多灰。这才多久啊怎么又换新膜了?不过这回这个颜色倒真是挺好看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陶妈妈咬咬牙还是接着说:“……还是对你有感情的。谁没个年轻的时候,一时冲动做了错误的决定那也是有的。你爸不常说吗,犯错不要紧,要紧的是知道错了要勇于改正。”
“朋友?男的女的?”
“约了个朋友去看游戏机!”
一想到当初女儿因为生不了孩子被嫌弃了,陶妈妈就下不去嘴夸雷泽青。可是又想起昨天下午他上门来说的话,至少认错态度还是很端正的,而且看着也是真的想复合。女儿这几年也一副不想谈恋爱的架势,那总不能就真让她单着到老吧。
“乐乐,你告诉妈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正说着,陶妈妈走到一辆枣红色Q5旁边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痣?”陶乐穿好牛仔裤拽着俩袜子走出来换鞋,一遍歪着脑袋回想。凌一弦眼角有痣吗?好像有吧,额,又好像没有。五六年前的人,面部细节也不是记得特别清楚了。昨天他戴上了眼镜,自己又一整天劳心劳力还心事重重的,真没仔细看他脸。
排她前边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看着刚工作吧,手挽手靠在一起看着男生手机,好像在商量着一会儿买了机子下载什么游戏适合双人玩。女生虽然不太懂的样子,但是也弯着眼睛伸出手指划着屏幕往下拉。
八\九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百叶窗,在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餐桌上洒下一片悠闲的光影。陶乐坐在高脚餐椅上,一下一下地晃着两条小短腿。
“妈……”陶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惜什么啊可惜,您不会觉得我跟他能有戏吧?”
陶乐在旁边买了杯热咖啡暖手,回到店门口跟在长长的排队人群后面一起等门开。
“妈,我心里有数。您别为这个发愁哈,今天晚上要是又失眠我可要去挖他们雷家祖坟了哈。也不看看是谁,没我们老陶家沾枕头就睡的独门绝技,非学我们殚精竭虑运筹帷幄。当初我离个婚你就因为失眠掉了快十斤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爸不要你了呢。”
“好看吧!”陶妈妈注意到了陶乐眼里的赞许,得意地显摆。
陶妈妈知道,陶乐对雷泽青是有过真感情的,离婚不是陶乐提出来的,这些年陶乐身边都没有别的人,或许心里也是还惦记着人家,也想复合呢。
“那我先走了,还得接你爸去跟朋友吃饭呢,我先走了哈。”陶妈妈拿起车钥匙和保温袋就准备出门。
陶乐套上帽子,紧了紧帽绳,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不上班的时候,她喜欢穿件卫衣或者连帽衫,配个牛仔裤,简单舒服。一头长卷发也不用怎么打理,手指沾水抓一抓扎起来就行。隐形眼镜也摘掉换成了副黑框眼镜,缓解眼睛干涩。
“嗨,是我一小师弟。”陶乐把脑袋从卫衣里伸出来。“晚我好几届呢!以前实习的时候我带过他,现在人家跟小越儿是同事,昨天吃饭刚好碰到了。”
陶妈妈挑挑眉。嘿这小兔崽子眼睛是真毒,她昨晚确实因为雷泽青的造访而烙了一晚上烙饼,这都能看出来。唉,这孩子从小主意就大。行吧,最近自己血压还有点高呢,多余的心也确实不敢操。还得留着长长的日子陪老陶环游世界呢。
陶乐把手里牛奶一口气喝完就往衣帽间跑去,边跑边喊:“哎妈,你着急吗,不着急的话搭我一程呗,我刚好要去IGC!”
“哦对,说是中山二路修地铁呢。”
“……那个男孩子晚你很多届吗?多少届?”陶妈妈还在旁边追问。
“就是……那年有一回你喝醉了送你回来的那个啊,你不记得了吗?”陶妈妈小声嘟囔着,“就你离婚那年……真没印象了?”
“唔,您说的要真是他的话,小我个六岁吧,我记得。当时刚好他还过了个生日,22岁。快走吧妈,一会儿路上堵车就不好了,那边不是正修路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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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侧过身子低下头,踮了踮脚活动活动筋骨取暖。余光里是几双乔丹和椰子,顺着鞋子看上去,排在她后面的是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看起来已经准备好组团玩通宵了。
“是是是,您高兴就好!走吧师傅,去IGC!”
陶妈妈带上门跟着陶乐进了电梯,自言自语道:“六岁啊,那是小了点儿,唉,可惜了。”
知道是知道,只不过老陶不像自己心软,只撂下一句“这些事情还是让乐乐自己解决吧。三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这都还拎不清,那我看她那什么几级合伙人的也做到头了”就端茶送客了。
陶乐边系鞋带边认真回想,好像依稀仿佛是有那么一回,但具体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头天晚上喝了酒第二天醒来发现睡在自己娘家,当时妈妈好像是说了有个小男生送自己回来的来着,应该就是凌一弦。
“妈,”陶乐咽下一口粟米饼,“您知道的,我和泽青的问题其实不在生不了孩子,没有孩子只是个导火索,彼此工作太忙聚少离多才是主要原因吧。何况,这几年他也没联系过我,我都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来这么一出。说不定是被他爸妈催再婚催急了,太忙没时间相亲,干脆觉得在旧人里发展一个还省事了。”
“怎么说话的,什么新人旧人的。我觉得泽青他……他也还是……”
“你去那儿干嘛?”
陶乐握着玻璃杯的手一顿,接着又喝了一口再放下。“嗯,妈,难不成他也找您了?”
“哦,”陶妈妈一副空欢喜的样子,往鞋柜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哎,是不是那个高高大大,眼角有颗痣的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