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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弦,”陶乐被那句“咱们”给逗乐了,微笑的看着他:“谢谢你能为我着想。我何尝不知道这是他们阻拦我的伎俩,可是如果我现在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如何推脱拒绝,甚至如何设计反击回去,那我就会变成跟他们一个档次的人了。”
“哈,那我就不谢啦!”陶乐乐呵呵端起咖啡吹吹凉。“今儿你怎么也来所里了?”律所不兴坐班打卡这套,虽然是同组,但其实平时见面不算勤。
陶乐却笑了笑,起身拿了瓶苹果醋回来坐下,起开瓶盖倒了一杯给自己,想给凌一弦倒的时候对方摆摆手,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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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可谢谢她。”
看来师姐已经跟对方联系过了,不过可能因为还没碰头,所以盒子里的政府文件还比较少。
大白天的,俩人就在江边的烧烤店里摆开了架势。“哟,中午海鲜还是半价,可以啊哈哈,运气不错!”
陶乐一哂:“败北逃窜?不是朕的风格啊。”
证据是诉讼的灵魂。没有证据,任你舌灿莲花巧舌如簧法官也不会买账,更何况行政案件中政府部门的举证责任本来就重。
陶乐笑嘻嘻的翻着菜单。“想吃什么自己打勾哈!”说着把点单纸推了过去。
不过平心而论,谢怀明他们也没拿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刁难自己,最多也就添点儿堵罢了。想到这里,陶乐微微摇了摇头。
“能猜到。接着奏。”陶乐垂眼喝了口咖啡。
看看时间也到了饭点儿,她对着同样眉头不展的凌一弦笑了笑:“走,师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年纪轻轻别就愁眉苦脸的,多大点儿事儿!”
“那你就打算硬接这茬?”吕铮觉得没必要,完全不合理的东西,陶乐又不是靠律所发工资的,这种明摆着欺负人的事儿,不撂挑子更待何时。
“也不算硬接。我本来也打算做完手头这个把项目,明年就转诉讼歇几年,自由一点,一直像现在这样拿身体硬拼也吃不消。要是顺利的话,做两年诉讼看看有没有机会搞两把大的,一鼓作气冲击个二级,那我就能坐着数钱当富婆啦!”
陶乐转了转脖子,交替锤了锤肩膀,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同组的吕铮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放了一杯在陶乐桌上:“不用谢!”
第八章 我们离婚吧
“啧,你这人,这都占我便宜。”吕铮也不计较,接着说道:“我听说啊,老韩在饭局上跟几个主任说,姓谢的刑民经政样样来得,人脉又广,是个少见的大大滴人才,给所里拉了不少案子,每年上贡也多,关键那几个他托同学搞来的国企央企的案子,人家不差钱,那诉讼费还是按比例给的,所以应该推他晋三级呢。然后呢,老李肯定不服啊,就说那要这样比,陶乐给所里挣得岂不是更多,这几年几个大项目都有你参与,虽然不全是你带队,但你是绝对主力啊,券商投行里面你也有好名声,要说人脉那也不算是那薄底子的吧。结果你知道的,这要再扯下去又得扯到诉讼非诉哪个是所里现在重点的问题,几个大佬得罪谁也不合适啊。可是又怕你俩哪个一个不服气跳槽了,然后梅主任那个拉偏架的就说,还记得当年刚进来的时候你也做过诉讼的,不知道荒废了没有,现在政企组正好忙不过来,要不让你帮把手,顺便也看看你跟政府打交道的能力。”
凌一弦一直在旁边看资料,这时看大办公室里也没什么人,就把椅子滑过来不解地问:“师姐,可是说到底这个案子跟您的专业……我不是对您没信心,只不过我听吕律师的意思,这明摆着就是个套儿,而且也没人给句准话儿说赢了就选你……难道咱们就没有什么办法也让那谁吃点苦头?”
第二天快正午的时候,陶乐才带着凌一弦从政府大院出来。金融局的案子复杂倒谈不上,但是很多文件资料年代跨度大,几次机构改革导致档案多次移转,找起来怕是有一番困难。而且有些文件可能还要走程序进行技术处理,以防泄密。
“嗯,算是吧。”陶乐含糊带过这个话题。“所以其实什么时候入手做都无所谓,虽然我没做过行政案子,但是我也不是什么路人转行从零开始。只不过行政案件刚刚转到铁路法院那头儿去了,那边我倒是不熟,没打过交道,有点麻烦。”
“歇几年,怎么,你这是终于准备要娃儿了?”吕铮并不知道陶乐的难处,以为她俩是计划生育。
“说真的,师姐。我觉得谢律师他们太恶心人了。”一想到上午开会的成果,凌一弦就心里犯堵。
“嗯,跪安吧。”陶乐扬了扬咖啡杯。
吕铮侧头看了凌一弦一眼,陶乐示意他但说无妨,他才凑过来挑挑眉开了口:“你知道这事儿是老韩在主任那儿上眼药了吧?”
“好!”因为许锵之前的那番话,凌一弦觉得这不仅是实习任务,也是在帮师姐的忙。
凌一弦接过上周那个盒子,意外发现比之前重了很多。打开才发现,短短两天时间,已经多了不少资料。有些是近年来类似案件的裁判文书,有些是司法解释和学术研究。盒子封面还贴了一张委托人单位的联系方式,从经办人员到处长的都有。
“行,走着!”
“嘿你这人!”吕铮拿起包冲她点点手指,看看手表赶紧走了。
凌一弦紧了紧背包肩带,跟了上去:“那我要吃烧烤!”说完咧开嘴,笑得很无赖。
“你要这么说,那也没毛病。行了,我约了人,先走了。有事儿言语一声啊!”吕铮和陶乐是同一批进来的,虽然进步不如陶乐,但人开朗乐观心眼儿不会小,跟陶乐聊得来,偶尔还一起lol开个黑什么的。
陶乐放下咖啡,笑得自信而从容。凌一弦低下头,搓着资料的一角,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耀眼,刺着少年那颗原本不服输的心。
“一弦,任何一个我们讨厌的工作,尤其是那些又急又无从下手的任务,每当我们咬着牙完成以后,回头去看就会发现,我们已经以成倍的速度迅速成长起来了。如果在那之后,我在原地仍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那么那个时候即便是走,我也能带着一个比以往要更强更优秀的自己出走。我走向的,一定远远好过抛弃我的。”
凌一弦看着陶乐的眼睛,那里面好像有一汪大海,又像是铺满星辰的夜空。
“你还年轻,没有体会过职场就是个大染缸的道理。当你把精力浪费在搞小圈子勾心斗角上的时候,且不说你自己逐渐变得目光短浅心思深沉,就说那些真正值得你忌惮的对手,可能已经在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里奋力前行了很远很远了。”
“说真的,我要是你,带着现在的资源直接走人算了。跟你家那个开夫妻档,多潇洒。”
“我当然可以现在撂挑子不干,但我也可以选择把这个案子做好,通过它认识更多的人,积累更多的经验,挑战自己更多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