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1)

    “凌先生认识陶乐时间比较短,你可能未必如你以为的那样了解她,我却不一样。有些事情,我能接受的,你却不一定。不如趁早收手,以后大家交个朋友,多个照应。”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雷先生怕不是没听过吧。”

    “听这意思,凌先生是打算跟我各凭本事,公平竞争了?”

    凌一弦闻言一哂:“雷先生您好像搞错了。从您劳心费力地想找我开始,天平就已经倾斜到我这边了。”他喝了口咖啡淡淡回道。

    ……真是个前所未有的劲敌,雷泽青暗忖。大学的时候陶乐也不是没有追求者,即便俩人确立了关系,也还是总有人想着给有主的名花松松土。可是都不曾像今天这个人一般让他感受到强大的威胁。

    再加上他的背景……

    雷泽青松开咬紧的牙根,故作轻松地笑道:“凌先生好口才。”

    “谢谢您的咖啡,我还有工作,失陪了。”凌一弦起身结束了这场没有营养的嘴仗。

    师姐六年以来一直单身啊,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吗?

    凌一弦回办公室的路上,只思考了这一个问题。

    第十三章 那我们试试吧

    南部证券的案子比想象中的还要难打,陶乐必须承认,完胜的可能几乎没有,但也不是毫无突破口,其中两项诉讼请求还是有机会驳回去的。刚刚下了案情研究会议,助理送来了申请回避的合议庭成员名单,陶乐看完一愣。

    凌一弦?

    凌一弦倒是早就知道了陶乐的案子在自己手上。但这样这段时间自己反而不适合跟她联系了,他甚至怕陶乐一个狠心想出什么歪招来把他给回避了。

    凌一弦猜得没错,陶乐还真是动了心思,可是后来想想,自己这格局还是小了。这年头法官一个个的铁面无私着呢。小越儿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这些个来找我说情的,我都笑眯眯的听着,回头就给他记上!”就是这么冷酷就是这么无情。凌一弦这种优秀青年法官,要真是那么容易徇私枉法,那真是丢了母校和自己这个半师的脸。

    答辩状交上去没几天,陶乐却收到了意外之喜——对方居然提出和解。天上掉馅儿饼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有,反正没砸着过陶乐。这种三七开容易砸招牌的活儿,如果不是因为李主任介绍的,陶乐一般都是不接的。之前不是没有再三去争取过,但对方占着理儿胜券在握的,根本不理会他们抛出的橄榄枝。陶乐抬头看看窗外,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种情况下和解是好事,南部证券这边没理由拒绝。所以陶乐也乐得过关,勾了几个点让吕铮带着团队跟对方律师去对接。

    又过了两天,吕铮来了她办公室,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去咖啡机前自己忙活起来。

    “昨天谈得怎么样?”陶乐眼皮都懒得抬,拿出茶叶准备泡茶。

    “陶乐,你猜怎么着?”

    “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

    “啧,你知道这回人家为什么同意和解吗?”

    “嗯?为什么呀?”陶·捧哏儿·乐被迫营业。

    “因为你!准确的说,是因为你上头有人儿~”吕铮故意拖长音把戏剧效果拉满。

    “我上头有人?”这回陶乐真的有点蒙。第一反应是难道凌一弦作为法官给人家施压了?不能吧,他看上去可不像这种人。

    “昂!是信银的老总找了他们!那肯定是老雷去求了上司出面啊!你别装蒜,我可是听小韩说他之前来过你这儿了。”

    信银?这么说,真是雷泽青走的路子?

    “人家律师那话里酸的哟,柠檬精附体了我跟你说。回来的路上,南部证券的人一直跟我说你是他们的福将呢!”吕铮回想起对方律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是令人同情,都是同行,谁不知道这个案子和解了对人家而言是吃了多大的瘪。

    陶乐却高兴不起来。她不想领这个情。

    “这老雷够意思啊。我说陶儿,你俩是不是……那个?嗯?”吕铮只知道当年俩人离婚,具体原因陶乐肯定没说,所以他也一直以为就是小两口年轻气盛,可惜了一段好姻缘。

    陶乐白了他一眼,给他个眼神自己体会。吕铮自觉是不是说错了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自己还是别趟这个浑水,趁着陶乐愣神的功夫,端着咖啡麻利儿地溜了。

    法院走廊。

    凌一弦背靠在窗台上,皱眉看着不速之客的雷泽青。这人还真是,说好听点是锲而不舍,说难听点就是牛皮糖。可人都来了,不见又显得自己有点儿飘,只好挤出几分钟来应付应付。

    “陶乐的案子和解了,凌法官不会失望吧?”

    原来是这哥们儿的手笔。凌一弦推了推镜框,“减轻了工作量,我不理解有什么可失望的。”

    “其实对凌法官来说,应该是举手之劳吧。可惜啊,您得背着铁面无私的包袱,反而束手束脚了。”

    “雷先生有空关心我的包袱,不如想想怎么获得陶乐的谅解吧。毕竟,旧仇未报又添新恨,雷先生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一把好手。”凌一弦站直身子,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您先是侮辱了她的人格,时隔六年又再侮辱了她的专业。啧,我真是胜之不武。”

    雷泽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凌一弦已经抽出他公文包外侧夹着的访客单签上字,塞回了他西服胸前的口袋里。

    “不送。”

    雷泽青额头逐渐冒出细密的冷汗。打开手机想联系陶乐,却发现多了一条短信,是陶乐的。

    “有时间吗,聊聊吧。办公室等你。陶乐。”

    这次倒是很快被带进了陶乐的办公室。雷泽青看着坐在沙发上泡着茶的陶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下。

    “明前茶还没到,你先喝这个吧。”陶乐给他倒了一杯,清清浅浅的茶汤装了小小的一玻璃杯,色泽诱人,可雷泽青却觉得难以入口。

    “陶乐,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

    “嗯。你只是想让我记你的好。”

    “……”心事被直截了当地戳穿,雷泽青一时无语。

    “我上回就说了,你很好,我不是因为你不好而不愿意给你机会的。”

    “那到底为什么?”雷泽青不明白。

    “当年,我并不是因为你嫌弃我不能生孩子而生气。我也为人子女,明白你的难处。你这个人,”陶乐垂眼温柔地笑了笑,“聪明,能干,温柔,孝顺,冷静,坚韧,总之有很多很多的优点。”

    雷泽青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不安。

    “可是这么优秀的你,却在我们遇到问题的时候,把我先推了出去。这就是你一个金牌保代的解决方案?……你在需要做选择的时候,最先选择放弃了我。所以在你心里,我的顺位是最靠后的。只有在前面的人离开或者让出位置的时候,我才能顺位上前。”陶乐眉间染上了一层悲凉。

    “当和你的其他利益没有冲突的时候,你当然愿意为了帮我倾尽全力,就如同你过去一直护着我那样。相信这次你也费了不少功夫才说动你的上司,辛苦你了。”

    “可是泽青,我已经无法再信任你了。你不会不懂,信任这个东西,一旦消失,就再也无法建立了。”

    雷泽青怎么会不懂,诚信是他们这行的基石。

    “更何况,和解也好,辩护也罢,胜诉败诉,都是我的职业的一部分。我如果求你了,那是我出于维护当事人的利益和我自己的职业规划而做出的专业判断。可我没有,为什么。因为不值得。我不值得为了这么个案子就押上我自己在业界的名声。或许有那样习惯取巧的律师,但我陶乐不是。你帮了我的当事人,我替他们谢谢你。但是你,和我不是同一路人。”

    陶乐端起茶杯,不再说话。难得有个共同爱好的雷泽青知道,这是在送客了。

    他心情沉重地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扶着门回头,看着正在眺望窗外城市风景的陶乐,自嘲的笑了笑问道:“那凌一弦呢?”

    他?陶乐身子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扬起嘴角。

    “他可是我带出来的。”

    雷泽青脸上白了白,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就算以后的路你们想要一起走,恐怕也不会太容易……祝你幸福。”说完落寞地带上了门。

    陶乐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细雨蒙蒙的城市,就像人心一样看不太分明。她低下头望了望道路两旁的大树。

    可是春天还是来了的呢。就像枝头嫩绿的青芽告诉她的那样。

    华灯初上,陶乐动动僵硬的肩膀,觉得今天有些累了。干不动了,算了,关机走人。走到车库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下午六点有一条来自凌一弦的微信。

    “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都不写见面时间的吗?!什么鬼!陶乐一头黑线,踩着油门的脚倒是十分诚实。

    八点四十五分,陶乐紧赶慢赶地总算进了车库。天知道一路上遇到了多少红灯,真是见了鬼了。

    急匆匆地从电梯上来,陶乐穿过大堂,走出门外就看见凌一弦正坐在喷水池另一头的台阶上,伸着两条大长腿,抬着头在……陶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星星?

    “……”陶乐平复了一下呼吸,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等了很久吗?”

    凌一弦抬头看着陶乐坐下,摘下了眼镜。“一个多小时吧。”

    “不看星星了?”陶乐看着他放在一旁的眼镜。

    “不用了。”

    不用了?什么鬼。陶乐真的有点讨厌凌一弦了,总是让自己觉得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

    “雷泽青去找你了吧?”凌一弦递给陶乐一瓶矿泉水。

    陶乐接过来喝了一口,心里有点奇怪,但想了想雷泽青的能力,又觉得说得过去。

    “嗯。”

    “你跟他都说清楚了?”

    “……嗯。”陶乐怎么觉得这么像在回答审判长的提问。

    “这哥们儿可真是个人才!”凌一弦笑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