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无非是夜晚太冷(2/2)

    “骂我的是你,推我的是你,怕我伤口开裂的是你,追上来的也是你!许岩,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你看你在这里逼逼叨叨、没完没了的,简直像个不可理喻的蠢婆娘!”

    “我知道你希望来救你的人是凌正。”

    “对对,就这么设计。把他的额头露出来,显得俊逸阳光要那种最流行的渐变式,剪出层次感,蓬松又不能凌乱不是那种小鲜肉的发型,要更利落一点,像个成熟体面的社会精英颜色就那种清爽稳重的栗色”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许岩的双颊,低头吻住了那两瓣轻颤粉嫩的嘴唇,舌头如风暴般在对方温热的口腔中肆虐掠夺!

    “小正,累了吗?”

    “呜嗯”

    他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喘息声。

    “你再治疗我一下吧,许岩”

    旁边两人在笑什么,凌正漠不关心。他目光发直,碎发沙沙从理发师灵巧的手指间落下,塑料梳和染发膏在头顶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他在理发店耀眼的灯光与柔和的音乐声里低垂着头,就像睡着了一样,陈茜唤了三声才令他睁开了双眼。

    说完,他再度凑了上去,呼吸浊杂,含住了许岩柔软的嘴唇,仿佛某种沉默的告别。许岩没有推开他,反而用那只手臂拥住了他,容纳了他的舌头,眉眼充满了难言的悲戚,吃力地吞咽着彼此舌尖纠缠涌出的蜜液。

    “毕竟你爷爷给你安排的那位柏冬青小姐,我听说,可是个性格十分古怪的。”

    靳子辰双眼血红,牙齿间逸出凶戾的白雾,双手死死捧住许岩抽搐的面颊,俯身贴近,粗暴地将对方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躯之下。

    “许岩,你个傻逼他妈的有完没完!”

    无非是天空太冷,夜晚太黑。

    靳子辰听到喉头深处发出的哽咽,他抬起许岩的脸,凝注着对方闪烁着泪花的瞳孔。

    “但我毕竟挨了那么多刀你帮我缓解了一下疼痛,于情于理也不能说不合适”

    “唔呃嗯哈”

    空旷苍寒的静谧持续了许久。很快,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在深夜响起。靳子辰低垂着头,紧盯着地面的双眼布满血丝,紧握的拳头在膝盖上轻颤。

    “好啊——”他眼眶通红,喃喃道,“你不是怕我伤口裂开,想给我上药吗,许岩?你追出来的唯一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许岩在他臂弯间委屈又难过地挣扎,僵硬的身体逐渐变软,就像从冷硬双眸淌出的泪水那般柔软。他听到许岩艰难的吞咽声,还有喉中粘稠的呻吟声,对方被泪濡湿的侧脸将他的脸也蹭得一片冰冷。他用力扳着许岩的下颌,舌头仿佛要探入那紧涩的喉管深处,不住地将那张苍白泛红的脸朝自己拉近。

    “所以”

    咕咚一声轻响,在许岩又一次吞下他强行渡过去的涎液后,他抱住了他,隔着一身迸裂的伤口和满目晕眩的苦涩,将颤抖低泣的搂入怀中。

    “呜呜——呃唔——”

    凌正坐在理发店里,表情木然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很久没来剪过头发,刘海挡住双眼,脑后的短发也长到了脖颈,整个人看上去颓靡不堪,有点像个阴郁的高中生。陈茜在后面和理发师详谈了半天,理发师比了个“”的手势,认真端详了凌正的脸,发出一声欣赏的赞叹。

    靳子辰哑声道,喉咙里弥漫着干燥的血腥味:“我们谁都别内疚,别纠结。许岩,我们刚刚所做的什么也不是,不算亲吻,连暧昧的嘴唇相碰都不算。那对你和凌正没影响,跟爱或喜欢毫不相干。事实是你嘴里有止痛的药水,我吸出来,咽下去,我不疼了就这么简单。”

    靳子辰低头不语,伤口边缘的血渍似乎在寒风中冻结了。许岩抽噎不止,继续哽咽着说道:“你看你肩膀的血都把衣服浸透了你他妈要是死外面算怎么回事你要走我管不了,我乐意至极!等你的伤好全了,我巴不得你赶紧——”

    路灯昏暗的映照下,许岩的影子正与他的重叠在一起。许岩累得气喘吁吁,似乎在哭哭还是骂,他分不太清楚。靳子辰觉得很烦,心又乱又烦,烦得他看到地上许岩单薄瑟缩的身影就喉咙干哑,鼻尖涩得仿佛被强行塞进去了一块生姜。

    突然间,靳子辰怒喝一声,转身站起,面目狰狞得就像一只崩溃的凶兽!许岩被那一声咆哮吓得一僵,睁大的双眼映出靳子辰骤然凑近的身躯,以及那伸向自己面庞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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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对方朝陈茜笑道,“你弟弟这张脸,头发怎么剪都能挺好看。”

    “呃哈嗯唔嗯”

    不仅如此,皮衣内部也湿答答的,可能是棉绒被血黏住了。但他不在乎。即使现在皮破肉烂,血肉崩塌,只剩一具冬夜里无人问津的白骨,靳子辰也不想去在乎了。

    【啪嗒啪嗒】

    “还好,姐。”

    他们拥得更紧了一点,唇瓣红肿,吻得有些累,却谁也不愿放开,仿佛一旦分开就会被呼啸的风雪击垮,变成两只迷失在雪夜中的纸片,再也寻不到另一半紧嵌的温暖。

    陈茜望着他道:“嗯。待会儿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为晚上的邀约储备一些精力吧。”

    【——许岩,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就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凌正身边。】

    许岩的喉音越来越难以抑制,就像情动时赤裸的呻吟。靳子辰温柔地吞吃着他。他们吻了一次又一次,身体在寒风中逐渐变得滚烫。靳子辰觉得冷,但怀里拥抱着许岩,似乎那深彻骨髓的寒意也缓解了一些。他们相互厮磨的嘴唇是全身上下最温暖的地方,那一个个意味荒唐的吻却令人莫名地眷恋着迷。

    对方在他身后含着哭腔骂骂咧咧:“操你妈的,说两句就跑。你个矫情的傻逼,药都没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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