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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光年也没多说什么,换下材质柔软的家居服,拿起衬衣。

    鹿溪见他要出门:“你工作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嗯。”男人系扣子的手微停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又强调道,“短时间内,我应该暂时不出差了。”

    所以老公晚上都会在家。

    麻烦你取消一下之后的剧本杀。

    鹿溪没听出他真正的意思,探着头问:“那,付司晨那个综艺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薄光年:……

    他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一言不发伸长手臂穿好衬衣,转身下楼去了。

    最后这个眼神鹿溪看懂了。

    是在说她是傻子。

    鹿溪:……

    鹿溪:【薄光年骂我!】

    付司晨:【哟你老公回家啦?怎么骂的,‘小笨蛋放松点,三个月不见怎么更勾人了’?】

    鹿溪:【……】

    鹿溪:【你倒倒脑子里的废料。】

    付司晨:【这哪倒得干净,你俩CP感这么强,旧的前脚倒了,新的立马又来。】

    鹿溪:【你真敢说,他连跟我上综艺都不愿意,哪里来的CP感。】

    付司晨:【你劝劝他呀,劝不动可以给他看看你们的同人文——你不会没看过吧?很带劲的,保证你看一眼就忘不掉。】

    鹿溪:【我……】

    虽然不想承认。

    但她还真看过。

    父亲是美国人的缘故,薄光年是在旧金山出生的。

    严格说起来,他其实是美籍华裔,只不过他初中就转学回来改了国籍,在国内生活的时间更长,久了大家都不记得这茬事儿。

    他父亲那时候喜欢滑雪,从小带着他一起滑。

    他学什么东西都快,两地往返,私人教练团拿着高额的薪水,配合薄光年的时间指导他训练,滑着滑着,还没成年,就把他滑成了世界冠军。

    听说薄光年父母后来在教育他这事儿上有些小分歧,但在鹿溪的记忆里,他其实接过一些大牌的代言,也有过一大波粉丝。

    不知道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好看,还是因为家世智商都开挂开太得厉害,他那波粉丝粘性奇高。

    鹿溪跟他结婚时,他已经停赛好几年了,在网上搜他的信息,还能看到巨量的同人文。

    嗯……就……

    鹿溪面无表情:【我宁愿自己从没看过。】

    欧美的尺度大得惊人,她明明还是一个少女,婚前就在另一个次元里解锁了跟薄·体力惊人·准霸总·光年的八十一种姿势,以至于她一度对结婚这件事都产生恐惧。

    确切说是恐惧男人。

    于是新婚之夜,她小心翼翼地问薄光年:“我们还能改协议吗?”

    能取消夫妻生活那条吗?

    薄光年解领带的手微顿,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为什么?”

    鹿溪惶恐:“我不想死。”

    薄光年:“……”

    薄光年面色古怪,手指停顿一下,一言不发地脱了衣服。

    后续的一切都并没有因为鹿溪的惶恐而发生一丝丝改变,只是那晚他俯身亲吻她的时候,她听见一句很低的叹息:“如果哪里不舒服,可以叫停。”

    过了很久,鹿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应该是从那个时候起吧。

    薄光年就老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因为她确实,非常,愚昧。

    付司晨笑到崩溃:【谢谢你的分享,又提供了新素材。】

    鹿溪黏黏糊糊在床上到处拱:【不,这只能说明他没有心,喜欢用怜爱的目光注视我,还爱嘲笑我。】

    付司晨:【但他娶的是你。】

    鹿溪:【他内心另有所爱。】

    鹿溪到现在都认为,跟薄光年结婚是个意外。

    因为直到现在她也没懂,薄光年为什么娶她。

    她是大院儿小公主,从小到大被父母爷爷奶奶保护得太好,没什么男生能接近她。

    一直到出社会开始工作,才真正开始谈第一段恋爱。

    对方是影帝,幽默风趣又温柔,鹿溪恋爱脑上头,满心满眼都是他。可这段惊天动地的恋爱只存活了五个月,就由一条爆炸的热搜草草结尾——

    “初恋女友回国,‘universe’年度娱乐夜影帝景宴抛下众人追车离去。”

    那时候鹿溪跟景宴恋爱的事情,圈儿里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俩人有工作关系,平时也没藏着掖着,粉丝们就一直在猜。

    直到热搜爆炸,景宴抛下鹿溪头也不回地追着初恋就走了,也没发文澄清。粉丝们觉得这是板上钉钉了,初恋CP多香啊,反过来骂鹿溪倒贴。

    鹿溪怕爸妈担心,不敢回家哭,硬拽着薄光年在建国门大街走了一宿。

    薄光年初中时中文不好,积年累月连话都不爱讲了,鹿溪一直哭,他就一直沉默地跟着,一句话也不说。

    等到鹿溪哭得差不多,红着眼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薄光年才开口:“没有。”

    她的声音带水汽:“你有喜欢的人吗?”

    薄光年迟疑一下:“也许有。”

    鹿溪一本正经:“我也很喜欢景宴,可是现在我好难过。你还是不要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谈恋爱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

    薄光年狐疑:“是吗?”

    鹿溪:“你信我。”

    薄光年:“好的,不谈。”

    两个人并肩走尽了这个没有星星的夜,天亮之前,长街尽头,在天/安门驻足。

    清晨天光熹微,薄光年听完了她和景宴从相知相爱到分手的全过程。

    鹿溪还浸泡在缠绵的情绪里不能自拔,他停顿一下,突然转过来:“既然跟别人谈恋爱那么不高兴,不如跟我结婚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后半步,单膝跪下了。

    鹿溪:“?”

    天色开始转亮,已经有来看升国旗的人渐渐聚集在周围。

    鹿溪措手不及,被他吓醒:“你认真的?”

    薄光年眉头微皱一下,不知从哪掏出一枚戒指:“我们喜欢的人都不喜欢我们,过去,现在,未来。”

    他抬眼望她,浅褐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天际波澜不惊的流云。

    他平静地说:“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做伴侣。”

    -

    鹿溪当时没细想,后来回过神,才发觉……

    很仓促。

    她说:【整个求婚都很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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