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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要他做什么都可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叶川得是他的！

为什么偏偏是叶川，为什么叶川偏偏是这种人啊！在今天之前，要说他对叶川没有想法——虽然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但要说克制住自己不去争取，他还是做得到的。但在感受过那样甜美的信息素，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产生那么迷醉人心的精神共鸣之后，这像毒瘾一样的美好谁他妈还戒得掉！

仅仅是一丝泄露出来的信息素，就能令一个预备二席向导陷入如此痴狂的结合热，如果叶川没有被压制……他的诱惑力，得有多么恐怖啊。

“都下课好久了还不去，一会儿食堂关门了。”叶川振振有词。“光沉迷学习不吃饭，你真以为你修仙呀？”

“哦。”叶川慢吞吞往屋里蹭进去，却又被叶淮叫住：“别光着脚进去！去穿拖鞋，不要待会儿踩玻璃渣上了又过来跟我嗷嚎！”

叶川松手，任笔自由落体回到楚泽桌面上。楚泽用笔掖在习题本面前一页里，合上本子，从抽屉里拿出饭盒：“走吧，今天中午吃什么？”

叶川将他推开的那一瞬他才意识到，是叶川的信息素泄露了。假期不需要按时服用抑制药物，哨兵的信息素再也无法被完全克制在安全范围内，像糖融化在水里一样腻满了周围的空气。楚泽感到呼吸困难，体温迅速攀升，意识难以控制，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渴望从深处滋生出来。他几乎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他是一条搁浅的鱼，叶川是离他近在咫尺的汪洋。只要叶川再退远一步，他就得枯涸而死了。

但是也有一种例外，比如说——

楚泽满脸无奈。若兰和叶川这俩大头蒜，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今天这个忘记带饭卡，明天那个忘记带饭卡。每次不记得带就找对方借，或者干脆问楚泽借，要借谁饭卡就喊谁爸爸。以至于现在楚泽每次把饭卡掏出来时，都要面无表情地说一句“又到理清伦理辈分关系的时候了”。

叶川轻喘，捂着肩膀站起来，居然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敷衍：“知道啦，下次会先跟你申请的。”

虽然动作只发生在短短一瞬之间，但若兰无疑领会了叶川的意思。她语塞半晌，最后放下筷子，掷地有声地吐露出了全班同学的心声：“……蛇精病啊你！”

楚泽坐在他旁边，下意识就眼疾手快地把叶川的裙子按了回去。

楚泽无奈：“你不把笔还我，难道要拿着它下去当筷子用吗？”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叶川说着，捞起了蕾丝花边儿的裙摆，把自己一截白花花的大腿露给若兰看。“朋友，你听说过穿裙千日，用在一时吗？”

再次回到学校，或多或少有人发现了楚泽的变化。每天早上六点是他第一个准时到课室开始背书，课间赶着做作业从不休息，课后还自己做大本课程之外的习题，自习课排队向老师提问的他永远是第一名——虽然做的都是很基础的练习，问的问题也相当简单，但这种学习态度无疑是三好学生的模范。若兰曾经惊恐地问他发什么疯，他只笑了笑，说这次期中考很重要，成绩不过关他要留级了。

“不，我运用我的主观能动性操作一下。”叶川说。“那你呢，我看你每天也是上课吃吃吃，完全没压力，是都复习好了？”

……但是真的好想要啊。

如果叶川是他的哨兵就好了。

再一回想若兰曾经的劝诫，楚泽哀嚎一声，用棉被罩住了脑袋。

可是叶川又是什么人，他怎么才追得上，怎么可能追得上！

若兰已经在食堂占好座位等他们下来了，看见楚泽出现两眼一亮，一个箭步冲上去尖叫：“泽爸爸！我忘记带饭卡了，借我饭卡一用！！！”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他说着，对准叶川又是一拳。叶川只来得及微微侧身，被他重重砸中肩膀，跌坐在地上。他踢开叶川的脚：“老子跟你说话呢，屁都不放一个你他妈想造反啊？！”

抱着被子自暴自弃地滚了半天，他喘着气，伸展四肢仰面摊开在床上，慢慢咬紧了牙关。

叶川闪电一样抽走了楚泽手里的笔，撑着桌子凑到他面前：“写什么作业，下楼去食堂吃饭啦！”

楚泽闷声用力捶着枕头，发泄自己的憋屈。他只是区区一个预备二席向导，而且还是一个神经病，而且还两年没上学成绩连追上平均水平都勉强！他拿什么去追人家啊！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低级的人吗？”叶川反问。

若兰嘿嘿一笑：“我考试的时候座次离班长贼近，我抄他的！你准备怎么打小抄啊？写纸巾上还是写手心里？”

叶淮实在拿他没办法，深呼吸好几来回，才忍下怒火，压低嗓音说：“抑制剂在你床头柜里，自己去拿。吃完药冲个冷水澡，烧退了带好你的课本滚下来。今晚上把《哨规》背诵默写一百遍给老子好好冷静一下，默不完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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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就期中考了，我也没看你怎么复习啊阿川。”若兰打完饭回来，叽叽喳喳地问。“你准备随缘了吗？”

舍友都回家过节去了，寝室里空荡荡只留下他一人。他只要一闭上眼睛，白天经历的场景就会历历在眼前重现。那一幕在他脑海里那么深刻，空旷孤独的天地和背负火焰虚影的少年，以及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做我的哨兵吧”。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叶川奇形怪状地趴在餐桌上抄背《五塔联盟哨兵基本行为规范》的时候，楚泽正躺在宿舍单人床上辗转反侧。

叶川：“哦，知道啦。”

他现在光是想到叶川将来可能要和另一个人契定精神连接，心魂共鸣，他就浑身汗毛耸立，嫉妒得快要发疯。不想让别人知道叶川在想什么，不想让别人碰，不想让别人接近……他想把叶川圈禁起来，牢牢锁在自己的领土里。叶川得是他的。

假期在叶川抄背《哨规》的哀嚎声和楚泽完成作业的沙沙落笔声中，眨眼就过去了。

“……哦。”

楚泽抬眼看了看他：“你把笔还给我。”

如果不是叶川及时停止了旋转并且将他推开，这句话，也许真的就要变成覆水难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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