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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才半年过去，他的生活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有了优秀的成绩，有了同学的友谊，有了喜欢并想追求的人，也有了人生理想、奋斗目标。

    叶川认真点头：“嗯，我和你一起。”

    叶川说：“悲惨都是由人的无能导致的，而我无所不能。你快说。”

    白塔上下一阵鬼哭狼嚎。据姬青莲首席说，她在二十层以上的行政层办公，都听到了七楼学生们的哀嚎。

    “呃……嗯……我想想……”叶川陷入了沉默，向楚泽投去求助的目光。

    叶淮显然也深深地被他的智力缺陷所震慑，沉默半晌，道：“议论文不适合你，还是说说记叙文的题目吧。”

    叶淮反问：“为什么问我，你就没有经历过任何哨默向泪的事吗？”

    像日光照破长夜，像雪原开出格桑花。他终于摆脱了他的空白。

    百日誓师当天没有布置作业的回报就是，这个周末，作业翻倍。

    仿佛昨日，他还是刚刚失去所有记忆，手持一份并不好看的成绩单，刚刚踏进白塔，为自己脾气恶劣的哨兵同桌感到忐忑的少年。溯不到过往，看不见未来，怀着满腔的惊慌和无助，被迫接受这个世界的陌生和混乱。

    楚泽拼命给他比划手势。一只手平行移动，一只手做波澜起伏状，然后做出两只手分别往两边扒的手势。

    叶川歪歪头反问：“你呢？”

    他想说的是，可以通过观察精神图景的形态区分哨向的当前情绪类型，从而判断对方的精神状态。

    解除习题危急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抵达了山顶。

    “哦哦哦，我想到了！”叶川拍案而起，“水可载舟，亦可赛艇！”

    “回去马上要考一模，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楚泽问叶川。“有没有计划目标，准备考哪所学校？”

    叶川推了推坐在旁边的楚泽，楚泽连忙把作业登记本翻开给他看。

    叶淮说：“议论文吧，毕业之后我就没碰过叙事文了，都在写计划法规草案和研究成果汇报。题目是什么？”

    “时间过得好快。”楚泽不由得感慨。

    叶川笑了起来：“我和你一起。”

    “你早该给我打电话了，”叶淮语气冷淡中，掺着一丝身为兄长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的傲慢。“说吧，要写什么作文？”

    “嗯……题目是……”叶川不情不愿地读题。“青塔某知名向导精神图景形态为海洋图景，情绪波动状态呈现为暴风雨海面，攻击状态呈现为海啸。请根据以上材料，简述情绪变化影响精神图景形态这一规律的应用……我靠，什么某知名向导，说的不就他妈是你吗？”

    叶川老老实实道：“议论记叙二选一。”

    叶川急得跳脚，楚泽也自顾不暇。选择题填空题乃至问答题，他都还能借给叶川抄一下，但是说到写作文，那就真的是爱莫能助了。叶川悲伤那么大，伤心到劈叉，逼不得已，只能给某当年白塔毕业的联考状元电话求助。

    “对呀。”叶川笑眯眯地说。

    “注意文明，”叶淮说。“写我不好么，写我对你来说是好事，你写这个题目应该更容易才是。那你现在给我说一下你的写作思路吧，看完这则材料，你想到了什么？一句话论点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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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了一天上，回程路上大家都显得十分疲惫。即使司机师傅的车技依旧红红火火，大家还是睡得东倒西歪，死气沉沉。只有叶川坐在前排兴高采烈，丝毫不显倦意。楚泽看着他闹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把他拉过来，对他说：“阿川，百日誓师都结束了。”

    在山顶蹲点的班主任看见只有两个人来，非常无语，将奖品颁发给了楚泽同学。然后在班级群里发消息：已经有同学拔得头筹了，偷懒的小兔崽子们都给老娘上来。并拿出花名册开始勾接下来一学期重点观察没收手机对象的名单。

    楚泽扶额。

    “……哦，”叶川又看向楚泽，楚泽掩着脸给他举起了作业登记本。“《悲惨的故事》……叶二，你见过的最悲惨的故事是什么？”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楚泽心跳漏了一拍，也笑起来：“就你那成绩？得加油了。”

    吃完午餐，“最后的欢愉”也将离他们而去，大家充满遗憾地离开这座山头，回到艰苦卓绝的学习生活的怀抱中。

    班里同学到齐之后，班主任在山顶上拉开了横幅，拍集体照合影留念。只见高三（1）班高高矮矮二三十个同学站成两排，面前拉一张有着所有人签名的血红色大横幅，横幅上是本班唯一的哨兵、本班班花兼吉祥物叶川同学，亲笔草书的八字口号：“困难如狗，迎难而上。”每个同学年轻的面孔上，都洋溢着日了狗般的灿烂笑容。

    楚泽思考片刻：“嗯……我准备考白塔，继续进修。”

    叶淮说：“那你得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