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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蓟和：“……”

    “可是……”

    鹿鸣道：“那女道也是被人挖去了眼睛，却没有着火自燃，此事蹊跷，未妨百年前的事再次卷土重来，我便和你封毅师叔商量了一下，去那女道所在道观看看。不过还没有到得半山腰，我就看见了从山上摔下来的你。”

    “不是，”鹿鸣沉重地摇头，“是他自己烧死了。后来又有第二个人来求助，是一个赤膊的壮汉，他说自己十五岁的女儿许了人家，却在出嫁当天，对镜梳妆打扮的时候，从头发开始起火，一下子烧遍了全身。喜事直接变成了丧事。”

    他坐着没有动，眼睫垂落，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没有听见封毅跟他说话，鹿鸣低头看他半晌，对封毅道：“给我吧。”

    蓟和道：“……照镜子！”

    鹿鸣道：“当真？”

    鹿鸣道：“回客栈。”

    封毅大手一挥，将火堆熄灭了，又把木棍上的那只烤鸡拿了下来，递向蓟和：“还吃吗？”

    他用眼神示意鹿鸣，鹿鸣没理他，鹿鸣道：“蓟和现在受了伤行动不便。师弟可先行一步。”

    第15章 疼痛   这不是剧情，这是他们随时都有可……

    果然，鹿鸣从远处收回目光，神色凝重道：“经过家人同意，我们将那几个自燃的人的尸身带回绝青宗，想要彻底查出此事的根源，你耿师叔那时炼制丹药已经有所小成，便将那些人的尸体置于炼药室内，顺便超度他们。过了几日，宗师想起来便带着我去看看情况如何，打开房门才发现，室内哪还有尸体，仿佛一夜之间被人吸光了精气，只剩几张干瘪的人皮瘫在地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被挖去了。”

    蓟和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鹿鸣清俊的面容。鹿鸣肤色偏白，却在面前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点淡淡的暖色，蓟和看着他，莫名想起了白天与沈棠的那次争吵。

    蓟和还是呆坐着，然后点了点头。

    蓟和直觉此事还没有结束，便没有出声询问。

    他心里的确是对客栈有了不可磨灭的抵触，不过这抵触是针对之前和沈棠的争吵还是那场突然发生没有来由的大火，蓟和没有说，也许他自己也没有弄明白是因为什么。

    他突然一阵颤抖，心底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不错，”鹿鸣赞许地看他一眼，“就是照镜子。那个小新娘就不说了，出嫁必定要对镜梳妆，而那个打水的老人，他住在山下的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远离人间喧杂，山清水秀，井里的水几乎明澈见底，用来照面也不输铜镜，是以老人打水时必定是用井水照了脸才遭此横祸。”

    鹿鸣接过他的疑问：“可是这第三位老爷的小妾却是个盲妇，虽然在擦地，就算地板光可鉴人，但是她眼睛看不见也没办法“照镜子”，所以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后来……”鹿鸣望着远处的山峰，“陆陆续续又有几人上山来求助，被派出去的弟子一无所获，只能日夜守在他们身边，防止惨剧再次发生，不知道是绝青宗的保护起了作用，还是那作恶的妖魔玩够了，渐渐地没有人再起火烧身，除了那几家已经受害的，百姓们也都从恐惧里走了出来，过正常的日子去了。”

    庙里一时静极了，封毅推开门时吹进来的风带着微微的寒意，蓟和不由自主抱紧了双臂。

    封毅便将烤鸡给了鹿鸣。

    “盲妇，”蓟和嘴里重复了一遍，“她眼睛看不见？”

    “师尊知道我为什么会上山吗？”蓟和声线有些发颤，“我住的那家客栈着了火，想要翻窗出去，却在外面看见了一双硕大的眼睛，我被它追着迫不得已才爬上了山。”

    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如果不是剧情设定，他会真的喜欢自己吗？

    鹿鸣清清冷冷的嗓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不愿回去？”

    “嗯。”鹿鸣点点头，“第一个老人是在井边打水时出事的，第二位新娘是在镜前梳妆时，两者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有一个隐秘的共通之处……”

    蓟和：“……”

    “对，不止这两例，”鹿鸣道，“我们派去解决此事的弟子还没有查出什么结果，又有第三位受害人求上山来，一个大户人家的老爷，他有一个小妾因为犯了错被大房罚跪在祠堂里擦地板，拿抹布在盆里湿水的时候自燃了，不过跟前两人不同的是，她是一个盲妇。”

    封毅又将视线转向蓟和，目光里都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他缓缓叹了口气，当着鹿鸣的面也没说什么，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这想法让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颤，声音也低了下去：“……他之前好像是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回来。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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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鸣一怔，终于觉察出了他的异样，皱眉问道：“怎么了？”

    蓟和微微咬着嘴唇，抬起头来冲他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眸。

    蓟和点点头，鹿鸣问：“客栈着火，沈棠现在何处？”

    “后来呢？”

    “这……”蓟和隐约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之处，“也是自己起火烧死了自己？”

    鹿鸣眼神微动，他用手指点了两下太阳穴，然后直接站起了身，那边封毅也随他站了起来，凝重道：“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