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主人(3/5)
我从身体深处感受到一股厌烦与疲倦。
我站在原地,举起右手五指并拢,在脖子前方从左划到右。她身旁的东君在我抬手时便从她身后跃起,随着我的动作狠狠地敲打在了女人的后脑。她随着重击倒地,高跟鞋在我的木地板上划了几道白痕。她的身体纤纤,遭受一击便昏了过去。
屋内陷入了死寂。
我皱眉看着会客厅的木地板。光线有点暗,我没看出她高跟鞋到底划花了多少。东君半跪在地上,半晌后抱着昏迷的黄裙女人站在起来,直视着我。
我对他点头。
不愧是我养大的男孩。动作熟练。东君半抱半拖着那个女明星,脸色难看,“她怎么办?”
黄裙女人修长的大腿在他的手臂旁,我被那白净细腻的皮肤晃了眼。基于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气愤,我思考了三秒,“埋尸毁迹。”
因为那么做的人都被我杀了。
【六】蝴蝶
这栋老宅中的人,大部分人都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东君也不例外,他很听话。
有时老宅内管家白色穿着的制服满是污渍,狼狈又沉默地拖着尸体经过复古会客厅的左侧走廊,只有这时管家有些污浊的眼中才多许些亮光。东君在武道场血的招式,也年少时的华而不实在两次“帮忙”后变得简单利落。
沉海,喂狗,养花——一个又一个发展中的障碍都成为我的垫脚石。
东君是我的弟弟,我以他为豪。此时他沉默地抱着女明星直视我,盯得有点久,差点让我以为他准备为怀里的女人跟我闹不合。
东君放下了黄裙女人的身体,拽着她的手臂把她往通往后院的走廊拖。也许拖了一阵子他觉得不妥,黄裙女人的裙子经过地板摩擦已经卷到了她的腰部,他重新把她抱了起来。
黄裙女人不知昏迷还是脑拴,我问他,“你要带她去哪儿?”
东君已经踏在了走廊上,刚修完墙壁的老宅修理工路过现场,瞥了东君与他怀中黄裙女人一眼,示意地喊了一声“二少” 便目不旁视地扛着油漆桶和滚筒上楼。
东君抱着黄裙女人转身,直视着我,声音低沉,“我把她埋在后面公园的土里。”我们对望着,许久都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他似乎在等我允许。十几秒后,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合适的别个地方,我对他点头,“就埋后花园吧。”
虽然黄裙女人大概只是暂时昏过去了,但这事已经无法善终了,不如直接活埋。警察应该不会找到她;以血肉养花,来季蔷薇花会开得更艳。
我站在最靠近后花园的走廊窗户旁,看着太阳下的东君拖着黄裙女人,扛着铲子,走到蔷薇与水池旁几米远处就准备挖土。我刚想提醒他,确定人死透了再埋,就见他高举铲子向下捅进她的身体。我看不清铲子是捅进了脑袋还是胸口,但没见血高溅。
这下就算没死的也死了。
我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怎么让一个有影响力的女明星失踪,又保护东君呢?黄裙女人的助理或经纪人一直没出现,我意识到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人来找她了。肯定有人知道黄裙女人来过老宅找东君。
全部杀了他们太难瞒,不太现实。
窗外东君女人的衣物脱下来堆在了一旁,那明艳的黄裙从远处看也抢眼,穿花蛱蝶。我突然意识到,有我这个姐姐为家庭背景,会不会对东君的明星生涯造成不好的影响?
选择开门迎接黄裙女人的是我,被她的愚昧惹怒的是我,埋葬她的却是他。阳光下的青年正一铲子一铲子地挖着土,他穿着的长袖多色杉显然不适合做苦力。他卷起了袖子抹了汗。
不,不会。
他是老宅的少爷,我养大了他。我盯着花园那处,尽管植被遮掩住了我的视线,我已经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身体,但我的思绪却因为她这个意外而陷入了争执。
直到门铃回响在复古会客厅,一路传到了后走廊,我才回过神。
从后走廊已经看不出花园不对劲的痕迹。东君已经埋好了土,抱着黄裙子准备走回来。我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走会复古会客厅。从会客厅穿过大堂往前看,管家已经打开了大门。
一个带眼镜的斯文西装男面色窘迫地站在门口,他在点头感谢管家后,视线直直穿过空旷的大堂,看向了站在会客厅入口中的我。他身旁跟着一个蓝白连衣裙的少妇,与一个粉色紧身裙的年轻女人。
粉色紧身裙。
那粉色紧身裙的款式,竟然与刚才那黄裙的款式相似,乍一看还以为两条裙子只是不同颜色。那三人都生得好看,衣着得体,看派头似乎也是明星。看着他们眼熟,我貌似看到过那男人出演的电视剧。眼镜男和少妇之间距离很近,看着像夫妻。
我站在原地和眼镜男对视,一言不发。
管家站在门口,挡在他们面前。
眼镜男生得儒雅,气质也是有教养又得体。他先是看了管家,又回头看了一身居家服的我,微笑到,“你们好,我们是东君的朋友,我们来这里做客,唐突了。”
太阳穴下的血管在跳。这三人和刚才的黄裙女人,这是一同来的,还是分别来的?
是不是黄裙女人与他们一起到附近,他们见黄裙女人许久没回短信,才找上门来的?他们带警察了吗?才四十多分钟没回复,黄裙女人的经纪人或助理就拜托他们来找人了吗?
东君怀里的那条黄色裙子处理完了吗?
我看着眼镜男,意识到不能拦着他们,不然更可疑。
“请他们进来,” 我对管家说。
【七】三人
我率先坐在了会客厅的主位上,而管家把来者三人都请入了会客厅。眼镜男率先像我问了好,向我介绍了他们三人的名字,并且告诉了我他们的影视代表作。
待我们都坐定之后老管家送上了茶。我坐在主座位上一言不发。眼镜男和少妇都坐在我右手旁的宽大木椅上,而粉裙女坐左边靠窗的座位。由于我的不开口,屋里一片尴尬,就似乎等着东君来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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