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2/2)
“小心!”
他递出齐齐整整二十个铜板,钱袋里叮当脆响。
大概是鲜见这外圆内方之物,待他结好账,赵蕴晃了晃那袋子,觉着好听便又来了五六遍,笑道,“原来现在通宝*都长这样。”
赵蕴凑近他身旁感慨,心说字如其人,果真不假。
“嗯。”
“若是有哪处不适,这便回宫先。”
“我阿耶和阿娘。”
那小贩却是头也不回地,追着热闹去看了。
李瑛轻声答道。
再借过笔墨,他一手托着做工精巧的纸灯,于灯花下写两枚“瑛”字,方正遒劲。又极顺手地,接过赵蕴的那灯,替她署名。
只她是无声地请求逝者安息。
他低头看她。
被牵紧的手心里沁出汗,她看到忽闪的橙色流光浮在水上。
“你的字还是如此工整,小时候替我抄书,怪不得是容易被旁人瞧出来。”
“看灯看灯,莫再多说了。”
李瑛欲拦她,赵蕴认真祈祷着,他便不再扰她,送那灯晃晃悠悠漂进河流。
*参考唐时,铜板是一般等价物。
李瑛只不解,“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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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诸坊市内都是放灯的平民百姓,亦有仆役前呼后拥的贵人,皆为故人而来。
“殿下……”
而赵蕴身后行人拥挤,一不留神,额头便磕他挺直后背上,似踢到铁板般硬邦邦,疼得她霎时眼泪花狂飙。
“谢谢。”
李瑛手长脚长,巴掌也是摊开比赵蕴还大一圈。赵蕴打头阵的尴尬退去,更觉自己被他紧握在掌心,像蒸饼里的甜豆馅,在外面包了层厚实酥皮。
和她离两拳间距,李瑛亦默然心念,是不让旁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她飘忽不定的心暗念,这么客气好像有些奇怪,可不这么客气,也不是她和李文正了。
他们实在离得过近,热流在身躯之间传递,不经意便烧红他的后耳根。
“不必言谢。”
听她小声呜咽,李瑛忙回过身,却见赵蕴憋泪皱眉,欲哭不哭,忙拽着她飞奔出这混乱人潮。
“没事,有点晕。”
河面灿然抖动,人头熙攘,赵蕴与他的灯,早混在庞杂一群里,飘向下游。
千灯共明,相映成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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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我喂了带水的叶子,吃坏肚子死掉了。”
“好漂亮!”
“呜……”
“小九,不必……”
七月流火,秋意已漫过街头巷尾,赵蕴打喷嚏时,肩上多了件外衫。
赵蕴沮丧道,“我以为它溜走了,后来二哥才告诉我,它早就死了。我就再没养过兔子……”
番外大概要收费的,不会贵并且内容很厚实,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土下座)
许是人流攒动,这红尘喧闹气息,引她不自觉要多说几句话,“你买两盏,又是为了谁?”
他方才听到极细的“咚”与被撞到的轻微痛感,再看赵蕴,眼角泪珠要掉。
“郎君可要在灯上写名字?”
李瑛眼疾手快,拉着她躲过辆急冲冲的小推车。
“李文正,你……”
李瑛伸手摸蹀躞带下革囊,问她道,“殿…小九,怎地要买灯?”
此般水到渠成,两人却一时无察,直至那发髻步摇掠过他侧颜,李瑛后退半步,定定心神,将灯还与赵蕴。
而说来他们都已肉身纠缠、水乳交融,可荒诞的是,与李瑛重逢后,这是头一回肌肤相亲,却无人敢对视一眼。
李瑛这才幡然想起,是七年前,送她的兔子。他抿嘴不再提此事,与卖灯的摊贩道,“我也买两盏灯。”
他笑了笑,无比满足的模样,背后是点点荧火。
两人寻得处石桥,他仔细端详后道,“可是撞到头了?”
“多有冒犯。”
她见身旁放灯者跪着,嘴中还念念有词,便有样学样,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
赵蕴龟速挪动到水边,小心呵护的灯,只怕被压扁。
然往回走时,过路者都急着往前钻,不知是哪位千金贵胄,引这不小骚动,突然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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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无事,怎能回去?”
烛火在灯芯起舞,赵蕴总算站起了身,如释重负般,“好了。”
他提及故去双亲,唇角略微上扬,转过头和赵蕴道,“在凉州,每年也都点这莲花灯。”
“嗯。”
猴比流恋爱法,先do后爱(耶)
隔了很久的更新,大家还记得蕴蕴子吗,记不得可以从头看一遍(喂)
“兔子,还有席逊将军。我曾听闻他家中无后,人丁稀薄。若世上真有鬼魂,今日无人替他点灯,那他是不是,会觉得寂寞孤独呢?”
“李瑛笔墨无甚长进,见笑了。”
“抱歉了小娘子,改日来我摊上,请你吃块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