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大殿公审(强迫皇子脱衣验身)(1/1)

    龙族,皇城。

    螭龙子麒麟在天族惨死,死因众说纷纭,为皇城百姓茶余饭后八卦最多之闲事。故新东帝雾饕扶灵回宫时,龙族的吃瓜群众挤满官道两侧,人山人海,探头探脑。

    四匹并排的黢黑骏马后,一黄金棺材格外瞩目。棺材长约一丈,金光璀璨,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镇灵符文。龙族死后两三日内会恢复真身,棺材里是麒麟的龙身。

    马车稳稳前行。

    崇天刑放下帘子,笑着打趣:“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墨兄一来龙族,就自带热度和话题啊。”玩笑过后,他又难免担忧,“麒麟之死阵仗弄得这么大,怕不好善了。”

    “是祸躲不过。”墨渐台笑笑,他望着崇天刑劝道,“崇兄护送至此,已完成师尊所托,龙族皇宫规矩繁琐,怕拘了崇兄的性子,不若我们在宫门口分别,崇兄也可在皇城逛逛。”

    崇天刑摇摇头:“阴老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时候扔下你,我做不到。”

    这一路的追杀与伏击,崇天刑才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护送。

    墨渐台还想再说什么,骏马悲鸣,马车突然猛烈晃动,“咔嚓”一声,车辙断裂,一道凌厉风刃迎面而来,强势霸道,崇天刑警觉起来,长剑出鞘格挡风刃,只闻铿锵金属嗡鸣,劲力四散,马车四壁炸裂,木屑飞溅。

    崇天刑定睛一看,一秀丽少女立于眼前,长剑格挡住的暗器是冰刃,脆弱冰刃由少女的龙力护持,竟可抵挡宝剑而不碎。

    螭龙子,清河公主。

    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剑上力道猛增,崇天刑来不及反应,“铮”地一声,锐利冰刃穿透厚重的玄铁剑身,直突突刺向崇天刑喉下一寸,崇天刑侧身险险避开,冰刃擦破他喉结噗嗤刺入身后车厢,入木三分。

    命悬一线。

    崇天刑心底惊讶不已,额上冷汗悄然滴落,他嗓音颤抖道:“你要干什么?”

    清河一双美眸挪到墨渐台脸上,嗓音冷冽:“你就是害死麒麟的凶手?”她忽妩媚一笑,风情万种,杀意凛然,“戴罪之身,大摇大摆坐着马车进皇宫,真当我们螭龙好欺负麽?”

    她生的清纯俏丽,问罪倒像是撒娇。

    “清河公主有礼。”墨渐台长途跋涉,面色苍白,面上却无惧色,不卑不亢,“戴罪之身言之过早,螭龙子麒麟在天族遇害,事有隐情,一切公理自有龙皇裁决。”

    天族的侍卫们纷纷围过来,拔刀环住清河。

    “麒麟死在天族,你们,谁也逃不掉。”清河伸出皓腕拢了拢黛发。

    “砰——”围在四周的天族侍卫的身躯被一股莫名暴力撕碎,血肉横飞,粘稠腥臭的鲜血溅在墨渐台的衣衫之上,打湿了崇天刑半张脸。

    一青年男子跨步上前,将一套沾血的锁链砸在马车边,不冷不热道:“皇城门前也敢拔刀,自寻死路。”他毒蛇般的漆黑瞳孔盯着墨渐台,“这铁链枷锁,你是自己戴,还是我帮你?”,

    螭龙子,八岐。

    天族派遣保护皇子墨渐台的侍卫都是高手,途中抵御刺客死伤大半,最后剩下的数十人,就这么一瞬间无辜而莫名死在了龙族皇城脚下。崇天刑伸手擦了擦右脸温热的血,心惊肉跳。

    龙族,比他想象中还要野蛮残暴。

    清河与八岐的身后,皇城城门之前,是一队强壮的螭龙将士,紫衣银甲,裸露的手臂皆为坚硬龙鳞覆盖,杀气腾腾。

    这群螭龙中间,有一青年,仔细抚摸着麒麟的金色棺材,为螭龙子,晦明。

    “天族的护卫,只剩下你了。”清河对崇天刑伸出柔弱无骨的白皙玉手,宛若伸出一把断魂索命的尖刀,崇天刑眉宇深锁,浑身真气上涌,警惕防备。

    墨渐台内心着急,挪了挪身子。

    “清河。”稚嫩的少年声响起,东帝雾饕开口了,“他是魔族。”

    崇天刑一怔,惊讶望着雾饕,他掩饰的如此好,一丝魔气都没有,这小少年居然看破了他。

    龙族与魔族祖上有渊源,虽然两族立场不同,互相还算尊重。

    清河纤细玉指温柔抚上崇天刑的脸,娇唇微扬,“魔?那只能怪你,交友不慎了。”

    墨渐台心下大感不妙,他刚刚出声,清河手臂倏地迅速被紫色龙鳞覆盖,白皙右手化为锋利龙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崇天刑的脖颈。

    锋利龙鳞刺入皮肤,沁出血丝,清河茶色竖瞳蔑视崇天刑,如俯视一只蝼蚁,她手指微微收拢,想慢慢拧断崇天刑的脑袋,崇天刑瞪大双眸,挣扎着试图伸手掰开龙爪。

    此时,沉重宫门被缓缓拉开,一行铁骑而出,为首的身姿颀长,银发若星汉灿烂,为丞相蛊羽。

    蛊羽浑不在意扫了一眼宫门前数十具死尸,螭龙的冲动野蛮他从不屑看在眼里,只淡淡道:“吾皇宣见东帝与天族使臣。”他对侍卫长使了个眼色,立马数十禁卫军上前围绕在黄金棺材周围,又有人牵了几匹御马来。

    清河冷哼一声,松开手,崇天刑剧烈咳嗽起来,喉中腥甜。

    墨渐台轻抚崇天刑后背,心中愧疚,低声道:“实在对不住,此行多谢崇兄相助,你我就此别过,崇兄还是早日归家的好。”

    崇天刑又剧烈咳嗽几声,咳了一手的血,他嗓音沙哑,面上依旧带着笑:“这怎么行,我千里迢迢来看烛龙,怎么能没见到正主就打道回府?”他清了清嗓子,远远对蛊羽大喊,“这位大人,我可以随行麽?”

    蛊羽微颔首,立马有禁卫军给崇天刑牵了御马。

    一行人带着黄金棺材被龙族禁军拥护着,走进皇宫。

    墨渐台在生死门走过一阵,面色苍白,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回头望了眼缓缓关闭的宫门,闭目为门外惨死的天族护卫默默颂念超度。

    崇天刑一身伤,精神却很好,四处张望着。龙族皇城格局恢弘大气,宫殿鳞次栉比,金瓦琉璃,飞檐玉柱,极尽奢华,宫道笔直开阔,一道道宫门巍峨耸立,仿佛望不见尽头。

    “龙族,咳咳咳”崇天刑一开口,寒风侵入肺腑,他捂着胸口道,“看起来就很有钱。”

    清河扫了他一眼,觉得此魔有可能是个傻子。

    魔族放荡不羁爱自由,魔族论人均战斗力,在九界仅次于龙族;论自由度,是九界最开放的国度;当然,魔族还闻名九界的一点,是魔族的穷。

    灵魂有趣丰富的魔,向来觉得钱是身外物,而且每只魔都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蜜汁自信,这盲目自信,导致魔族之人经常在“挥霍无度”和“穷困潦倒”之间徘徊。

    慢慢地,有的魔在没钱的时候学会了骗吃骗喝,比如崇天刑,被墨渐台的师尊阴老所救,就以养伤为名,在辟邪村骗吃骗喝了数月。

    一行人很快入了偏殿无觞宫,威严肃穆的宫殿,挺拔龙卫与法典师分立两侧,九层台阶上的黄金王座象征至高无上的皇权。

    未等多久,烛九阴携后妃而来,众人跪拜行礼。

    烛九阴一身玄色皇袍,肆意而慵懒斜靠在王座扶手上,少年面容俊美端方,而那双繁复古老的血色红瞳,乃烛龙象征;龙皇赤太微侍立在侧,冰山般冷峻的容颜,威严无情;左边的两个位子,是天机与天璇贵妃;右边的椅子上,是新封的龙妃潜渊。

    墨渐台抬首悄悄看了王座上的少年一眼,很快垂下头。

    “开棺。”龙吟回荡在无觞殿,轻慢而迷人的嗓音。

    有侍卫领命打开了金色棺材,澄澈的水晶之上,是一具冰冷僵硬的螭龙身骨。

    麒麟安静的躺在水晶之上,他还未成年,未经历过第三次换鳞,弯曲的龙身并不是完全体,他静静地躺在棺材中,如同一个安静的少年,沉沉睡去。

    本来该龙鳞覆盖的脊骨,龙鳞剥落,血肉干涸,金色的龙血仿佛冷却的鎏金,顽固覆盖着少年螭龙血肉模糊的白骨。麒麟脊椎上的龙鳞几乎被剥落殆尽,浑身是密密麻麻的伤痕,骨骼折断。这曾经坚不可摧的强大龙身,无龙骨支撑,仿佛软绵绵的破布。

    当场的龙族,无不心颤。

    这种虐杀,太惨了。

    龙鳞是天下至坚之物,每片都是连着筋骨的,拔鳞是龙族最残忍的酷刑,更别提麒麟脊背上数不清的龙鳞被剥落,连烛九阴也为之动容。

    清河与八岐大骇,晦明咬紧牙,锥心之痛。

    大殿氛围一时凝固起来,分不清是压抑,默哀,还是恐惧。

    烛九阴修长手指敲击王座,扫了墨渐台一眼,直截开口:“天族,给朕的解释呢?”

    潜渊不忍再看,把目光从麒麟尸身上挪开,也注视着墨渐台。

    “那日天族在天海盛宴款待龙族使臣,螭龙子麒麟中途离席,我们找到他时,惨剧已发生,天族立马封闭皇宫寻找刺客,无果。”墨渐台回禀,“此事,天族也在彻查中。”

    “麒麟死前,与你在一起。”东帝雾饕忽然开口。

    墨渐台长身玉立,转向雾饕:“您可有证据?”

    雾饕没有说话,他好似一白瓷金童,不屑分辨任何。

    他上奏已明言,麒麟当晚欲与墨渐台欢好,他身为东帝,断不会编造如此伪劣借口。

    “做过的事,飞鸿雪泥,哪里撇的干净。”蛊羽莞尔一笑,温润清雅,他道,“此事不过几日光景,螭龙子麒麟性情暴躁,若真与四皇子欢好,四皇子身上定留下不少伤痕,不若去衣验身,自证清白?”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逼迫天族皇子当众脱去衣衫,何等侮辱。

    天机心下一凛,神色不动。

    龙族丞相蛊羽,永远都是这么难缠。

    烛九阴天威莫测的繁复红瞳静静凝视墨渐台的脸,饶有兴趣开口:“脱吧。”

    墨渐台袖中手指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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