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esp;&esp;去觅食的路上空气格外清润，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esp;&esp;她提前了半小时出门，打算先去外面弄点吃的。

    &esp;&esp;黄金宝座上坐着个男生，她认出了其中两人，顾繁山跟梅顺琦。

    &esp;&esp;最过分时，不拉裤子拉链，明晃晃地坐在沙发上露出丑陋。

    &esp;&esp;李兰幽火速反锁浴室门，不放心地确认好几遍才敢脱衣服洗澡，害怕和恶心的感觉交织在一块儿，催生出一丝作呕的冲动。

    &esp;&esp;李兰幽出于礼貌跟他打了声招呼，对方没应，像是睡着了。

    &esp;&esp;有数据统计，87的女生都曾经历过性骚扰，李兰幽没有成为幸运的那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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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多亏胡老头本人的咎由自取，他终于失去了性冒犯的能力——在老年人常聚集活动的公园找了个卖y的大妈，正交易时被便衣抓了，行拘后不久中风，下半生都瘫痪在床。

    &esp;&esp;“我前几天就发现了，越来越女人了呢。”

    &esp;&esp;胡桦姐妹几个跪守在灵前涕泗横流，除了习俗要求女儿哭丧，她们也是真心不舍自己的父亲吧。

    &esp;&esp;李兰幽心情复杂地返回城区，进入浴室，习惯性做出反锁动作的那一刻，手顿了顿，忽然长舒一口气。

    &esp;&esp;因为耳钉摘除过早，后续又没有佩戴耳饰的习惯，慢慢就愈合了。

    &esp;&esp;说起来，这对耳洞只在李兰幽身上短暂地存在过一段时间。

    &esp;&esp;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她怕东窗事发，更怕小舅妈腹诽她妈妈黄明翠礼数不周。

    &esp;&esp;可惜靠窗的黄金宝座被人占了，以往她最喜欢坐在可折叠的木窗下，边吃边看风景。

    &esp;&esp;李兰幽隔着祠堂的大门，静静端凝这一幕，头一次清晰认识到人的多面性。

    &esp;&esp;这是一个长辈该说的话吗？

    &esp;&esp;老头不想儿女看出端倪，讪笑说，天冷了夜又深，想提醒李兰幽那么晚了最好别洗头。

    &esp;&esp;“嗯。”她被盯得不舒服。

    &esp;&esp;胡老头的尸首停柩于祠堂，供人吊唁。

    &esp;&esp;李兰幽嫌恶那个并不为她所尊重的老头，一度产生私吞的念头。

    &esp;&esp;山茶文具店隔壁有间小面馆，李兰幽尤爱它家的菌菇土鸡面。

    &esp;&esp;不想老头眼神暧昧地看着她，“打耳洞了？”

    &esp;&esp;青苔吸饱了雨水，云后的光束斑驳穿过林间。

    &esp;&esp;冰箱里倒是有些冻肉，但她担心小舅妈见肉少了一坨会不高兴。

    &esp;&esp;胡桦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有吹风机呢怕什么。”

    &esp;&esp;李兰幽绕过半阖眼睛的老头，进了浴室，刚要关门，老头却无声地跟上了。

    &esp;&esp;第一个学期快要结束了，临近寒假天气越发寒冷，李兰幽上完晚自习，回到小舅家已经十点半。

    &esp;&esp;她没太在意，爬上阁楼放书包，拿好换洗的衣服，返身下楼洗漱。

    &esp;&esp;老头没有理由再逗留，识趣回了自己屋。

    &esp;&esp;她在这种恶心、压抑、紧张、警惕的环境里一直忍到了高二。

    &esp;&esp;家里人都在乡下，今晚没人做饭。

    &esp;&esp;她抵达面馆儿的时候，铺内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esp;&esp;往常这个点大家都已经回房睡觉了。

    &esp;&esp;刚准备关门的女孩吓了一跳，以为他要用厕所。

    &esp;&esp;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风云人物，被全校师生所关注。

    &esp;&esp;她轻手轻脚地进门，客厅罕见地还亮着电视屏幕的微光。

    &esp;&esp;往后，只要胡老头轮居到胡桦这儿，李兰幽所承受的言语骚扰就没断过。

    &esp;&esp;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esp;&esp;洗完澡，李兰幽就去学校上晚自习了。

    &esp;&esp;定睛一看，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双胞胎的外公胡老头子。

    &esp;&esp;还好这时小舅妈胡桦推开了主卧的门，出来倒水喝，看他爹老子还杵在浴室，纳闷地问他怎么那么晚了还没睡？

    &esp;&esp;或凭异于旁人的优越皮相，或凭学霸光环，或凭家庭背景，或凭出众才艺，又或各项都沾点儿边，打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esp;&esp;得知胡老头去世的消息，是在李兰幽高二学期过半的时候。

    &esp;&esp;李兰幽在未来的重要场合都选择了佩戴耳夹。

    &esp;&esp;黄明翠往她银行卡里转了二百帛金，让她下乡吃丧宴的时候交给小舅妈。

    &esp;&esp;他可以是为老不尊的老淫虫，也可以是为了儿女能吃饱偷偷出去卖血的称职爸爸。

    &esp;&esp;抛开他们跟彧亮关系好，李兰幽能注意到他俩纯粹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很出众很有名。

    &esp;&esp;大概是与耳洞相关的记忆都不算好吧，这么多年她没再想过重新穿耳。

    &esp;&esp;再联想起前两天她放学晚，老头儿那状似关心的表情和借机摸她后背的动作，心里发毛。

    &esp;&esp;如果说刚才李兰幽还不确定她的不适感从何而起，那么现在她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