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4)(1/1)
(2/4)
一个午觉醒来,前爪扒拉两下,又从窝里爬出来,目标明确地朝文既白拖过去。后腿没有力气,尾巴软软拖着,爬一段就要停一下。
文既白放下剧本,跪坐在地上朝它伸手:“小满,来妈妈抱抱。”
言聿垂眼看女孩和猫。
白挪了。
揽云府二十楼的一天的三顿饭,总有一顿是言聿下厨。
文既白不许他逞强,护理师也不许他长时间穿假肢,所以他在家做饭,大多坐着轮椅。
厨房岛台旁边多了一张小桌,是言聿后来让郑国送来的。高度刚好,刀架和调料都在伸手能拿到的位置。
文既白第一次看见那张桌子,绕着它转了两圈,问:“你说要不要我把厨房重新装一下?搞成开放的?”
言聿正在切番茄,右手按砧板左手握刀,动作利落眼也没抬:“不碍事。”
文既白倚在门口:“我的良心很受谴责哇。”
言聿抬眼看她:“真的吗?”
忽然被这样直勾勾盯着,文既白有些局促。匆忙地转身跑路,顺便指挥他:“今天汤里可不可以放玉米?”
“可以。”
文既白又去找毛茸茸的小满玩了,捏着小满前爪挥了挥:“小满也想吃。”
言聿低头备菜,声音平静:“它已经吃过了。”
“你知道?”
“它上午十点吃了半管营养膏,十一点十五分吃了药,十一点二十七分你给它开了鸡肉泥。”
文既白目瞪口呆,然后坏笑:
“承认吧言总,记得这么清楚,你也很为我们小满着迷吧?”
言聿把番茄倒进碗里:“它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他不喜欢小满这件事文既白早就知道,不过他还是对小满很好。
符合文既白看到的“冷脸洗内裤”理论。
一边说不喜欢一边给小满买最贵的护理垫,找最好的宠物骨科医生,还让人把根本用不到的进口猫砂和不适合幼猫的罐头成箱送到家里。
他美其名曰降低管理成本,这样减少生病风险,文既白也好花更多心思在他身上。
有天晚上,小满趴在她腿上睡得香,文既白一边写《归途》的人物小传,一边无意识摸小猫脑袋。言聿坐在旁边看文件,五分钟没翻页。
文既白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忍了又忍,最后抬头:“你看什么?”
言聿:“看合同。”
“合同在你膝上,我身上没字儿。”
言聿合上文件,神情淡淡:“它睡太久晚上会精神。”
文既白低头看了一眼小满。小满睡得四仰八叉,后肢被她用软毯托得好好的,尾巴还被摆成了一个小弯。
“让她好好睡吧,小猫长身体呢。”
“你手会酸。”
“别担心了,一斤重的小猫,不酸。”
言聿沉默两秒:“我酸。”
文既白一愣,笑倒在沙发上。小满被她笑醒,茫然地抬起头喵了声。
言聿看着那只猫,语气低低:“你醒得正好。”
文既白笑得眼睛都红:“言聿,你真的好小气。你说说你那心眼儿有针鼻儿大吗?”
言聿没有反驳,伸手把文既白空着的另一只手握进掌心里。文既白笑声慢慢轻下去,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言聿的手比她凉,指骨清晰,掌心却很有力。
“你干嘛?”她问。
“你冷落我许多天了。”
“做人要讲良心,我都快成电台主播了每天晚上睡前都跋山涉水地去客卧给你讲个寓言故事,你得寸进尺是吧?”
“嗯。”
他抬眼看她,眸色幽深委屈,眼底一点笑意也没有。
文既白却偏偏被他矫揉造作的神情看得耳根发热,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幼稚。”
言聿扣住她乱动的手指,低声:“你总是惯着我的。”
气氛刚好,触碰不足十秒的吻被小猫打断。
言聿就这样冷脸看着文既白恍若隔世地惊跳起来去给猫促排。
文既白回来赔笑:“今晚给你讲两个故事怎么样?”
……
言聿板着脸:“三个。”
“成交!”
文既白也在家里没有接新的商务和工作,专心养猫、养人。
猫以肉眼可见地速度长大长胖,人也从瘦骨嶙峋病气缠身的憔悴模样重新回到了两人初见时矜贵高冷的健康漂亮状态。
文既白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
看着丰盈可爱逐渐柔和的一人一猫,甚至开始思索要不要养些花草。
北城又下雨。
雨贴着玻璃下滑。文既白躺在沙发上看《归途》的大纲,越看越精神。
许尽欢的剧本还没有完整发来,但已有内容已经足够勾人。女主角陈照回到南方海边小城查一桩旧案,也查自己母亲的死亡,悬疑剧情片,丝丝入扣引人入胜。
文既白看得入神,连小满爬到她脚背上都没发现。
小满前爪搭在她拖鞋上,后半身拖在软垫外。言聿转动轮椅过去,俯身把小满连同小毯子抱起来。
他现在抱猫比一开始熟练不少。左手托前胸,右手托后半身,避开小猫脊柱受伤的位置。动作不算温柔,但十分稳妥。
小满在他手里喵了一声。
言聿低头:“别叫。”
小满又叫。
文既白终于抬头,十分无奈地看着他俩,语气调侃:“言聿,你以后当爹了可怎么办啊…”
言聿心下一惊,动作一顿,把猫放回窝里:“不怎么办。”
文既白乐了:“逃避现实啊。”
转动轮椅回到沙发边的言聿抬手扣住她手腕。大概是体寒,他的手指冰凉,但是力道不重。
言聿低头靠近她:“我只要你。”
雨天的空气潮湿,客厅灯光暖黄,文既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香和药味。言聿把文既白抱进怀里轻轻吻她,尽力表达着努力克制后的贪恋。
文既白慢慢闭上眼,双手搭在言聿重新宽阔结实的肩膀。
小满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文既白睁眼,看见言聿眼底晦暗的烦躁,没忍住笑出声,趴在言聿胸口:“这火气简直让心态年轻了十岁啊。”
“它真会挑时间。”言聿惩罚似的在文既白下唇狠狠咬了一口。
文既白嗷呜一声捂着出了血的下嘴唇:“你是蛇吗?吐个信子抱怨两句也就罢了你咋还咬人啊!?”
亲密气氛被一只猫搅散,言聿明显不悦,却不能拿文既白心尖上的猫如何。只能转身去厨房,给那只猫倒半勺水煮鸡肉泥。
文既白跟过去拿着餐巾纸按在下唇:“你不是讨厌它吗?”
言聿撑着轮椅扶手,俯身把猫碗放在地上:“让它闭嘴。”
“嘴硬。”
言聿抬眼看她:“需要我也喂你吗?”
文既白脸一下烧起来:“哼,在我下嘴唇好之前,你休想碰我一指头。”
晚饭是言聿做的。
文既白原本以为只是简单吃点,结果餐桌上摆了山药鸡汤、蒸蛋、芦笋虾仁和土豆牛腩。她看着一桌饭菜,又看着坐回轮椅里的言聿,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一件惊天大事。
言聿已经很多天没去公司了。
她一开始以为他在休年假。但是他在揽云府呆了一个月了。就算是总裁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年假。
虽然周骞每天送文件,视频会议也没断过,可言聿这种工作狂,居然大半个月没有回寰宇。
文既白咬着筷子看他。
言聿把蒸蛋推到她面前:“怎么了?”
文既白好奇:“你不上班?”
言聿给她夹了两颗虾仁:“最近不去。”
文既白顺势吃掉:“为啥啊?”
“赵文进监狱了。”言聿声音平淡,用勺子舀了牛腩和汤汁盖在米饭上。
文既白眨了好几下眼睛,没反应过来:“啊?”
“嗯。”
文既白放下筷子,眨了眨眼,语气严肃起来:“言聿,我啊的意思是你展开说说。”
言聿十分疑惑地看她。
他似乎真觉得刚才的嗯已经足够完整。
文既白被他这副表情气得想笑:“展开。主谓宾语都要有,定状补也最好丰富一点,前因后果也要有。”
言聿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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