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不好骗(2/2)
“再松剑就掉了。”
宋圆揉着被敲红的手指。
“眼神比较好。”
“小心!缰带要断了!”
最后将帘子重重放下。
“方才是姑娘提醒的?”
她生得明艳,眉间自有一股利落英气,手中还握着尚未入鞘的剑。
第四日清晨,宋圆跟着韩七离开玄烛门,前往青州与栖梧派会合。
他神情诚恳。
“剑穗上有栖梧派的纹样。”
容珩没再理她。
只是他很擅长装作没有看穿。
而陆明珠正不动声色地等着她回答。
宋圆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这是栖梧派的新式佩剑法。”
“自然不是。”
“隔着这么远也能看见皮带磨损。”
陆明珠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四周响起一阵松气声。
宋圆对此并不意外。
“砚白。”
棋子拿不动剑,会影响棋局。
陆明珠从袖中取出帕子,熟练地替他缠住虎口。
江砚白微微扬眉。
“他到底记多久?”
宋圆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
陆明珠看向她刚刚扶正的剑。
宋圆却记起容珩的话。
他把缰绳交还给车夫,随后转向宋圆。
陆明珠冷冷瞥了他一眼。
江砚白在旁边轻声道:
“又流血了。”
江砚白。
不是嘲笑,更像是真的觉得她这句话有趣。
直到马车驶出山门,她掀开帘子,才发现道路前方的石碑上插着一枚薄刃。
“我还以为你是在关心我。”
容珩偶尔经过练武场,从不亲自指导。
一辆马车的车轮陷在泥沟里,受惊的马不断扬蹄。几名路人围在旁边,却没人敢靠近。
因为即使问了,容珩大概也只会说:
“放松。”
片刻后,烈马竟真的安静下来。
容珩看向她。
他低头看了一眼宋圆腰间挂反的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抵达青州城外时,驿道正堵成一团。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窄袖长衣,腰间佩剑,眉目清俊,唇边似乎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很深的旧伤,沿着腕骨向上延伸,是插图中从未画出的特征。
两人之间的熟稔自然得像呼吸。
他笑了。
她认出了那张脸。
“剑掉了可以捡。”
来人抓住缰绳,顺势踩上路旁石栏,借力翻到马侧。他没有硬拽,而是贴着马颈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手掌缓缓安抚着它的鬃毛。
宋圆站在旁边,忽然觉得容珩交给她的任务十分缺德。
“方才多谢姑娘提醒。青州城门就在前方,若同为参加青锋试的弟子,不妨与我们同行。”
宋圆一愣。
“只是小伤。”
她的指尖轻轻碰到发间那支木簪。
青麟令,此刻很可能就在他身上。
话音刚落,皮带猛然崩开。
“那就好,差点把我吓到。”
“那就奇怪了。”
“是。”
“姑娘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剑挂倒了?”
宋圆忽然理解了韩七所说的“对谁都好”。
“看来姑娘的眼神,只对别人的东西格外好。”
烈马朝路边人群冲去。
“你的面子值几两?”
礼数周全,态度温和。
一名青衣女子从后方走来。
宋圆看向他。
容珩没有来送她。
宋圆没有问是谁找的。
江砚白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让人感到冒犯。
一道白色身影从旁掠过。
旧伤果然裂开了一道细口。
只有一次,宋圆握剑太紧,被他用剑鞘轻轻敲开手指。
剑柄朝下,剑鞘朝上。
“你怎么知道?”
可第二日,练武场上的木剑换成了一把更轻、更适合她手腕的。
江砚白立刻收敛笑意,向宋圆行了一礼。
宋圆却站在原地没动。
“江少侠平日也这样取笑刚认识的姑娘?”
青州在东南。
“手废了,任务便没人替你做。”
楚绯烟说,是库房里随手找的。
陆明珠替江砚白包好伤,这才看向她。
“是吗?”
江砚白或许已经看出了什么。
“尚未推广。”
既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因为她武功低微而轻视。
宋圆远远看见马腹下方的皮带已经磨损,立刻喊道:
“在青州应当还能卖个好价钱。”
“陆姑娘,当着外人的面,给我留些面子。”
韩七假装没有听见。
?
“你误会了。”
她面不改色地把剑转回来。
“我通常会等到认识第二日。”
非常有创造力。
江砚白没有躲,只无奈地笑道:
刀下压着一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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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看人时专注,说话又总留着几分余地,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自己得到了特别对待。
“姑娘是栖梧派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