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信不信(2/2)
“青锋试重新开始以前,你暂住江家别院。”
离开书房后,宋圆被安排住进西院。
“伤成这样,方才还敢与掌柜动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立刻压了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砚白也没有催她,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他的手指随即收紧,将她的手腕稳稳扣住。
利用她找出幕后之人?
监视她?
宋圆没有动。
“误会什么?”
他们认识才几日。
而是这些人开始让她无法简单地按照书中的身份去看待了。
“第一下挺好用,第二下就散架了。”
“所以你最好别误会。”
他看向她重新渗血的掌心。
宋圆准备离开书房时,江砚白忽然叫住她。
一个口口声声讨厌她,却一次次把她护在身后的人。
“但我可以等。”
祁越耳根一热,转身便走。
宋圆站在院门前,看了看自己重新包扎好的手,又望向书房所在的方向。
江砚白将伤药收起,神色重新恢复成那副让人猜不透的模样。
“宋姑娘。”
江砚白伸出手。
“怕我逃跑?”
江砚白仍握着她的手腕,没有立即松开。
祁越道:“我可以保护自己。”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圆抬头:“为什么?”
还是——真的有那么一点,不愿意逼她太紧?
“现在不信。”
祁越像是被问住了。
“你现在不能回去。”
她问。
他的手比她想象中温暖。
“等你愿意告诉我真话。”
“回客栈再处理。”
江砚白走到一旁,取出伤药。
“江砚白平时不会留可疑的人住在别院。”
江砚白只是习惯对女子温和。
“你一直盯着我看。”
“我自己会上药。”
“所以呢?”
宋圆看着他。
“我没打算动手,是他先拿刀。”
“我什么都没说。”
“幕后之人既然连死士都提前安排好了,便不会轻易放过拿到账页、又见过逃走之人的你们。”
她忽然发现,真正麻烦的似乎已经不只是如何拿到青麟令。
宋圆抬眼。
“怕你死了,江砚白又要问我为什么没看好你。”
江砚白看向宋圆。
“那你看得还挺仔细。”
江砚白解开那块被血浸湿的布料,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随后,他终于松开她。
“什么?”
宋圆:“……”
宋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
“好用吗?”
就像他会替陆明珠留意伤势,也会与醉月楼的柳老板熟稔说笑。
宋圆心口微沉。
“我还以为,你是在猜我究竟信不信你。”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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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江砚白低低笑了一声。
方才在铺子里,她只是用撕下的衣料随意缠住,布面已经被血浸透了。
“不许动。”
他似乎感觉到了那一下略快的心跳,目光停留片刻。
倒也不必这样对比。
“伤口裂了。”
直到走到院门前,他才忽然冷冷开口:
“我在看你有没有打死结。”
伤药落在掌心时有些刺痛,宋圆本能地缩了一下手。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宋圆分不清他究竟在做什么。
江砚白的拇指正好压在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上。
江砚白替她系好绷带,忽然道:
“是吗?”
宋圆抬起头。
“所以?”
片刻后,她还是将受伤的手放进了他掌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听雨林路线究竟从谁那里泄露。
“怀疑与你留在江家并不冲突。”
江砚白正低头替她上药,神情认真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仍有嫌疑的人。
“那你信吗?”
她不会是例外。
“所以你便拿算盘?”
可机会来得太容易,反而让她不敢立即答应。
祁越一路都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醉月楼里,他明明抓住她碰了青麟令,却没有揭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嗯?”
他却又补了一句: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
停了两息,他才硬邦邦道:
“等什么?”
“今晚不要离开西院。”
?
“手边只有那个。”
不可能。
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
“江少侠不是怀疑我吗?”
宋圆立刻移开视线。
一个明明不信她,却不肯拆开她木簪的人。
宋圆看向他。
“铺中掌柜宁愿服毒自尽,也不肯留下活口供我们审问。”
“你脸上写着。”
方才也明明可以拆开木簪,却又在最后一刻停手。
“别以为他替你包扎几次,就代表你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