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五(2/3)
天下映听了有些兴致,看了眼那一木桶平平无奇的炒瓜子。“有何特别啊?”
萧宿弦的棋艺没有他想象中的高,能跟萧誉有来有回不过是萧誉放水了。
瓜皮放在盘子里,用手帕擦了擦手。
霜迟合上盒子,“天色晚了,你们今天赶路也累了,不碍着你歇息了。”
潇湘楼的包间临街,雕花楼空木窗被推开,沁入些许冷意。
霜迟和宿弦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天下映回过神来,打开了那张户帖,名字是余映。
进门的时候天下映邀约,“来我房间,我给你来了礼物。”
“用棺柩山的上贡茶叶,配上我家祖传的手艺,那真是一绝。”
天下映摇头。
“放过自己。”碳炉上煮着的水沸腾,她放了一朵菊花下去,花瓣在沸水中舒展开来。“换个名字重新生活,忘了自己是天下氏的人。”
霜迟笑了。
看见他们过来高高兴兴地迎上来。
“老板说他十年前就来看过凌霜花了,十年间做了很多次都没有还原凌霜花的样子,结果好不容易做出了了竟然没人欣赏。”
“司马叔叔可不要跟父亲一般让我。”
“凌霜花?”只在延殇城城郊生长的凌霜花。
她们离开前,宿弦放下了一张新的户帖。
吃过饭,五人散步回去。
霜迟觉得有些好笑,“延殇城都没有工匠做出来,竟然卖到了王都?”真叫人诧异。
萧宿弦在门前等着,一身单薄的官服,手都冻紫了。
天下映端着一盘瓜果坐在她对面。垂眸看了一眼街上的游人,“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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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宜沉默。
除夕。
直到小二上菜。
霜迟心疼,“大冬天的你站在门口作甚?”说罢把手中的金嵌暖炉塞在她冻紫的手里。
下棋那边传来萧宿弦懊恼的声音,“司马叔叔,你不是说跟父亲棋艺相当么?我在父亲手里能坚持半个时辰,怎么在你这十八个来回就没了?”
厨娘哭笑不得,“我的大小姐哟,你没处去了么?杀鸡有什么好看的?”
回过神来,“你真不考虑改个名字吗?”
棋逢敌手的人不多,司马宜也想看看她的棋艺如何?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想让你们冻着等我。”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眼弯弯。
萧誉见状,只得邀请司马宜去茶间再坐坐。
包间内有棋盘。
临近过年,长街人山人海。
街上小童吵着父母给他买个胭脂,父母好说歹说还是不听,躺在地上打滚。小童父亲就要打他,被小童母亲拦住了。
萧誉低声笑了笑。
宿弦伸手摸了摸,感慨道:“真好看。”
两旁的摊贩挤着,恨不得再摆几个摊位。城中百姓都在置办年货。
“确实貌美。”
礼物是一个紫檀木盒装着的珠花,花瓣用透色琉璃打造,中间是黄色花蕊。
……
“现在挺好的。”天下映把手中的甜瓜递过去,温泉水旁种出的甜瓜,也就在萧誉这里才能吃得上。
霜迟走向窗边的桌子上坐下,手搭在窗木上,看着路上往往来来的行人。
两人又下了一盘。
倒是一旁的萧誉笑了。
霜迟笑了,“你自己的名字你问我?”
“之前在王都黑户无所谓,往后你要跟你夫君走遍十四州总归不是太方便。”甜瓜汁水丰盈,口感爽脆,但是就是及不上上次在漠北吃的。
天下映点头,“前段时日在王都逛珠簪铺子,老板拿出来这个。说是凌霜花,贵妇小姐们都不信,说没见过这种花。然后我就拿下了。”
她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浓云密布,估计过两日便会下雪了。“坏事做尽不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么?天下氏没了,我这个姓天下的人总归要一起的。”
听到棺柩山的茶叶二字,想说来两斤尝尝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一刻司马宜才想明白开始之前,萧誉的那一声笑代表什么?
霜迟觉得有些温暖,有些好笑。
如今此刻宿弦哪里还想不明白,少女忿忿不平,不愿服输,“再来。”
她看着幽深的天色笑了,是因为是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么?所以余、映。
宿弦兴致勃勃地跟在身后。
今日休沐,宿弦一大早起来去厨房看大家杀猪杀牛杀鸡杀鹅。
桌上白色花瓶插着一枝冷梅。一室幽深的冷梅香。
宿弦想下棋的兴致到了,期待地看向司马宜,“司马叔叔,据闻你的棋艺跟父亲一样了得,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厨娘杀鸡,宿弦跟着,厨娘烧水拔毛,宿弦跟着,厨娘开膛破肚,宿弦跟着。
天下映笑了,眼底流露不易察觉的讽刺,“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
萧誉继位至今风调雨顺,税负减轻,百姓口袋富裕都喜气洋洋。
……
……
绕过侧街,便是城主府的正门。
“改成什么?”
“四年了,你还没想明白么?”
卖炒货的小摊高声招呼,“夫人,买点炒年货咧,祖传的炒货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