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2/2)
到了图书馆，黎冉第一眼注意到柯凡，瞬间就被吸引了目光。
她跟靳言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老师难做。
“咳，”柯凡战术性咳嗽一声，眼睛瞥向别处，补充说，“在左边。”
她今天换了一条亮黄色的拼接阔腿牛仔裤，套着一件oversize的白色印花t恤，很阳光很肆意的感觉。
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她更清楚地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柯凡站在她身侧搓手，满眼期待：“黎老师，今天我们做点什么呀？”
他心情看起来不错，倒是黎冉，实在没心思也没力气跟他婉转迂回。
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黎冉往右歪着头，用气垫轻轻拍了几下那抹紫红色的痕迹，完全遮住之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露出来的皮肤，确认没有其他漏掉的地方，才松一口气。
黎冉索性放下手，没再试图遮挡，去翻包里的气垫，“你再自己看看，我去趟卫生间。”
很突然的，黎冉想起衣帽间里自己的衣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衣服回归经典款，以舒适为主，颜色基本都是黑白蓝灰，那些扎眼的服装，已经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黎冉站在他一尘不染规整有序的办公桌旁，桌面上有几个文件夹，电脑壁纸是简单的公司logo，抽屉里放着常吃的胃药……
尴尬在两人之间无声弥漫。
柯凡凑近她，背过手小声提醒：“你脖子上有吻痕没遮住。”
作者有话说：
待他走到她跟前，黎冉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他含笑的眼底，到底是犹豫了两秒，才语调缓慢地将横亘在心里的问题问出口。
周林安没有立刻回答，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失焦地落到远处。
良久后，周林安终于再次看向她，满是无奈地说道：“小冉，既然你来问，那我也不瞒你，制片方很钟意你，我私心也想推荐你，但是……”
话音未落，只见周林安的脸色瞬间沉重起来。他嘴角的弧度还在，笑却僵在脸上。
桌子右手边还摆放着一只支钢笔，是他刚创业那会儿，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支钢笔，花光了她兼职赚来的所有钱，当时她还言笑晏晏地跟他说，以后的合同都用它签。
“靳言……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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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的手要碰到那支钢笔时，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江莱把黎冉带进靳言办公室，安顿好她之后又退出去。
这样突然到访更是少之又少。
他又停顿片刻，摇头惋惜地说：“靳总给我打过电话，他的意思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明白。”
傍晚下班，黎冉直接开车到了靳言的公司。
返回修复室的路上，她在走廊拐角刚好碰到周林安，黎冉嘴比脑子快地叫住他：“周老师！”
她莞尔一笑，没解释缘由，只道：“没事，我等他。”
随着他沉默的每一秒，黎冉的心也在慢慢下沉。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低丸子头尽显柔雅，看起来毫无瑕疵，可黎冉却对着自己苦笑了一下。
也好。
周林安驻足，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些许柔和，“有事小冉？”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她走来，言语轻快，带着玩味：“夫人今天怎么有雅致过来？”
黎冉想争取的士气突然就弱了下来，垂下眸自言自语了一句：“可这是我的工作……”
不知道他的会议是恰巧结束，还是江莱的通报让他直接中断会议。
黎冉接过杯子，指尖摩挲着杯壁，“周老师，我听说有制片方联系馆里，想做一档有关文物修复的记录片是吗？”
周林安的办公室堆满了书和卷轴，旧纸与茶叶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让黎冉随便坐，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笑呵呵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待命 跟靳言离婚你有什么诉求？
黎冉感觉脸颊蓦地发热，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右侧脖颈。
办公室陡然陷入一种窒息的安静。
黎冉倏然抬头，靳言着一身挺括的暗色西装步入，他看到她，眉宇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一种带着愉悦的笑意所取代。
因为她知道，她猜测的某些东西得到了印证。
柯凡小跑着过来跟她打招呼：“黎老师早上好！”
“嗯？”
黎冉静默半刻，不知道怎么开口。
上到顶层，江莱先看到她，似乎有些诧异：“太太，您怎么来了？靳总还在开会。”
“熟悉了这里的整体布局，记住了文物修复区、工具区、清洁区都在哪，还看了看《古籍修复技术规范》，大概这些。”
回到修复室，黎冉强迫自己静下心，带着柯凡用软毛刷对残损较轻的复刻本进行了表面的除尘，算是简单的上手操作。
“哦好。”柯凡立刻弹开，给她让路，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可爱。
黎冉很少踏入居联大厦。
图书馆是事业单位，靳言作为企业家，每年不知道要给这里捐多少钱，扶持多少项目，他们确实惹不起这位“财神爷”。
柯凡有条不紊地应答，末了又叫了她一声“黎老师”。
无
空气凝滞一瞬。
可周林安似乎是觉得公共场合不方便说话，便道：“来我办公室说吧。”
周林安会忌惮靳言，黎冉再理解不过。
黎冉莞尔：“早~”
黎冉边把包挂起来，边扭头问道：“昨天我走之后你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