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赵婶子和黄婶子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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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区的隔音一般，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徐礼的耳朵里。
三号仓库里，林晓正忙得脚不沾地。
林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正准备继续，眼角余光瞥见仓库门口站了个人。
林晓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熟练地将一件灰色的男式短衫叠好，塞进袋子里，然后从旁边撕下一张标签纸，“唰”地贴在袋口。标签上印着几行字：物主姓名：赵大柱；登记编号：cq-0347；物品类型：上衣；处理状态：已清洗消毒。
两人越说越觉得舍不得。
这些庶民，简直不知好歹！
亲随压低声音道：“二爷，使不得。这里是营区，外面就有仙兵巡逻。咱们要是出去赶人，被仙兵看见了，怕是要惹麻烦。”
这时，营区里忽然响起了广播声。
赵婶子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去问问？我看那些仙兵里头也有好说话的，问问总不犯法。”
“谁说不是呢。”黄婶子附和道，声音有些发涩，“我有一件裙子，是闺女出嫁前给我做的，虽然旧了，可穿着舒服。还有几件贴身的衣裳，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缝的，比现在发下来的这些穿着合身。如今闺女远嫁，儿子又这些衣裳，我舍不得。”
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伸着脖子往里面张望，眼神热切得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藏。
两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远去。
包括林晓和里面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都是普通士兵，通过紧急培训临时上岗。没办法，出于保密，外面的普通人还进不来这里。
这些衣裳在处理后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浓重的汗味和霉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闻起来清爽得很。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徐礼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到这些，更是觉得轻蔑。
一个清晰的女声从不知藏在哪里的喇叭中传出来：“通知，通知。各位荻阳城的乡亲们，之前出行时你们被收上来的行李和换下的衣物已经清洗消毒完毕，有需要领取的居民，请到以下地址排队领取。地址如下重复”
这些都是前两日出城的时候在检查行李和洗澡两个环节时收集起来的。当时答应了这些百姓会还回去，但肯定不是原封不动地还，要清洗、要消毒。于是，这几日又从外头紧急调配了一批清洗和烘干消毒设备过来，直接在这儿建了一条临时的流水线——顺嘴说一句，管物资的那几位干事，就短短几天功夫已经生出了不少白头发了。
“能领，真的能领！”赵婶子喜道。
他当然知道仙兵的厉害。这几天，他亲眼见过几个不服管教的，被仙兵毫不客气地“请”去谈话，回来时都蔫头耷脑的，再不敢闹事。
他越想越气，对身边的一个仆从道：“去，让她们闭嘴！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快快，咱们赶紧去，去晚了怕是要排队。”黄婶子把手里的针线活儿一收，拉着赵婶子就往三号仓库的方向走。
那些衣裳虽然比不上现在发下来的这些料子好，可都是穿惯了的，样式也熟悉，有感情。再说，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万一哪天这些仙兵仙将走了，他们还得穿自己的衣裳过日子呢。虽然破烂了，但放在身边总觉得安心些。
“赵家妹子，你说咱们之前洗澡换下来的那些衣裳，还能不能拿回来？”黄婶子聊起他们被收走的衣裳。
整个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忙碌而有序的气氛。传送带嗡嗡地响着，将一批批清洗消毒好的衣物送过来；工作人员们低声交流着，手里的动作不停；墙角的打印机吱吱往外吐着标签纸。
“这件夹袄的里子破了个大洞，要不要补一下？”一个女兵举起一件深蓝色的夹袄，问道。
黄婶子也是个爱说话的，两人聊了几句，发现还挺投缘。她也是苦命人，围城时儿子没了，如今家里只剩下她和儿媳带着一个五岁的小孙子。两人聊天的时候时不时会泪水涟涟哭一场，但哭过了，心里的情绪被发泄出来了，反倒好了不少。
是历史组的张研究员。
那仆从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却被旁边的亲随拦住了。
徐礼一滞。
现在发下来的这些衣裳，料子柔软，做工细致，比他们平时穿的那些粗布衣裳不知好了多少倍。这些人居然还惦记着自己那些破衣烂衫？
她闺女嫁人后就再没见过了，只托人带了衣服回。所以她对旧物格外珍惜，那些衣裳，不光是衣裳，更是念想。
然后，又清出了两间大的库房，在这儿设立了一个点，专门来处理这些东西。
林晓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不用补，原样装袋就行。上头说了，尽量保持物品原貌，除非是影响使用的破损。”
那女兵“哦”了一声，把夹袄叠好，装进袋子里。
赵婶子叹了口气：“我也正惦记这个呢。我那件夹袄还是去年新做的，面子是细麻，里子絮了棉花，穿起来可暖和了。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她动作很快，叠衣、装袋、贴标签，一气呵成。旁边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在帮忙，一个负责从传送带上把衣物取下来分类，一个负责核对登记表，确保每件衣裳都能对得上号。
黄婶子点头：“成，等会儿咱们一起去问问。”
但这口气憋在心里，更是难受。他坐在那里，脸色铁青，胸口起伏，恨不得把手中的瓷碗直接给砸了。
真是不识货！
她面前的长桌上堆满了刚从消毒烘干线上下来的衣物，花花绿绿，各式各样。有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有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夹袄，有颜色黯淡的裙子，还有几件小孩子的肚兜，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家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