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毕业旅行 我人很善良(2/2)

    傍晚的项目是泡海水,打沙滩排球和海边烧烤。

    荷濯茗:“干嘛?”

    他指尖轻轻一戳荷濯茗心口,目光上抬望着她,微笑道:“他们将好色之徒的尸体分开,按照实力决定谁该拿走哪部分,最强的人可以拿到心脏,第二强的人可以拿到脑袋,第三强的人……”

    他有点不爽,脸上笑容淡了,语气冷淡的评价:“小荷,你好笨。”

    棠疏雨垂眼往下看,等待着荷濯茗下一步的动作,但是荷濯茗这样拉住他的手后便不做别的了——最多拉着他的手晃一晃。

    棠疏雨:“笨死了。”

    荷濯茗:“你小声一点,不要被老师听见,数学老师很凶的?”

    她想可能是棠疏雨不想回答吧。

    她捧住自己麻痹的那截小臂,看见上面有细长微肿的红痕。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叠重着一叠。

    “你要那么多朋友做什么?你只有一颗心,能装得下那么多人吗?小荷,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荷濯茗:“别胡说,我过本科线了。”

    甚至他的头发长度都没有变化。

    棠疏雨:“我看见了,我问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但荷濯茗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潜台词,只觉得棠疏雨的回答跟自己问的问题根本是风马牛羊不相及。

    棠疏雨发出一声嗤笑,“我不需要那么多朋友——我才不像小荷一样三心二意。”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投影幕布一片白花花的,荷濯茗只能看见电子笔晃在幕布上的光点,根本看不清楚上面投影了什么。

    荷濯茗忍不住低头去看,却看见棠疏雨抓住她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许多伤口。

    荷濯茗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睛;屋内光线昏暗,发小徐舒闻正蹲在床头,刚刚就是她在喊荷濯茗名字。

    荷濯茗不高兴的踢了他一下,“你不要说我坏话,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荷濯茗还以为他讲完了。

    荷濯茗谦虚了一句:“还没有到最聪明这个程度啦。”

    确定数学老师没有看这边后,荷濯茗拉住棠疏雨的手,拽到课桌底下。

    紧接着,那根食指又顺着棠疏雨下颚划落至他脖颈侧:“现在都长到这里了。”

    她一只手捏着数学书,一只手伸出去,食指点到棠疏雨下颚处。

    他的伤口里流出浓红的细线,红线汇在一起,像血流一样箍在荷濯茗小臂皮肤上,将少女丰盈的肌肉压出细长的下陷。

    他在路上反复确认有谁要下水玩,水性好不好,还检查了每个人的游泳圈。

    太阳快下山,也就意味着天气不那么热了。

    她们换了泳衣,在泳衣外面套一件衣服,然后下楼去和其他女生汇合。

    棠疏雨不爱记人名字,但也不是完全不记人名。会有少部分人被他记住名字。

    荷濯茗听得很认真,完全把棠疏雨的话当成一个恐怖故事在听。

    棠疏雨歪了歪脑袋:“这是做什么?”

    但棠疏雨反问得过于自然,她纠结了一会,松开手指想把手抽走;没能抽动。

    她一下子说了许多话,中间没有留一点缝隙,又丝滑的往棠疏雨那边倾斜身体,问:“棠疏雨,你的耳坠是不是变长了啊?我记得我们分开的时候,它的长度才到这里。”

    他不等荷濯茗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你变瘦了。”

    她不高兴棠疏雨就高兴了,眼睛一弯笑起来,道:“嗯嗯,我收回前言,你真聪明,你最聪明了。”

    荷濯茗被问得一愣——在她看来,交往中的情侣牵手不需要理由。

    房东的儿子依旧同行,给他们带路,也帮忙拎东西。

    荷濯茗诚恳道:“是你老家那边的故事吧?所以我就说,你们那边不太好嘛,还是我们这边的法治社会好——我们这里是一夫一妻制的,同时和很多个人发生关系那叫聚众□□,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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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徐舒闻捧住她的脸晃来晃去,道:“你是猪吗?睡了这么久——现在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要去海边玩。”

    棠疏雨攥紧了她的手指,冰冷的指尖摁在她掌心,摁得荷濯茗掌心那块薄薄的皮肉往下陷,甚至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棠疏雨又问:“为什么松手?”

    他说话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荷濯茗。

    越看越能在他脸上找回熟悉的感觉,毕竟棠疏雨的五官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等比例放大成熟了一些。

    荷濯茗重新用力把手往外抽了两下——还是抽不动。

    她的脸仍旧偏向棠疏雨那边,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棠疏雨。

    棠疏雨微笑道:“因为我记得名字的人又死了几个嘛。”

    “濯茗——濯茗——”

    男生去抗烧烤架,女生拿排球——有女生带了一台d,说等会要拍照,于是又拿上反光板和补光灯。

    他认为能被自己记住名字是一种殊荣,这样的人死了之后也应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侍奉自己——所以棠疏雨会将那些人的魂魄炼成珠子。

    到了海边,太阳还没完全下去,晚霞把海面都染成亮晶晶的红色。

    荷濯茗慢吞吞的翻身爬起来,随即发现自己左手麻掉了——从手掌到小臂,整个都麻麻的,好似它是不存在的一部分。

    因为她脸上没有露出棠疏雨预料的表情,棠疏雨不满的停下了。

    她往台上看了看,数学老师正在聚精会神的讲题目。

    棠疏雨幽幽道:“你的好朋友怎么那么多?”

    荷濯茗:“没什么。”

    荷濯茗一本正经道:“也有可能是……”

    荷濯茗的手被握得有点疼,但又因为他那句话,而惊疑不定的反驳:“没有吧?我应该胖了……我长高了很多,比我们认识的时候要高……”

    冰冷束缚的触感从掌心攀爬往手腕,又从手腕往小臂上爬。

    “我跟你牵手呀,这还不明显吗?”

    徐舒闻追问:“是什么?”

    虽然看不清楚,但她却一点也不焦虑。

    她把手缩回来,两只手都捏着数学书——竖起的数学书展开两扇阴影,完全盖住荷濯茗的脸。

    被记住的人死得越多,耳链自然也就越长。

    荷濯茗:“我人很善良,所以好朋友多,你没有吗?”

    他目光往下垂,落到荷濯茗心口,意有所指道:“很久以前,有一个好美色的人,看见漂亮的人就想要前去结交,后来她结交的美人太多,而这些美人又个个都很倨傲,不能接受同别人共享朋友,就联合起来将好色之徒杀掉了。”

    高考结束的高三生就是这样放松。

    徐舒闻把脑袋凑过来看,说:“哇,凉席痕!”

    棠疏雨:“……啧。”

    荷濯茗觉得海面这样看起来像一杯超大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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