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没想到世界也挺小的。
她立马改口:“哦,林教练好。”
温梨:“少说点吧,被他听到罚你加练。”
温梨的脚步猛地顿住。
“不回你的出租屋?”
“什么鸟?”
米白色的大衣,浅灰色裙摆,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不回。”
但只有一秒的念头,理智就战胜了冲动。
“好看的、大鸟,去我家看吗?”
开学后就进入了大二下学期。
温梨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你家在哪?”
温梨淡淡“哦”了声:“行,过去看看吧。”
月末,她受邀去周国强的订婚宴。
“什么早恋,我都二十了,还能叫早恋?”
周国强挨个把得意门生介绍了个遍,一个都没落下。
温梨的生活填的满满当当,白天训练晚上赶专业课,还跟着队里接连参加了两场省级举重锦标赛。
他起初只是想逃避,逃避她的靠近,逃避所有人,他以为,只要不接受,就不会有失去的那天。
在这人声鼎沸中,她看到了肖靳予。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点点收紧,闷得发疼。
新年快乐,小金鱼。
“你谁啊?”中年男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人,瞬间懵了。
季丞闷在鱼缸前自闭了。
周国强没停,又把向葵拉了过来:“这丫头也厉害,45公斤级,拿过不少好成绩,年轻底子好,还有那边那个,那个宋伟,你过来一下。”
居然在这遇到了。
明明是他把她拒之门外的,是他推开了她,为什么她却感觉他那么可怜,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等他介绍完去应酬其他宾客,向葵才凑过来:“咱老周真是刻进dna里的事业批,订婚宴都不忘了引荐弟子,我现在都怀疑他追林教练是为了国家队的人脉了。”
“啊对,我家里养的。”
温梨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跟着人往前迈步。
某人沉默了,一言不发的。
说完,又被周国强拍了一巴掌:“乱喊什么,是林教练。”
是肖靳予。
他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温梨叹着气往沙发上一瘫:“咱俩这情路真是半斤对八两,一样的坎坷。”
“小姝,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我们队的好苗子,u20锦标赛上破了三项记录,你有空给国家队引荐一下,要是集训缺人什么的,我们这边随时待命。快,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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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场,向葵起哄着要去唱k,温梨提不起兴趣,婉拒后准备回宿舍休息。
“……”
寒冬过得很快。
见她站不稳,一副喝多的样子,起了点歹意,压低声音过来搭话:“美女,看鸟吗?”
不过一个月没见,她却觉得像隔了好久。
此时,一簇烟花在天幕上炸开,碎金似的光落满河面。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把她整个人往后拽了回来。
他背对着她,没看见她。
他永远这样,孤孤单单的,融不进世间所有的烟火气。
林姝笑着说好。
温梨看着那个背影,心口一阵发闷。
季丞每天在家晃悠,不是捯饬阳台的花草,就是蹲在鱼缸前喂她的鱼,搞得她的金鱼都跟她不亲了。
季丞头都没抬:“不然我去哪?”
这话一出,季丞察觉出了点猫腻:“你早恋了?”
温梨翻了个大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温梨赶紧喊:“师母好。”
身边人挤着人,三三两两依偎着说笑,连影子都层层叠叠地缠在一起。只有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贴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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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但她总觉得他不会好好吃饭,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连房间里都弄得阴沉沉的,不让一点光照进去。
温梨瞬间嗅出不对劲,凑过去:“你不会是跟姜老师吵架了吧?”
但这次,她没有回头。
他只看到她的背影。
又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震耳的声响里,温梨最后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人群走去。
如果是以前,只要看见他,哪怕隔着半条河,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来。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想他了。
想过去抱抱他。
“然后她生气了,再也没有理过我。”
她站在路边打车,恰逢晚高峰,车不好打。
季丞烦躁的很:“说了。”
刚走出没几米,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依旧是那双熟悉的、覆着寒霜的眼眸。
“二十怎么不算?” 季丞立刻摆出长兄的架子,“我告诉你,二十五之前不许谈恋爱,听到没?”
“姜老师不是上个月离婚了吗?” 温梨追问,“你跟她说清楚我只是你亲妹妹没有?”
她不知道这些天他在做什么。
她扶住电线杆,余光注意到身旁站过来一个中年男人。
“走走走。” 男人喜出望外,引着她往前走。
晚风裹着春夜的凉意吹过来,温梨刚才喝的两杯果酒在胃里发酵,醉意上涌,脑子晕乎乎的,站在原地都有些踉跄。
“你怎么天天窝在家啊?”温梨抱着胳膊看他。
“然后呢?”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
她恍惚了一瞬,还以为不会见到他了,毕竟只要她忍着不去找他,他们压根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肖靳予:“……”
“得,我就说你这个损招不行,都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想的,大脑跟小脑装反了吧。”
直到女孩的脚步彻底融进入声,肖靳予才回过头。
按下发送的瞬间,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年近四十的周国强总算是老树开花,娶到了老婆,酒过三巡,她老泪纵横,拉着温梨就往自己未婚妻身边带。
男人心里一喜,还以为得手了,连忙说:“就前面不远。”
他拿出手机,敲下四个字:【新年快乐】。
可现在,他发现人是没法一直当鸵鸟的。
温梨慢悠悠抬眼,是个满脸油光的大叔,语气平淡地接话:“你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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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河畔边的栏杆处,一身黑衣融进夜色里,背后是热闹的街景,但他周围却好似笼罩着一层空气墙,把所有热闹都隔绝在外。
她是喜欢他,但也不是毫无自尊,既然他明确地拒绝让她走进他的生活,她再往前凑,只会惹他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