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3)
十分钟后, 温梨气喘吁吁地跑下楼,出了小区后四处探望。
肖靳予站在路边的公交站牌前,一身黑衣,气质比这凛冬的风还冷。
温梨跑过去:“你怎么会在我家这里?”
肖靳予:“我……路过。”
“这里跟学校和医院哪哪都不顺路, 你怎么路过?”
“……”
“你这是……”温梨试探着问, “担心我?”
他摸了下脖子:“就之前听你说, 你小时候经常挨打, 然后我看阿姨确实……挺凶的。”
温梨听明白了,他这是怕她回家挨打, 然后来她家楼下站着, 等楼上发出惨叫声, 他就及时报警?
不是, 她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啊。
温梨心里又开始咕咚咚的冒泡了:“别担心了, 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虽说小时候确实经常揍我, 但我都这么大了, 她肯定不能再跟以前一样啊,那我也太丢脸了吧。”
肖靳予“哦”了声。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上次看到过你进来。”
“上次?什么时候?”
“过年。”
过年?过年她不是一直窝在家里追剧吗?
见她没回忆起来, 他提醒:“烟花。”
温梨想起来了, 她去外滩看烟花秀的那次,居然是这么久之前的事了。温梨佯装生气:“好啊,你这人平时看着闷声不响的,居然还跟踪我,你该不会是个隐藏的大变态吧?”
肖靳予嘴角动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是呢?”
“那也只能认栽, 谁让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呢。”
肖靳予笑了声。
温梨提议:“来都来了,要不要去海边吹吹风?”
肖靳予点头:“好。”
海边的风比想象中大,温梨特意夹好的刘海没撑过三分钟就被吹成了锅盖。她用手压了半天, 压不住,索性放弃了,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站在栏杆边看海。
海浪声很大,拍在堤坝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出来吹风真不是个好选择。”她嘟囔了一句,试图把头发往耳朵后面别,别好没一分钟又被吹竖起来了,她后悔没扎头发了,现在肯定很像梅超风。
肖靳予看着她与头发缠斗,嗓子里那句“回家吧”还没冒出来,突然听她喊了句“灵灵?”
肖靳予循声看过去,是阿丰和程希灵。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似乎是在说话。
温梨立马拉着肖靳予躲到了树后面。
“你做什么?”肖靳予。
“我听会儿八卦。”温梨说。
“……”
她早就对这两人的关系感到好奇了。阿丰说是情侣,程希灵却不承认。可要说不是吧,她又默许对方的亲密接触,但另一边呢,还嫌弃他送的东西。真是复杂难懂的人性。
温梨躲到一颗梧桐树后面,探头去看两人。风太大了,压根听不清两人说什么,阿丰还用的手语,她也看不懂。
温梨问旁边人:“你能看懂他在说什么吗?”
肖靳予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啊?”
反应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翻译阿丰的手语。
坏了,她这是真吃到瓜了。
温梨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没有想要打扰你学习,但是我一直联系不到你,以为你出事了,才会过来找你的。”
“对不起,不要不理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我可以改,别不理我。”
他面无表情地翻译阿丰的话,声音平淡无澜,像在念报告,温梨却听着有点心疼了。
这些话怎么听都有点卑微。
她缩回树干后面:“你说她俩是不是已经分手了?”
肖靳予:“没有。”
“你怎么知道?”
“阿丰每个月的工资还会给她。”
“??这你也知道?”
“阿丰说的,钱给女朋友,自己每个月留一千。”
温梨听得心揪了下,现在这年头还有这么傻的男生吗?在一线城市只留一千块怎么够花?
温梨:“你跟阿丰关系很好吗?”
肖靳予默了会儿:“嗯,那会儿刚到福利院,别人觉得我装,只有阿丰理我。”
温梨想起之前在福利院听过的。他刚到那里时,那些孩子们合伙欺负他,还把他的东西扔掉。
温梨有点心疼了:“灵灵呢?她也不理你吗?”
肖靳予似是回忆了很久。
“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程希灵比他小几岁,记忆中是个总跟着阿丰后面的小女孩,很内向,一天都不说一句话。后来程希灵考上了大学,跟他一个学校,阿丰特意托他照顾她,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他存了,但一次都没联系过。直到阿丰来海市工作,他们偶尔才有交集,但也不过是替阿丰送点东西之类。
温梨这个瓜吃得扑朔迷离的,还在意犹未尽,肖靳予把她拉起来:“起风了,回去吧。”
“哦,好。”
路上温梨又好奇地问起来:“阿丰的耳朵是天生的吗?”
“你好像很关心他?”
肖靳予不明白她的脑子里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人,一会儿这个朋友,一会儿那个姐妹,对谁的事都那么感兴趣。
哪来的醋味?
“我关心一下你的朋友都不行了?”
肖靳予把脸偏了过去:“被他爸打聋的,后来他爸喝酒栽到路边沟里淹死了,他被送来了福利院,因为残疾,也没人愿意领养,就一直在那长到十五岁出来讨生活。”
福利院里的孩子好像都有很悲伤的故事。
温梨感慨:“但是我看阿丰挺乐观的,每次见面他都是笑眯眯的,很阳光很可爱。”
肖靳予却说:“除了笑着活下去,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温梨的心轻轻一沉。
是啊,吃过太多苦的人,总得给自己穿上一层铠甲,才能挡住外面的伤害。
那你呢?
她在心里默默地问。
你的冷漠也是为自己穿上的铠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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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训练基地,温梨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周国强道歉。
她把爸爸让她带的茶叶放桌上,弯腰鞠躬温:“周教练对不起啊,因为我妈的事。”
“她能想通就好。”周国强的嗓子到现在还是沙哑的,他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张平你还真孙子,早知道我也跟你一样躲着了。”
一旁的张教练讪讪地笑:“我之前就领教过温姐的战斗力,实在不敢应战,抱歉了。”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女儿厉害,当妈的夜也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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